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撤诉
三天后开庭,方小竹在对方证人席上看到了邓阿婆。
方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不久前不是去美国伺候她女儿坐月子了吗,还是她送她去机场办理登机手续的。
而此时此刻邓阿婆却坐在对方的证人席上,一脸从容的回答法官的问题,当被问到能不能保证所说的句句属实时,她的声音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最后还是从从容容的回道“我能保证”。
这一切变化太快,连褚律师都有些措手不及,方小竹上班之后孩子几乎都是托付给了邓阿婆照顾,这一点她在前几次开庭时就有提到,谁知这样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细节却成了对方攻击的目标。
最最重要和关键的是:邓阿婆倒戈了。
她为什么要突然倒戈?
听着邓阿婆在庭上侃侃而谈她亲眼目睹亲耳听到方小竹虐待孩子的“事实”,方小竹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很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揪住她问个清楚明白,问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要颠倒是非黑白。
“镇定,小竹,你要镇定。”褚乔达在她耳边一遍一遍的说“你一定要控制情绪,如果在法庭当场失控,以对方的套路来看他们只怕是要说你有躁郁症不适合抚养孩子了,为了亮亮你一定要冷静。”
方小竹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邓月兰”约翰用流利的中文问“你能举例描述一下你所说的亲眼见到被告虐待儿童的情景吗?”
邓阿婆两眼有些茫然的看着前方好像在思索,过了几秒她开口道“有一次,因为亮亮想去海洋公园她不肯,我亲眼看到她扇了孩子一个耳光,后来还把孩子关在家里。”
“你胡说!”方小竹再也忍不住了,那唯一的巴掌分明不是这样的。
法官敲了敲木槌让她肃静。
邓阿婆根本不敢看她,低着头,语速也快了起来“我没有撒谎,我……我那时候已经提前买好海洋公园的票了,现在票还完整的在我手上。”她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没有使用过的票。
褚乔达最后以方小竹身体不适为由请求休庭。
方小竹几乎是由袁东方半搀扶着出来的,出来之后她看到邓阿婆就在前面,突然就有了力气挣开袁东方就冲了过去,就在离邓阿婆三步之距,法警拦住了她。
“阿婆,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撒谎?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啊。”方小竹几乎就要向她下跪了。
邓阿婆头也没回,低着头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晚上等亮亮睡着了,方小竹下到一楼去敲邓阿婆的家门。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虽然她心里清楚就算邓阿婆在家她也不会给她开门,可是她不甘心,她更不肯相信一直以来对她就像亲生女儿对亮亮就像亲孙子的邓阿婆会突然变成这样。她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明白。
她敲了几声,门却被立刻打开了,门缝里探出一张陌生的年轻的脸。
“你是……”方小竹不认识他,邓阿婆儿女的照片她都见过,不是眼前这个人。
“你好,我叫戴瑜,昨天刚刚搬来的,还没来得及跟各位邻居打招呼呢。”戴瑜打开门,真诚的伸出手。
方小竹茫然的跟他轻轻一握“我……我是……四楼的,我想问一下邓阿婆……”
“哦,你说邓阿婆啊”戴瑜说话很快,连珠炮似的,方小竹没太听清楚但是基本意思总算明白了,原来邓阿婆出国前就把房子给卖了,她这次去美国大约是不准备回来了。
“那您知道她为什么把房子卖了吗?”方小竹问。
“缺钱吧。”戴瑜挠挠头“她卖的很急,比市面上价格起码少三成。”
“谢谢”方小竹点点头,木然的走向电梯。
戴瑜有点莫名其妙,挠挠头又关上门继续回去打游戏。
电梯门口已经等了几个老邻居,方小竹礼貌的跟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呆呆的站在角落。
住在邓阿婆家对门的玉婶跟二楼的吴大妈说:“老姐姐你听说了吗,邓家儿子在美国贩卖毒被抓克了。”
方小竹听得心中一惊。
吴大妈点点头接口道“可不是嘛,可怜邓家婆婆一把年纪把房子都卖了赶去赎人啊,又赶上女儿生孩子,哎呀,可怜啊。”
方小竹回到家,忙打电话给褚乔达告诉了他这一情况。
这个事情显而易见,蓝雨他们肯定是了解到邓阿婆家的这个情况,用了某些条件跟邓阿婆交换让邓阿婆撒谎。
褚乔达挂了电话之后问身边的江树白“这事你怎么看?”
江树白皱了皱眉,想到这几天方小竹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让她撤诉,她自以为蓝家在宁州是一方首富就可以一手遮天呢,在江家眼里也不过是不起眼的小角色。”
褚乔达一愣,他说:“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他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江树白会为了那个叫方小竹的女孩去跟他父亲开口。
“你也不要太强硬”褚乔达突然说“如果你真的有想法拿回你的东西,表面功夫还是要的。”褚乔达指的是red集团的继承权。
江树白没有吭声,眼睛看着窗外很久很久才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他再宠朱燕容母子还不是不敢给江逐星实权,大概是心虚吧。”
几天后,方小竹接到消息说蓝雨夫妇撤诉了。
她以为褚乔达在开玩笑,因为目前情势看来他们不一定会输,甚至胜算很大啊,怎么就突然撤诉了呢。
“为什么啊褚律师?”她想不明白。
“就是撤诉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褚乔达笑着说“你欠我的人情可还有效。”
“那是当然”方小竹真诚的说“谢谢您褚律师,谢谢您的帮助。”
“我是收了你人情卡的”褚乔达说“我们之间算是交易,你要感谢的人可不是我。”
方小竹知道他指的是江树白,正好她也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他。下班后她磨磨蹭蹭留到最后才走,她知道江树白还在办公室。
“哥”她叫住了关了办公室灯正要下班离开的江树白“这周六晚上你有空吗?”
江树白还不习惯听她叫自己“哥”,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事?”
“我和东方想请你吃饭,感谢你帮我们找褚律师帮忙。”
本来是好事,可江树白听到她说“我们”,这两个字实在是太刺耳了,什么时候她和袁东方成“我们”了。哦,对,从她答应他的求婚开始,江树白一直刻意忽略这件事情,如今想到却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