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若这辈子能有如此的女人相伴,我此生也无憾了。说实话,在与她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激动或是兴奋,而是这感觉,让我忆起了从前,虽然上段感情离别时,前任给了我无尽的痛苦,但不可否认,在相恋的那段时光里,有时还是挺美好的,至少生理需求过得很满意。
“喂,你,你没事吧。”徐燕咬着筷子,疑惑地望着我。
“没,没事。”我微微一笑,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痕。“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舒坦而温馨了。”
“你,你上段感情,为什么会分手呢?”
如果有女人问你这样的问题,只有三种可能,其一,她是个八卦,其二,她对你比较在乎,其三:她可怜你。
但无论是以上哪种情况,我都毫不在乎,我心弦一颤,一段凄美的故事顿时在脑海里成型,我故作轻佻地说道:“她离开了我。”
“她为什么离开你?”
借着湿润的眼眶,我哽咽着:“这你得问老天,为什么将她从我的身边夺走。只是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当初不是我,也许是上苍的捉弄吧,与其活着痛苦,不如死了干脆。”
哎,女人就是女人,最容易被凄美的故事所打动,她一脸内疚,低声道:“对,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提起,”
可徐燕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套路,我其实蛮后悔的,觉得这样做有些不仁道,可是,难道要我实话实说?告诉她,我被一个拜金女给抛弃了?关键是现在我的身份!我是一名侦探,假如我只是个坐办公室,整天面对电脑的小白领,被这样的女人给耍了,也不足为奇。妈的,关键我真是这样的人,靠,越想越是气愤。
“算了,不提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至少现在,我还能因两个理由而继续活下去。”
“什么理由?”
“第一,解开宏杰的死亡之谜,第二,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徐燕细声重复着,面颊绯红,我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我见她犹豫不定,恐怕会因我心急而会坏大事,于是说道:“好了,暂时不谈这个话题了,说说案子吧。”
“嗯。”她长吁一口气,说道:“现在这件案子的所有线索都断了,他们一家人全已遇害,如今警方连凶杀案还是自杀案件都无法确认,媒体这边的报道,也令我们十分头疼。”
“不,还有一个人,现在只能从她身上入手了,宏杰的妹妹,宏欣。”
“你不知道?”
我双目一怔。“什么意思?”
“他,他的妹妹,宏欣,也遇害了。网.136zw.>”
“什么?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在平阳镇,有村名路径水库时,发现河里漂浮着一具孩童的尸体,经打捞后确认,是宏家的女儿,宏欣。”
“她,她怎么会……”
“初步断定,应该是自杀,尸体上没有任何的伤痕。”
“又是自杀?”
“是的。”徐燕看着我。“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昨天凌晨,你去了案发现场,是去干什么?”
“你果然还是在怀疑我。”
“不,我不是怀疑,我认为你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可你只字不提。”
我凝望着徐燕严肃的表情,沉声问道:“我不认为你现在做好了知晓这条线索的准备,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恐怕你也不会相信。”
“如果你告诉我,兴许我会信,但如果你不说,恐怕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又谈何信任?”
我沉着脸,一字一句问道:“你真的想知道?”看着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了我的背包,将宏杰生前的手稿取了出来。“这……”我递给了她。“昨天凌晨,我去案发现场,就是为了它。”
紧接着,我再将平阳镇那家超市老板告知我的事,也一并对她说了。
悲剧,她倒是一本正经地看着手稿笔记,而我,却在厨房里刷碗,汗,这就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我觉得吧,这,这可信度不高。”我刚踏出厨房,徐燕便说道:“这不能说明什么,相反,还能证明宏杰生前的精神状况有问题。”
“你,你认为他是精神病?”
徐燕放下手稿,看着我。“我只是在客观分析,你也说过,他是恐怖小说家,作者本身和常人不一样,他们的大脑思维长期活跃,导致出现神经异变,也是常有的事。据统计分析,全世界每年的写作者,至少有百分之十九的人,患有抑郁症。”
“好吧。”我从包里摸出手机,丢在了餐桌上。“这两条短信,你又作何解释?”
徐燕皱眉分析着,我看得出她很认真。“第一条短信,是在他出事之前发给你的?”
“出事之后。”
“出事之后?”
“是的,时间是在他死后的第二天。.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那,下面这条短信,是在昨天凌晨?”
“嗯,就在我进入案发现场时,在死者的卧室里,收到这条短信之后,差不多几分钟,你便来了。”
沉寂了好一会儿,徐燕又分析道:“难道是凶手在案发现场!他知道你来了!宏杰死后,手机,警方一直未曾找到,极有可能是凶手拿走了。”
“哼哼……”我冷笑着:“你认为宏杰精神有问题,又判定他的死是凶杀,你认为有人会杀一个精神患者?在案发现场的房屋里,一楼的厅堂,我发现供奉佛像的香炉是倒扣着的,这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唐颂,你是一个侦探,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又如何解释,宏杰的家人,步行至县城警局自首,他们又是如何自杀的!”
“肯定有合理的理由,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现。”
我望着徐燕满脸的不安,她的双手都在发抖,我沉声说道:“徐燕,别自欺欺人了,你我都清楚,或许一个巧合不足为信,但众多巧合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
她崩溃的眼神看着我。“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赞同你的观点,这世上真的有鬼?”
“我不知道,所以我想要弄清楚,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她急忙问道。
“把你的电脑给我。”
随后,我在网络上搜索了一段关于捉鬼人的事迹,并找到了联系方式。
“你,你想干什么?”
