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老地方,其实是间大排档的名字,它就伫立在泰水河畔,隔着马路面向泰和一中。网.136zw.>
此刻夜已渐深,四周的商铺早已闭门熄火,唯剩这间空荡小店,仍在漆黑之中奋力拼搏。
哈呼他还打算坐多久?
中年老板伸着懒腰,幽怨的目光瞧向了门外。
街灯下,小桌旁,平头少年独自斟酌。
亏了亏了,这点微薄的利润,连灯油都不够。
唉,现在的学生真不懂事,有书念,就该好好学习嘛,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人家失恋买醉呢,要是换了我们那年代
喔,不对,好像也有这种人,就像隔壁家老王。
唉,他那儿子可牛了,可咱家的兔崽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长大。
感悟着人生,中年老板叹息连连,耳边,忽然传进了不羁的嗓音:“再来两瓶啤酒。”
啥?还来!家里那小子还等着俺回去教功课呢。不行,看来我得跟他说道说道那问世间的道理。
主意打定,老板转身,可这前脚刚提,那头话音又再响起:“你怎么才来?”
唔!莫非猜错了,他不是失恋,而是在等人?
浑圆眼睛瞪起了疑惑,目光一转,看向马路中央。
黑长发,黑衣裳,黑色的身躯,吐着黑色的哀怨。
只见这名浑身皆黑的少年快步走近桌前,大手猛拉,转身坐下。
“看你那样子,怎么像刚吃完狗屎。”平头少年婉尔一笑,话语之中带着嘲弄。
黑衣少年没有反驳,长叹一声,暗自伤神:“快别提了,换作是你,追了大半夜才发现只野猫,你会怎样。”
野猫?
平头少年目光一滞。
这灵慧魄不是号称随身雷达么,怎的也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将信将疑,平头少年再度开口:“那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
“我也想不明白,只是只普通野猫。”
就在这时,老板端来水酒,往那桌上一放,然后站着讪笑摩挲双手。
抑扬疑惑地抬将起头,看向那张略带纠结的嘴脸:“还有事吗?”
“没有没有。”深一吸气,老板拿定了主意:“只是这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位同学明天还要上课吧,不如早点回家休息?”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环目四顾,抑扬忽然伸手拍向额头:“刚才忙点事情,都把时间给忘了,现在就买单吧。网.136zw.>”
听到肯定的答复,老板笑开了菊花,轻一转身,向着收银台走去。
“要回去了吗?”
“不然呢?”惨淡一笑,抑扬伸出大手,一把将那冰凉啤酒握在手中:“对了,那两个傻丫头走了没有?”
“应该走了吧。”皱了皱眉,少舒的话头带着不确定:“刚才上了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见可儿坐车离开。不过当时车速很快,我没看清是一个人还是两个。”
应该是两个吧,那对连体娃,不可能丢下其中一个跑了。
“抑扬”
“啊!”
“你没事吧?”点点殷红桌上开花,少舒关切地投来目光:“怎么开拉环也能割伤手指?”
摆了摆手,抑扬皱起眉头:“刚才你叫我?”
“没有啊。”
不是他吗?
那会是谁?
凛冽星目异光连连,忽一转头,隔着马路遥望过去。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昏黑的公厕,若隐若现。
这种强烈的不安,到底怎么回事!
“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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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抛下简短的话语,高挑黑躯猛然站起,一转身,走将去。
真有事情发生了吗!
目视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平头少年心头唏嘘:“千万别太勉强了。”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从第一眼开始,这种奇怪的感觉就一直存在,就好像认识很久,喜欢之中带着半点怨恨。
眼前浮现倾城姿容,黑衣少年咧嘴发笑。
仅仅片刻,跨越马路,而那阴暗国度,竟亮起了暖黄。
千万别出事了!
心中咯噔,抑扬加速,人影未到,声已传出:“麻烦开开门。”
这么晚了,是谁?
校卫室内,年轻校卫正看着文件,蓦然听见呼喊,便从那半开的窗户探将出头:“你是干什么的?”
“找人。.136zw.>最新最快更新”
“找什么人?现在几点了!”年轻校卫黑下嘴脸,语气之上十分不耐:“明天再来,学生都休息了。”
哼,这种不三不四的发型,居然也能当校卫,老肥子真是犯神经了。
面对着糟糕的语气,抑扬同样心生怒火:“我说我要找人,你赶紧给我开门!”
“我也说了,明天再来!”
同样的豆蔻,同样的华年,隔着薄薄的围墙,两个少年愤怒对望。
忽一伸手,抑扬握住铁门,脚下发力,翻跃而起,转眼之间便进入校园。
“你干什么!”怒声叱喝,年轻校卫猛然站起,壮实的大手,攀上了粗大的警棍。
幸好那布茧老手及时伸出,堪堪拉住几欲冲将的身形:“别冲动。”
嬉笑的嘴脸,满布皱纹,中年校卫凑将过头,对着黑衣轻一点头:“乔少爷,这么晚了,难道又打算来吓唬女孩子?”
