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臣正和朱尚一起站在外面。
宁元直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年纪主任和另一个老师,打了个哈欠,没先开口。
朱尚脸色铁青地瞪着睡眼惺忪的宁元直,“你说。晚上去哪了?”
宁元直看了眼越臣,发现他轻轻点点头后才开口道:“我和玖玖一起去散步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见到江棠、李晓晓和······咳,三个人了没?”向善一巴掌煽到他背上,话说到一半,发现忘记了另一个学生名字,连忙糊弄了过去。
“江棠不就是上次欺负玖玖的那个嘛。”宁元直哼了声,“见她干嘛呀,揍她吗?”
“向善,你看你学生怎么说话呢。”一直站在一边的老师开口,“一二班的学生看来素质也不怎么样嘛。”
“江棠班主任。”越臣靠近宁元直小声说了,然后装作不在意一样截了他要爆出的粗口,“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从后门出去的,没人看见。李老师,你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找你的学生吗?说多少遍我们都没看见,不然还是报警吧。”
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无论是平常关系好不好,几个人都没有马上报警的意思。毕竟学生失踪足以坏掉一个学校所有的努力,所以虽然没讨论,但是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沉默了。
“哦,阿越。”宁元直突然道,“刚才不是有个很丑的女的跑过来跟你告白嘛,被你拒绝后直接跑掉了啊。”
越臣:明明开始时说的是跟你表白啊······
宁元直:不行啊,万一玖玖误会了怎么办······
越臣:秦玖根本就不喜欢你好嘛!
宁元直:想打架嘛!
几个老师根本没在意他们俩的反应,只是急急忙忙问道:“是谁?”
宁元直无辜的睁大了眼,“我不知道啊,她长的太丑了,我记不住。”
李老师脸色铁青,“越臣,你不是说没见过别人吗,你撒谎!”
越臣先是被他琼瑶女主的语气震惊了下,“一个男人······”里面的蔑视简直可以通过省略号表现出来了,他语气平缓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足以被其他人听见。
无视李老师已经沉的要滴水的脸色,他继续道:“每天跟我表白的人这么多,我费什么神去记。”
几个老师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惊呆了。
朱尚暗笑,“行了行了,我的学生我是相信的,越臣,你还记不记得她······咳,表白后往哪儿走了?”
“不记得。”
“我知道呀,那个丑人往小树林里跑了呢,哭的可大声。哦,好像还有其他人,反正应该都挺丑的。”宁元直笑眯眯,向善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要耍坏,不禁头痛的摇摇头。
“阿越,你说真是奇怪,这些人长得丑,人品差,还敢和你表白,这不是明摆着送上门找难看吗?”
越臣神色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李老师,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老师感觉脸要烧起来了,恨恨道,“朱老师,尚老师,你看看你们的学生!”
向善笑眯眯,“行了,找你的学生要紧。宁元直、越臣,你和我们一起去找,朱尚,你在这边看着剩下的学生,怎样?”
“行啊,不过咱们两班的学生可不会发生这种表白后伤心欲绝一去不复返的事情呢。”
教导主任:······你们看到李老师的脸色了吗······
宁元直、越臣和几个老师、农家乐的师傅找了半个小时,不知越臣又找到朱尚说了什么,朱尚又回去把江悦芽叫了起来,这下和江悦芽交好的女生都起来了,听说江悦芽的表妹走丢了,都表示要一起出去寻人。
朱尚连忙制止,“你们别添乱,万一我们班也有人失踪就糟了。江悦芽,你想一想,江棠有没有和你说些什么,比如今晚要干什么?”