“我从事灵异小说编辑的时候,就听说过关于他们的事,当初我也不信,但现在看来,需要请求他们的协助了。”
“协助?你是指捉鬼?”
“不然呢?”我点开了这个捉鬼团队的联系方式。
“哼哼,疯了,真是疯了,你居然相信这个?很明显就是骗人的!”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相信谁?他们是唯一的机会!若不冒险一试,你认为这个案子能被警方破获?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一辈子也休想!他们只会以一场集体自杀事件来处理掉。”说着,我拨通了网上的电话,见徐燕安静下来,我打开了手机的扬声器。
嘟嘟……嘟嘟……
(您好,欢迎致电,茅山道长第两百八十七位传人,毛小峰道人所创立的捉鬼公司。咨询业务请按一;反馈信息请按二;购买捉鬼道具请按三;支付方式请按四;如需人工服务请按零。)
我一脸懵逼地看了一眼徐燕,她冷笑着:“一看就知道是个诈骗公司。”
“别啊,阵仗这么齐全,规模肯定不小,骗子公司才不会整这一出呢。”我专注着手机屏,自言自语道:“咦,我这属于咨询业务,还是转人工啊。”正当我犹豫的时候,不小心按下了一号键。
电话里,接着响起那标准的女音普通话。
(欢迎来到咨询业务,处理身后事请按一;替亡魂超度请按二;与逝者通灵请按三;消灾解难请按四;阴阳捉鬼请按五;还魂请按六,返回上一菜单请按星号键,返回主菜单请安井号键。)
我仍旧一脸懵逼的表情,对徐燕说道:“居然,居然还有还魂?还能死而复生?”
“我就说了,这肯定是骗子。”她嘴上这样说,却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我的身旁。
我按下了数字键五,接着,电话那头传来:
(普通鬼请按一;游魂野鬼请按二;复仇怨灵请按三;厉鬼邪灵请按四;自杀者亡魂请按五;返回上一菜单请按星号键,返回主菜单请安井号键。)
我沉思了半天,宏杰所遇到的应该属于什么鬼魂呢?游魂野鬼?复仇怨灵吗?它杀了那么多的人,一家老小,一个都没有放过,肯定是只怨灵。于是,我按下了数字键三。
(正在为您转接复仇怨灵的捉鬼大师,请稍后……)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候着,徐燕也不再多言,电话那边一直嘟嘟……嘟嘟……作响。大概数秒钟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很细,带着一口东北腔。
“喂,你好。”
我抖了抖手,吞吐道:“喂,你,你好。”
“我是南山古墓派第九十二代传人,李宗奎,你可以叫我奎大师。”
靠,万万没想到,对方的来头那么大,还是南山古墓派,不知道和小龙女有什么关系,等等,他说自己叫李忠奎,难道,难道是赤练仙子李莫愁的后人?原来真是大师啊。
于是,我立马便恭维道:“李,李大师。”
“想必你们也遇到了急事,不妨直说,我这边也比较忙,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
棘手的事!我脑子里联想到,难道他正在捉鬼!“是这样的,李大师,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件非常怪异的事,还希望能请你来调查一下。”
“你们找我,自然是因为怪事,且让我掐指一算……哼,莫非是关于闹鬼?”
我双眼一怔,看了徐燕一眼,用敬佩的口吻说道:“李大师果然不凡,还请大师前来求助,万分感谢。”
“替天行道乃贫僧一生所求,自然义不容辞,不过……关于功劳费一事,道坛也需要香火维持,这点施主可否了解?”
“这没问题,大师,我都懂,不知道,需要多少钱。”
“钱这个问题,只是次要,出事地点在何处?”
“潭滨市,南湖县。”
“潭滨市,南湖县,你稍等,我查询一下,我们的收费也是根据距离来决定的,嗯……费用大概所需,七千元。”
“七千元!”我大惊,我还以为处理这种事,至少得花五位数,看来是我多虑了。
“怎么了?你是觉得这价高?所谓货比三家,我们这家捉鬼公司,开创了行业先河,恐怕在别的地方,就算你花了钱,也办不了事。”
“不,不是这意思,七千元,没问题,那请问李大师,什么时候过来?”
“因为现在我正在处理一件驱魔事件,大概可能还需要两天时间,不过,如果你想加急,我这边可以连夜启程,预计明天下午抵达南湖县。”
“好,好啊,加急,当然加急,这件事迫在眉睫,希望李大师能尽快赶来。”
“好的,施主,请不要着急,如果加急的话,我们会收取加急费,是功劳费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一千四百元。”
“一千四百元,一共八千四百,好的,没问题,李大师。”我点头道。
“那行,你现在先预付总费用的百分之二十,资金到位之后,我这边马上就出发。”
“没,没问题。”我赶紧示意徐燕把包拿来,随后按照网站上的支付方式,下了订单。“好的,李大师,我已经付款了,你那边收到了吗?”
“稍等一会儿,可能系统比较缓慢。”
徐燕拽着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喂,你把钱都打给了他们,连凭条也没有,万一是骗局怎么办。”
“怕啥,你不是警察吗?他敢诈骗,你就立马逮捕他。”
“逮个屁!人都不知道在哪儿!”诶,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徐燕爆粗口。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响起了李大师的声音。“好了,已经收到了,我这边马上就出发,明天抵达南湖县联系。”
“好,好的。”
就这样,我稀里糊涂请了一个捉鬼人来处理宏杰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