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是什么?
好人化好鬼,恶人化恶鬼。网.136zw.>
如果,鬼是人类的最终归宿,那么,我们还害怕什么。
沙沙沙沙
诡异的沙沙刺激着脆弱的神经,夜风吹过,枝桠摇曳。
可心莫名地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贴上身旁丽人,惨白苍手猛地一抓,从后扯住柔软的衣摆。
“不会吧,现在就怕成这样,那待会还怎么玩。”婉尔一笑,可儿斜眼瞄向可心,小手挥出,紧紧捉住颤抖的小手。
好冰!
入手的第一感觉,差点就让可儿以为,身旁站的,不是活人。
她这是怎么了?
怀着惊异,圆脸女孩拧转过头。
只见那木面女孩脸色苍白,一双失血嘴唇,瑟瑟发抖:“不不是的,我觉得,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摸我。”
唬我的吧?
沙沙沙沙
正欲回头看个究竟,可儿忽觉颈脖僵硬,阵阵诡异的酸痒,透过紧绷的衣衫,悄悄然从背后传来:“好好像,我也感觉到了!”
“是是吧!”艰难地回应着好友的话语,可心内心更添了几分紧张。
从前,有只兔子,它疯狂地爱上了英勇的猎人。
某个寒冷的冬夜,没有月亮,风雪低鸣。
暖暖的木屋内,猎人痛苦地捂着肚子,看着爱人扭曲的脸,兔子很伤心,晶莹的泪珠,带着决绝,它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偷偷走到门外,甚至连道别的话语都没有,兔子,就一头撞上大树,化作金黄的酥香。
自此以后,每当月圆,猎人走过树边,总会感觉后背阵阵瘙痒,那,就是兔子的哀怨。
它不明白,直到猎人孙子的孙子死去,都没有找到答案。
为什么?为什么你闹肚子不去厕所!
唉,今晚的月亮,不圆,可为什么,它,偏偏出现!
两个少女十指紧扣,在那凄惨夜风中,瑟瑟发抖。
“不如我们数123,然后一起回头?”
“好好。”可心诺诺地应答,冰冷的汗珠,早已沾湿了衣裳。
“1”,
“2”,
“你们三个在玩什么?”
3字在即,天边传来不羁的嗓音,二可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帅气的平头小跑着靠近。
三个?他说三个!
事情的真相渐渐浮现,双可愤愤回头,目视着那挥舞树枝,笑得花枝招展的调皮女孩:“静茹姐,你太坏了。”
可是,那责骂的话语没起丝毫作用,调皮殷红毫无愧疚,得意的嘴脸,喜气洋洋:“哈哈,对不起嘛。”
这算道歉?
无奈地抹掉冷汗,可心扭头看向孤单走近的少年:“怎么就你一个?”
“哦,他说他没兴趣,让我们自己玩。”少舒又怎会不懂对方的意思,神秘一笑,忽然盯向同样大汗淋漓的二可,带着莫名的语气,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今晚的天气不算热啊。”
这不,不能让他知道。
骨碌眼珠一通转,可儿双手叉腰间,猛烈的咆哮,带着淡淡的羞涩:“女孩家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问啥呢!”
“呃!”
这神级的经典,该怎么破!
少舒尴尬地搔着后脑,目光一转,忽然注意到一脸落寞的可心,正欲开声询问,却又想起此刻以一敌三。
算了!纵有千般道理,到头来也只剩万般无奈。
叹出口气,平头少年不再言语,倒是旁边的红衣,大臂一伸,揽上忧愁的肩头:“别想那家伙了,我说你们胆子也真大,在这阴气鼎盛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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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靠近这棵夺命鬼树。”
“夺命鬼树?”听见这闻所未闻的名词,可心立马回了心神,好奇的眼睛大大睁开,紧紧瞅住前头的巨大榕树。
“那是什么?怎么我来这一年都没听说。”少舒的语气渗着明显的不信任,若然真有此说,那身为泰和一中的老油条,他又怎会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八戒呢!”静茹恨恨地啐了口,将那平头少年逼进孤单的角落。随后她回转过头,开始用那低沉的语调,慢慢讲述着不为人知的故事:“这棵榕树,种于民国初年,是用来纪念一位英勇抗敌的军官的,这里,正是他的埋骨地。”
埋骨地!
“你的意思是,这下面,埋着一具尸体!”可儿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忽觉一双惨白手掌擦颈而过,向上一捂,紧紧封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
无力惨叫频频传出,可那冰凉小手毫不松弛,斜眼瞄去,只见可心未知未觉,或许,她纯粹就是想找个温暖的抱枕,好让身上凉意得以缓解。
夜风擦过,树叶沙沙。
“不止一个!”红衣女孩面孔阴暗,白玉葱指朝天一指:“这树一共十二根树桠,除去刚种下时的四根,每一根,都代表一条鲜活的生命。”
呵呵,这编也得编得让人信啊。
平头少年嘴角抽搐,正欲张嘴大笑,白皙铁拳当头砸下,耳边,传来少女愤怒的喝斥:“你爱听不听,不听滚边去,这是我们女生间的秘密。”
又是女生!现在不都提倡男女平等吗。小羊,你真把我害惨了。
心中窝火,少舒还是自觉地捂住了嘴巴,怯生生眼睛紧盯洁白小拳,生怕它一不开心,再度伸张钳住绵肉。
“这就对了。”红衣少女拍拍手掌,高傲的眼睛轻轻闭上,等到再次张开,那来自九幽的阴霾已再度归来:“这棵榕树,刚种下时,只有四个枝桠,可没过几天,人们就惊喜地发现,在那皱巴巴的树干上,竟出现了崭新的枝桠。这根枝桠,不是那种经由新芽发育成的枝桠,而是突然而然,就有了完整的枝干和树叶。当时人们觉得神奇,很多人都说,这是天降祥瑞,村子还特意举行了盛大的庆典。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个女人,那种死气沉沉的女人,浑浑噩噩地来到这根崭新的树桠下,手中白绫当空一挥,随意打了个结,就把脑袋伸了进去。然后,然后,啪的一声,身首异处,腥臭的血水咕咕外冒,那些肠子啊,脑浆啊,就沿着切口,噗的一声挤了出来。”
“啊”
“哈哈哈。”少舒再也按捺不住满腔的笑意,抱着肚子满地打滚:“你到底知不知道白绫是什么,布啊,这软绵绵的东西,要怎样啪的一声身首异处?”
