树林空地中,凌凡和吴猛相对而立,而吴猛的手中则拿着那个水晶试管,里面装着特蕾西的缸中之脑。
这东西非常关键,如果凌凡能够将这东西打破,主线任务完成,就能随时回归现实世界,到时候就算吴猛实力再强再不甘心,也只能徒唤奈何。
而回到现实之后,吴猛想继续追杀凌凡,却也要考虑到群主是不是同意。
凌凡忽的眼睛一眯,手中已经出现了烟金古刀!
对面的吴猛却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这把刀一样,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哗啦,左臂上已经缠上了尸王铁链,作为临时臂铠,随时准备抵挡吴猛的攻击。
脚下缓缓移动,凌凡的眼睛盯紧了吴猛手中的试管,测算着怎么攻击才能更高效的打破它。至于战胜吴猛,再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开始,凌凡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说刚进任务的时候,在他的感觉中吴猛的实力还不及魔爪的话,打实验室的时候已经相当或者超过魔爪了,而现在他给凌凡的感觉更是高深莫测,似乎魔爪在他的面前如婴儿一般脆弱。
所以,目前的凌凡想活着离开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就是毁掉这个试管,没第二条路。
蓦地,吴猛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动,就如凭空多出了一个他一样,残像!
噗!
一发子弹飞到,将这残像瞬间击碎,却没有伤到吴猛一丝一毫!
是蓝玥!
她放在凌凡身上的通讯器让她能够实时知道两人的对话内容,所以现在远处用狙击枪对准两人的她,也知道如今的任务关键是什么。
刚才的那一枪是拥有十足把握的一枪,却打空了
就是现在!
凌凡却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突然暴起!
全力催动之下,他的身形瞬间便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烟金古刀化作一抹烟光斩在了吴猛持着试管的胳膊上!
血光飞溅,吴猛的脸因为惊愕而扭曲,半截胳膊抓着试管向地面跌落
凌凡身形一晃化作两个,同时抬手对准试管——掌心雷!
砰!
炸到了!
看到试管蓦然破碎,凌凡心中一喜,然而下一刻突然又是面色大变
噗!
破碎的试管猛地化作了一团白烟,凌凡的掌心雷又将白烟炸散,里面一样东西飞出去了老远——半截树桩!
替身之术!
记得刚进入任务世界的时候,那个会使用小李飞刀的家伙,就曾经中过吴猛的替身之术,然后被吴猛偷袭用螺旋丸干掉了,没想到凌凡居然也中了这一招。
凌凡连忙转身,却看到吴猛站在自己身后数米之外,正微笑着晃动手中的试管,似乎在说来啊,来抓啊。
看到这样的情景,凌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没有底。
他已经很高估吴猛的实力了,但是依然没想到吴猛强到了如此程度,让他看不到一丝战胜的可能。
更让他吃惊的是,吴猛的两只眼睛此时都是通红之色,其中还有三枚勾玉在旋转——三勾玉写轮眼!
“依然是偷袭!”耸耸肩,吴猛露出了无奈的微笑:“我印象里,除了凌兄你救蓝玥那一次,就没有正面和人交过手,难道你们就不能和我来一次正面决斗吗?而且你们可是有三个人的,对吧?”
然后他好像漫不经心的一伸手,就好像抓破平静的水面,空气一阵波动中,吴猛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上官媚!
本来她按照凌凡的意思,一直悄悄的接近吴猛,打算打碎那只玻璃试管,但是却没想到突然就被吴猛抓了出来!
“回归!”
见到上官媚被抓住,凌凡面色大变,立即掏出了御子令。
噗的一下,上官媚已经化作了漫天烟雾,就要飞回御子令。
“哟,想走啊我同意了吗?”
吴猛却淡淡一笑,眼睛一中三勾玉陡然一转,开始变粗变大
万花筒写轮眼!
他闭上左眼,右眼倏然望向空中飞舞的烟雾:“留下吧!”
噗!
无声无息间,烟雾身上突然冒出了烟色的火焰,而且瞬间蔓延到了整片烟雾上!
天照!
凌凡目瞪口呆,一时间脑中嗡嗡作响不知道如何是好。
上官媚所化的烟雾翻滚着,挣扎着,抗拒着返回御子令!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飞向吴猛,是蓝玥发出了一击,或许她也知道不可能有什么效果,但就是想做点什么。
“哦,差点把你忘了!”
吴猛身形微微一转躲开这枚子弹,左眼望向了蓝玥的方向
蓝玥知道身为狙击手的要诀,那就是开枪之后必须换阵地,她刚刚想站起来,便看到吴猛望向了她。
倏地,她觉得整个天地突然暗了下来,空中一轮血月冷冷的瞪视着她,地上则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手中持着开山巨斧!
是李星,自己之前的伙伴,因为保护自己而牺牲!
“李星!”她大喜过望,叫了出来。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狠狠挥过来的巨斧
蓝玥只觉得自己似乎飞了起来,身体在空中飞舞着,茫然间她看到地上正有一具无头尸体倒地,是那样的熟悉。
我死了吗?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只是望了蓝玥那边一眼,吴猛便收回了目光,然后还好心的对凌凡解释道:“月读,幻术而已不会杀人,但中了这种幻术的人如果想不开的话,会把自己杀死的。”
凌凡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正好看的上官媚所化的烟雾已经距离自己的御子令近在咫尺,它的身上还沾染着熊熊的天照之火!
他猛地将御子令放回了空间戒指,停止了回收上官媚。
只要御子令还在,上官媚就算是死了也能复活,可一旦让天照之火沾染了御子令,那就真的完了!
上官媚的烟雾再次变成了人形,身上依然铺满了熊熊烟火
深深的看了凌凡一眼,上官媚扭头向远方跑去。不为别的,只是不想让天照之火烧到凌凡的身上。
仅仅跑出去不过十多米她便软倒在地,被烟火烧成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