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危机
爱情究竟是精神鴉片还是世纪末的无聊消遣?
……
方小竹跟袁东方和好了,也不算是和好,只是两人都刻意回避着那些问题,很小心的相处着,不提上次的分手也不提重新在一起。网.136zw.>
日子仿佛又恢复到往常,不同的是她找了个新工作,扈秋雅介绍她进了另一家服装公司做设计师,薪水待遇也不比当初在mamo差,最重要的是lifein是外资,绝对不属于red集团,她不用再每天看到江树白。
江树白自从上次硬闯进她家门要了一碗面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有时候下班回家她还会禁不住在门口站一站,望着对面紧闭的防盗门心中忐忑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这一丝期待的,她好不容易花了那么长时间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从江树白的漩涡里爬出来,她绝不容许自己再掉进去。
亮亮不在家,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有的时候真的觉得安静的可怕,偶尔楼道里有人走动,声音传到她耳朵里她都要心跳加速。
有一天下班回到家,她看到地上有一个白色的信封,一开始她以为是别人塞进来的广告,这个小区很老旧安保并不严格,常常有小广告塞进来。.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打开后她险些吓到了,居然是江树白写的信,他的字迹她是熟悉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写信这么幼稚。
信的内容不多,但是看得出来一笔一划写的很认真。
“小竹,我要去越南出差,大概一个月才会回来,那边的事情有些棘手,你等我回来。”
他也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印花信纸,粉粉的那种,当年在学校很是流行,现在已经不多见了。她就记得自己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买了一整本,然后全部变成声情并茂的情书贡献给了他。至于他是不是把那些贡献给了垃圾桶她就不得而知了。
方小竹看着这信纸“噗”的一声笑了“幼稚的要死!”
她翻到信封背面,是古风的暗花,桃花树下一个古装仕女,空白处题着一首诗词。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方小竹看着这首诗发了一会儿呆,最终是叹了口气把信撕成了几片丢进了垃圾桶里。.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时光一去永不回,她和他都不复当年墙头马上的少女少男。
袁爸爸出院了,出院当天方小竹和袁东方一起去接的他。经过这段时间治疗他虽然依旧不能下地走只能坐轮椅但是精神已经矍铄许多,见了方小竹脸上的笑容也更甚。
“爸,我在您最喜欢的鼎泰丰订了位子,我们一起去吃小笼包。”袁东方说。
“好啊好啊。”袁卫平连连点头,他现在已经成了唯儿子命是从的普通爸爸了。
永康街口的鼎泰丰,门面很狭窄,虽然鼎泰丰在东海已经占据了各个黄金要点,分店一家比一家开的大又豪华,但是这家狭窄的几乎有些寒酸的店却被保留下来,因为这是鼎泰丰的第一家店,承载着许多老东海人的回忆。同时被保留下来的还有几十年前的古早装潢,朴实无华却宾至如归。墙上还挂着电视机,非凡新闻台依旧24小时不停滚动着播报新闻。
叫了五笼包子几叠小菜,袁卫平看着报价单轻叹“洞中才数月世上已千年,现在蟹粉小笼都涨到四十块一笼了。”
“您放心吃,物价涨薪水也涨的”袁东方替他打开蒸笼盖子,热气一下子涌了出来。
闻着香气方小竹不禁食指大动,见袁卫平动了筷子自己也跟着开动。袁卫平边吃着包子边盯着电视,电视里正播报着red集团在安南开设纺织厂被当地环保部门投诉排放的污染物已经影响了当地20万人口的生存环境,包括4.1万渔民。
“red这几年发展迅猛呢”袁卫平说“江安这老小子还是有两下子。”他语气中满是怅惘,如果当初袁氏不出事,如今东海的龙头就是袁氏集团了。
电视里江树白的镜头一晃而过,方小竹有些呆滞,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是临危受命去了安南处理这件事?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按说应该是身为集团总经理的江逐星出面的。
画面一转,镜头来到了红纺工厂的大门口,门口黑烟滚滚,抗议的安南人不断的往大门内丢石头还有自制的燃烧瓶。大门外围已经有安南当地政府派出的警察,但是画面上明显看出这些警察手里只拿了警棍,一个个站的东倒西歪,有的脸上还挂着笑,有的还拿出手机自拍,根本就是虚张声势的在阻拦那些暴民。
这条新闻一出,周围炸开了锅,最近南海周边的几个国家都不安分,菲国煞有介事的申请南海仲裁的阴谋失败后,安南更是爆出了海关人员在中国游客的护照上写脏话的丑闻。
“红纺的事情显然是有意针对”周围的人说“那就是个流氓国家,最基本的江湖道义都不讲。”
“可不”邻座一个大妈一脸气愤“去年我跟几个老姐妹组团去了趟下龙湾,我就伸手指了指那池里的鱼给老姐妹看,嗬,那家伙,直接捞上来就摔死了,两百人民币一斤非要我买单,那鱼撑死了也就五斤,非说十斤,咱们青岛大虾跟他安南的鱼都比不了。”
方小竹只觉得身上冷汗直冒,原本美味的包子吃进嘴里味同嚼蜡,周围的嘈杂传进耳朵里变成嗡嗡的一片。她想起那张粉色的信纸,如今碎成几片还躺在家里的废纸篓里。
她的心一直往下沉,好像跌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过了许久她才突然惊醒似的抬头看了一眼袁东方。
袁东方的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的掩饰过去,替她盛了一碗竹荪老母鸡汤“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帮我照顾爸爸,辛苦你了,多吃了,你看你都瘦了。”
“谢谢”方小竹心不在焉的说,耳朵里却又传来幸灾乐祸的声音“好好的跑到安南开什么厂子嘛,不就是贪图那边劳工便宜嘛,越有钱的人越小气,这下江安是踢到铁板了,别说这厂子,他这儿子只怕不给个几亿赎金都回不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