江悦芽穿着真丝睡衣,面色平常,“不知道,我和她不熟。”
“是啊,月牙怎么会知道。”
“就是啊,虽然是亲戚,但是关系又不好,平常连话都讲过几句呢······”
“月牙怎么会和那种人关系好呢,不可能知道的啊。”
朱尚脸色有点不好看,这些学生以为江悦芽和江棠关系不好,但他们这些老师早就清楚她们之间的小把戏。
他和向善、其他几个领导也知道了上次秦玖摔下楼梯的真相,要不是因为江悦芽的父亲是县委书记,怎么也要在校内通报记处分的。现在江棠走丢,江悦芽反而这么冷静毫不担心,无论她们之前有没有互相通过气,朱尚都有些心寒。
“你仔细想想。”朱尚尽量控制了自己的语气,不想将不耐烦表现出来。
江悦芽皱起了好看的眉头。她微微眯起眼睛,轻轻搓了搓衣角,然后抬头看着朱尚的眼睛,“朱老师,我今天都没有见过江棠。您可以问问今晚在外面的同学,有没有见过她的。”
朱尚很想问一句没见面那其他的联系方式有吗,但他忍了忍,最终还是没问出来。他心里也知道江悦芽可能是真的不知道,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和越臣所说的才来问一问江悦芽。
“对了,老师,今晚秦玖好像出去了一趟。”江悦芽声音低低的,婉转又好听。
“是啊,我也看到秦玖出去了呢。”
“对呀对呀,月牙还劝她别处去呢。”
“问问她吧老师?”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还在睡,老师要我叫醒她吗?”
朱尚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了,他看着江悦芽上扬的嘴角,即使她长得美丽纯真,笑容甜美,他也不会再对这个女孩子寄予厚望了。
“不用了,秦玖当时和别的同学在一起。”朱尚摇了摇头,“行了,你们别添乱了,都给我回床上休息去。”
“是!”女生们零零散散的回去了,留下江悦芽不甘地看着朱尚离开,她咬着下唇,拳头握紧了又松开,然后看了眼背对着她们睡得正香的秦玖,终于控制住了表情回到自己的床边。
“月牙。”她旁边的女生连忙让开,“你不要担心啦,老师们都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江悦芽适时地表现出关心来,“希望是。”她坐到床上,藏在被子下的手轻轻搓着衣角,“不知道江棠到底干什么去了,真让人担心。”
“哎,月牙,刚才老师说秦玖和别的人在一起,你说是谁啊?”
“还能是谁?”李秋穗高高挑着眉毛,“宁元直呗。”
“啊······”其他几个女生虽然心里早已知道,但此时也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李秋穗被挑起了话头,睡意早就飞到九天之外。“我悄悄跟你们讲啊,以前我以为秦玖她真的是个好人呢,结果她被我看见好几次缠着宁元直不放呢。”
江悦芽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可是我觉得秦玖不像那样的人啊。”
“月牙,你就是太单纯了。”其他几个女生七嘴八舌。
“没想到秦玖是这样的人诶···”
“就是就是,每天一副乖乖的样子,太能装了吧。”
“我说怎么宁元直追她的,原来都是她缠着宁元直啊,也太过分了。”
几个女生越说越大声,渐渐把其他人都吵醒了。有几个学生不满的坐起身来,见江悦芽也在其中便只是咳嗽几声做了提醒,又把被子蒙到头上躺下继续睡了。
薛川迷迷糊糊醒过来,差点摔到地上,被早就被吵醒的关嗟一把捞起来。
“关嗟?”薛川左滚滚右滚滚,然后揉了揉眼睛,“你把我们的床拼到一起啦?”
关嗟脸红了红,“怕你滚下去啊。笨的要命。”
薛川搭着关嗟歪着身子往外看,“好吵啊,她们不睡觉在干嘛?”
“别管她们,一群八婆。”
薛川静静听了几句,立刻炸了,“她们在说秦玖的坏话诶,太坏了啊。”
关嗟叹了口气。就知道薛川听到后一定会生气啊,他看着薛川皱巴巴的小脸,无奈的揉揉他的头发。
“行啦,别生气啦,像只小仓鼠······你看秦玖自己都睡得那么好,她肯定是自己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薛川恨恨地皱着眉头,脸颊一鼓一鼓的,“最讨厌这样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人啦。关嗟,以后我都不要理她们了。”
关嗟看着他在被子里滚滚,最后滚到他旁边眼神闪闪,觉得心情柔软得像棉花。
薛川在出生前他的父亲就丢下她母亲跟别的女人跑了,薛川的母亲一个人辛辛苦苦把他养大,身体落下不少病根,结果七大姑八大姨、邻居们整天说三道四,害的他母亲思虑过重,一年前去世了。从此后,薛川就恨上了在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人了。
“好,以后我也不理她们。”关嗟把他拢了拢,然后像拍着孩子一样轻轻拍他的背,“睡吧,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