“找人。”吐出简短二字,抑扬迅速转头,高挑的身影,转眼融入漆黑的夜幕。
“就这样放他进去?”
“算了吧。”中年校卫爽朗一笑:“他是学生中的老大哥,就连校长都要避忌三分,咱们啊,还是小心点吧。”
小心?哼,就他是大哥吗!
喷出重重的鼻音,年轻校卫抚上虎口黑龙,想不到虎落平阳被犬欺,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风水轮流转,今日到我家。
“看开点吧。”布茧老手拍上了颤抖的肩膀,随后轻一转身,朝着房门走将过去:“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忙了一天,这骨头都要散架了。”
轻啪一声,房门闭合,年轻校卫默然不语,愤怒的眼神,带着不屑。
这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世界!
幸好她不是那种人,只要有她,哪怕失去世界,我也绝不后悔。
时间分秒远去,待到中年彻底失去踪影,年轻校卫探将出头。
左看看,右瞧瞧,小心而谨慎。
哪有校卫当得像我这般闪缩。
暗自嘲笑一番,年轻校卫放下警棍,轻一转身,偷偷走出房间。
月色柔和,星光灿烂,清爽的微风拂动树梢。
她会在吗?
一个脚步,一次跳跃,单脚起,双脚落,翩翩校卫心情朗,待见爱人把情扬。
欢欢喜喜,笑笑乐乐,可这满天的愉悦,皆因那突现的黑影,尽数化作火点,燃烧成了灰烬。
他在那里做什么?
视线之中,黑衣少年从女厕飞奔而下,手中,攥着一样淡色软物。
原来是个色狼!
很好,就等我让你身败名裂!
鼓了口气,正气校卫正欲开口,半空之中,一把沙哑的男声抢先喝出:“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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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绝对没有错,是她的血脉!杀,杀,杀!”
三个杀字,带着磅礴杀意,趁着黑衣尤未回神,碗口粗臂怒然下砸。
啪!
尘烟升起,地面震动,凛冽的气劲,奔向远方。
怎怎么回事!有有妖怪!
年轻校卫紧捂着嘴巴,生怕声音不翼而走,颤抖的腿脚缓缓后退,忽一踉跄,摔倒在旁边的小草丛中。
“真的是你!”目视着童年玩伴,抑扬艰难地稳住身形,刚才那一击,要不是他身手敏捷,铁定成了鞭下亡魂。
“杀!”
凛冽杀气再度扑将,一根根高举的树臂,纷纷朝那黑衣怒砸而下。
啪,啪,啪!
抑扬连连后退,犹如那蜻蜓点水,径直退到数十米外。
“呼呼”
这种距离,应该安全了!
“抑扬!”
正当抑扬思考应对的时候,熟悉的声音,涌进了耳膜。
这是!这是!
怎么会是她!
干皱的树干白光闪过,翩翩白影,悄然现身,在她身边,还有那双眸紧闭,神情痛苦的倾城佳人。
滴,滴
这,是心在淌血。
为什么!为什么!
厚实大手紧握而起,厉啸一声,猛然冲向挥嚯的枝桠。
“不要!”
一根,两根,三根,仗着身法灵动,抑扬不断突进,可到了第四根,他再也避无可避,沉重巨力腹部传来,黑衣躬身,苍白淌泪。
“啊!”
月夜下,少年咆哮,浑身的疼痛,却比不上心伤。
沙
长啸响,拖沙行,抑扬最终停在数十米外,喉头一甜,吐出猩红:“告诉我,为什么!”
哼!因为你傻。
咆哮一声,巨树动腾,五根巨臂齐齐举起,掩盖月光,遮蔽天幕。
“什么!”
本以为这样的距离已算安全,没想流沙洒落,两根枝蔓郝然现身,抑扬虽然反应过来,可那腹部剧痛却让他身形止滞,坚韧枝蔓顺势卷起,紧紧缠上黑衣双足。
“你要干什么!”
苍凉白衣哭得声嘶力竭,却也无法阻止残酷的步伐,巨力拉扯,黑衣浮空,带着火箭般速度,飞向生命的尽头。
“臭小子,要你命!”
五根巨臂齐齐砸下,风声凛冽,去势如虹。
“你这个卑鄙小人!”
怒声娇斥,枝桠疾行,第八根树臂,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横格在抑扬身前。
啪啪!
“啊”
空气中,飘来谁的痛呼,暖暖,柔柔。
“臭婊子,你又想坏我大事!”
刺目白芒再度闪现,仅一眨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混蛋!”
啪,啪,啪
不甘的枝桠一下下重击地面,漫天沙尘激荡而起,随着夜风,轻轻飞舞。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怪!
待到那漫天尘烟尽数散去,年轻校卫才钻了出来,他甚至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四脚爬地慌张逃窜。
“嘻嘻嘻,我今晚去看你。”
熟悉嘴脸,掠过脑海,年轻校卫猛止住身形。
万一
不行,一定要通知她!
深吸一口气,将那徘徊心头的恐惧驱散,年轻校卫站将起身,强装出一脸的镇定,朝那夺命的鬼树大步踏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