听着那耻辱的笑声,静茹俏脸绯红,紧握的小手,咯咯作响:“这个问题,回家问你妈去!你那么有本事,接下来换你说。”
“说就说。”一个打挺,平头跳起,嬉笑的嘴脸,换作了深沉的阴暗:“你们知不知道,那女人是谁,她,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军官的妻子。”
“咦!你怎么知道的。”后续的故事,即使是静茹自己,也是经过软泡硬磨才从那家伙口中得知的,而这个看着讨厌的男孩,竟一下就道将出来,这,又怎叫她不惊奇。
“这有什么难猜,故事都是这样编的,男人死了,老婆寂寞,自己摸摸又不够意,长年累月累积下来,不死还有什么出路。”
啪!
愤怒的粉拳,再次吻上脆弱的脑壳,红衣少女满脸厌恶,追得孤单少年满地打爬。
“这应该是个感人的故事,老公死了,妻子追随,从头到尾,始终如一。”没理会打闹的男女,可心撑起水灵灵的大眼,内心之中,似乎有些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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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没错,一开始的时候,警察也是做出这样的结论。”静茹微微一笑,忽抛下手头工作,回转过身,将那故事推向新的**:“可是没过几天,这个结论就被推翻了,因为新的树桠又出现了。”
“又又有人死了?”也不知是吓着,还是被自己的天真所窘,可心变得有点口吃,说完之后,她偷偷瞄了眼漫天的枝桠,心头阵阵发毛。
“是的。”点了点头,静茹继续用那平静的语气诉说着惨绝人寰的故事:“从此以后,一旦树上出现新的枝桠,就必定有个女人吊死,搞得当时人心惶惶。曾经有人提议烧掉这棵夺命鬼树,可是政府碍于面子,一直持反对意见,直到第十二根树桠出现。这第八个死去的女人,是一位高官家眷,在这位高官的强力干预下,政府不得已作出抉择,找来一位当时的得道高人,用镇石镇住冤魂,并且严令民众不许靠近,这才把事件平息下来。”
“然后呢?”看到静茹停了下来,可心心头更急,因为,她还没听到想要的结局。
“没有然后了呀。”静茹扑闪起迷惘的眼睛,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看着眼前那张焦急的小脸,内心暗暗偷笑:“听说啊,那些死去的女孩,都有个共通点,就是心里喜欢着某人,但又不敢说出口。”
什么!那不是在说我啊呸,谁喜欢那家伙了。
娇俏小脸白了又红,窘迫之际,手头传来猛烈的挣扎。
“唔,唔,唔”
这一下,可心总算发现自己的过错,她连忙歉意地松开手掌,任由那惊恐丽人奋力咆哮:“怎怎么我数来数去,都是十十三根!”
“十三根?”红衣少女心神震动,连忙抬头数了起来:“不可能啊,三个月前,我才刚数过!”
可心同样抬将起头,当她数到十三的时候,那狂跳的心房就像要炸开般疼痛难受。
难道,真的轮到我了!
冰寒之气穿心而入,傲人娇躯瑟瑟发抖,幸好这关键时刻,不羁的嗓音及时解围:“不是有个女孩消失了吗。”
“你说那个叫美琪的女孩?”静茹醒悟过来,转头看向嘴角抽搐的男孩:“不可能吧!”
不是不可能吧,是绝对不可能。
少舒艰难地抑制着笑意,刚才一幕还记忆犹新:“关键是,这个故事是谁告诉你的。”
“我们的天才大师兄啊。”
“悟空!”既然有八戒,又怎能少了猴子,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可儿,她连想都不想,直接就脱口而出。
呵呵!
白玉指钳猛然张开,狠狠一抓,捏上可爱的小圆脸:“是泰和一中的天才神童蒋玉迟。”
“啊,就是那个看书不用眼,考试不用笔的天才蒋玉迟!”
呃!谣言,绝对是。
翻了翻白眼,静茹无奈地看向兴致勃勃的可心:“原来你们是这样看他的,哪有那么神奇,他只是记忆力强点,勉强算是过目不忘吧。”
“哼,什么天才神童。”怒哼一声,少舒心中渗着浓浓醋意:“不过就是个编故事哄女孩的爱情骗子。”
他怎么这样!
听见辱骂偶像的言语,可心立马不愿意了,单手叉向腰间,一手指着少舒鼻尖:“我看你是跟着黑心羊久了,脑子也开始发黑了!”
“我说得不对吗。”少舒毫不示弱,优先抢上了道德的制高点:“如果这故事是真的,那死肥子肯定知道,咱们去问问看。”
“没必要,我以前问过了。”
“他怎么说?”
众人投来期待的目光,直盯得静茹俏脸发烫,她扭扭捏捏犹豫许久,才怯生生地开口说道:“他问我是不是脑子长虫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