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子,看什么呢?”贺兰衡发现某人一直在走神,不由感到十二分的好奇。毕竟,能够引起萧靖祁兴趣的事情可不多。
萧靖祁侧了侧身子,挡住他探究的目光,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恕不奉陪了。”
“哎,不是说好了打赌的么,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很不厚道?”贺兰衡心心念念着他手里的令牌,哪儿能那么容易就放他离开。
萧靖祁盯着他拽住他衣袖的手,只是淡淡的一瞥,就让贺兰衡乖乖的松了手。
“那个…令牌…”
“又没说不算数,急个什么。”萧靖祁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袖,说道。“不是还有子敬兄在么?”
严硕一直闷不吭声的喝酒,被点到名字,这才抬起头来。
贺兰衡正待说些什么,就听见楼下的青年才俊嚷嚷了起来。“书法比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拔得头筹的竟然是荣家的四姑娘!那一手颜体写得,真叫一个绝啊!”
“我说什么来着?荣家的姑娘个个才情不凡!”
“真有那么好?不会是有人故意放水吧。”
“哼,我就不信,她的字能比秦姑娘的好!”
“走走走,看看去!”
看热闹的人一走,楼下大厅的座位便空出了一大半。
“荣家四姑娘,岂不是就是…”贺兰衡扫了正欲离开的萧靖祁一眼,突然笑得一脸闷骚。“萧兄,你不会是急着去见她吧?”
萧靖祁横了他一眼,继续往外走。
这样的好戏,贺兰衡如何能错过,放下酒杯匆忙的跟了上去。
店小二:“这位公子,您还没结账呢…”
贺兰衡头也不回的喊话:“不是还有一位严公子么,找他去!”
严硕:……
为什么每次被坑的都是他!
虽然是赛诗会,但为了从多方面衡量才子才女的才学,总共设置了三项比试。一是作诗,而是作画,三是书法。参加比试所有的作品都会悬挂起来,供人观赏。然后,当朝的几位大儒再从这些参赛作品当中评出前三名。最后综合三项比试的成绩,总名次靠前的便为魁首,获得第一才子或者第一才女的称号。
相较往年,今年参加比试的人似乎多了不少。不仅有京中早有才名的才子佳人,还有很多第一次参加比试的,例如,荣府的几位姑娘。
本来,荣锦宁没打算参加什么比试,只是贺兰婷一再的挑衅,她不得已才接招。尽管她已经隐藏了部分实力,可还是从众多闺秀中脱颖而出。
荣锦宁一下场,荣府其他几位闺秀也都有些技痒,纷纷报名参赛。如此一来,荣府除了年纪最小的荣锦雯和荣锦月,以及没能出来的荣锦夕,总共有四位姑娘加入。
“呵,真是爱出风头!人多了不起么!”
“我看除了荣二姑娘和荣四姑娘,其他人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各有所长!”
荣锦环看着被众人夸赞的荣锦宁,不甘的握紧拳头。荣锦宁不过就是运气好,刚好有在书法和绘画上拿得出手。若是比试项目是抚琴和下棋,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她不停地拧着手里的帕子,赵云蕾不禁弯了弯嘴角。“没想到宁表妹才艺这般出众,你们荣府果然是出才女!”
这席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荣锦环死死地咬着下唇,生怕一个控制不住就会破口大骂。
“是啊,四表妹这次替荣府争了光,指不定被多少名门公子倾慕呢。”赵府二房的赵云湘也阴阳怪气的插画,言辞间满是浓浓的酸味。“可惜了表妹你琴棋双绝,却生生被她压过一头。”
她因为是出身武将之家,一直被人看不起,被说得粗鲁不堪,早就恨透了荣家那些才名在外的表妹们,所以,故意拿这些话刺激她。
果然,荣锦环在听完这些话之后,脸色更加难看,愤愤的转身离去。
赵云蕾淡淡的瞥了堂妹一眼,说道:“你何必这么刺激她,万一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三姐姐何必这么假惺惺的,你不也嫉妒荣锦宁嫉妒的要死么!”别人不知道,赵云湘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自打三年前偶遇洛王世子,赵云蕾就对他上了心。可偏偏这位萧世子身份尊贵,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故而,她对跟萧世子有婚约的荣锦宁自然是充满了嫉妒。
赵云蕾嘴唇轻抿,却依旧端着名门淑女的模样,轻轻地说道:“堂妹慎言!这种话也是能胡乱说的,若是叫人听了去,会怎么想我们赵家的姑娘!”
赵云湘不屑的撇了撇嘴,她讨厌荣锦宁的优秀,更讨厌堂姐这种虚伪的两面派。嫉妒就是嫉妒,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可惜啊,就算你装的再像世家贵女,也入不了洛王世子的眼!而且,我刚才偷听到大公主和康平郡主谈话,太后娘娘就要为洛王世子赐婚,你呀,还是早点儿收了心吧!”
“你说什么…”赵云蕾乍闻这个消息,大为震惊。
赵云湘见有人朝这边走来,没再吭声。只是,看到堂姐脸上的假面具有龟裂的趋势,不由暗爽。“总之,你的肖想怕是要落空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迈着轻快地步子走开了。
赵云蕾大受打击,整个人浑浑噩噩,就连有人撞到了她也没注意到。
“字迹浑厚,有挺拔开阔之雄劲,境界瑰丽。很难想象,一个闺阁女儿能将颜体写的这么好!”
“不愧是几位大家选出来的魁首,果然不负荣家才女的盛名!”
在众多才子佳人的身后,一身深灰色锦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听完周围人的品论,侧过身子问道:“这个荣四,是那座府上的?”
身旁一个面部白净的男子弯了弯腰,恭敬地答道:“应该是礼部侍郎荣桓荣大人和三公主所生的嫡女。”
提到三公主贺兰婉,中年男子不禁微怔,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么个人来。“原来是三皇妹的女儿,难怪能有这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