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围就冷飕飕的,像是坠入了冰窟窿,我竟有几分饥寒交迫的感觉,听董慧的陈述,我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境界里。.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原来那晚,董慧喝醉的那晚,是跟她丈夫陆羽有争执,没想到从未动手的陆羽,竟扇了她两巴掌,一时委屈绝望,才会离家喝闷酒。次日回去之后,得知陆羽进了医院疗养,然而没想到的是,在十二月一日的午夜,陆羽从住院部的天台坠楼了。
“他去医院之后,有什么异常吗?”我问道。
“很痛苦,他身体在去年就有了异常,变得枯瘦如柴,需要注射药物才能维持生命活力。”董慧哭了起来。“那天晚上,我真不应该离开的,若是我不走,他就不会……哎……”
“在医院的时候,你一直陪着他吗?”
“嗯,即便他偶尔心烦,会赶我走,但我也不曾离去,吩咐李姐将我换洗的衣物带来,我就住在旁边的病房。我不能离开他,你知道吗?我很爱他,我宁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
“我明白你的痛苦,失去一生所爱之人,就像是面部肌肉塌陷,再也无法呈现出笑容。可以给我说说,他坠楼那晚的事吗?”
董慧擦拭着眼泪。“和往常一样,我一直等到他睡去之后,才离开的病房。我就住在他旁边的房间里,若是有什么响动,一定能够察觉的,但,我想错了。半夜,我被窗外的噪音惊醒,听到有保安在用对讲机,当我起身走到窗户边时,发现下面围聚了很多人。当时便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刚走出去,就发现陆羽的病房门是开着的,他已经不再里面了,我意识到出了事,值班的护士这时候,匆忙赶来,她哭红着眼告诉我,陆羽坠楼了。”
看着她悲痛欲绝,我于心不忍,但既然现在都已经把话摊开了,能问的还是一次性都问了吧,伤心绝望也就一次,否则再次勾起她痛苦的回忆,也算是一种折磨,于是我继续问道:“他是从医院的天台坠落的?”
“嗯。.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警方来调查的时候,医院提供了监控画面,我也看了,的确如此。他从病房里出来,直接进了楼道口,接着便出现在顶楼的天台上。”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回到之前的话题。“小(慧)……我还是叫你董慧吧,你先前所指的声音,具体是指?”
董慧表情凝重,低声说道:“他出事的那晚,我一宿未眠,后来回到家里,我的精神状况也不好,当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从房间里醒来,床上竟然躺着一个人,是陆羽。我说不出的激动,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他坠楼身亡了,但是,当我触摸他的脸颊时,才明白,原来这才是一场梦魇。他突然睁开眼,化成了一只凶神恶煞的厉鬼,一张狰狞血腥的脸,龇牙咧嘴向我袭来。”董慧激动得全身寒颤,眼眶凝固的泪水,红肿了眼袋。
“董慧,董慧?你,你没事吧。”我慰问道:“如果你觉得难受的话,我们明天再谈这个问题。”
她摇着头,深吸一气,接着说道:“我被噩梦惊醒了,那时候才凌晨两点,就在我睡意全无,痛苦万分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道怪异的响动,类似脚步声,好像是从休息室走向书房。我以为是雇佣,可深更半夜,她们去三楼干什么?于是我怀揣着疑惑,前去查看。”
我将沙发上的一条毛毯递给了她,她仍是抖得厉害。“谢谢。”披在了肩上,她说道:“我把热气都调到了三十度,怎么还是很冷。”
我也觉得奇怪,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柜式空调,上面显示着数字三十。“可能是没关窗户吧。”我起身走到阳台,的确有一扇窗户虚掩着,但拉上之后,客厅里的寒气仍是逼人。
对怪异的环境一筹莫展,董慧继续说道:“当我走到楼道口时,那声音就消失了,我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可当我转身离开的时候,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声响。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是敲打键盘的声音,这对我而言十分熟悉,陆羽是作家,他经常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敲打键盘,撰写小说。说真的,当我听见这段旋律响起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感受便是,陆羽还在楼上,他并没有离开我,他还活着。看最新章节就上网【】我试着上去瞧瞧,但是楼道的灯却打不开,应该是出现了故障,我开关几次,都没有反应。”
她眼神游离,心神不宁,杯子的热水喝完了也没有注意,端起之后,又放下,我见状替她盛上一杯。“后来呢?后来你上去了吗?”她没有说话,凝视着杯中的温水,点了点头。“有时候是这样的,人的好奇心都是与生俱来的,我们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意识,特别是在迷茫的时候,最容易受到蛊惑。”
“蛊惑?”她不解道:“你是指受到什么蛊惑?”
(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本想如此回答,但绝不能这样做,否则只会令她更加不安。“一些不好的东西吧,思想上,情感上的包袱。”我这样解释着:“那些犯罪分子其实在行凶的时候,都十分迟疑、恐惧,行为意识往往比所作所为更容易实现,却更难控制。”
“你,你好像对此很有研究。”
“是的,我以前是一名侦探。”这句话刚说出来我就后悔了,这就是行为意识导致的,导致我口不遮拦,浮想联翩,通俗讲,就是吹牛不打草稿。
“侦探?”她十分惊异地看着我。“真没想到,我真的找对人了。”
现在想解释已经晚了,我真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情非得已啊,于是我转移话题道:“你上去之后看到了什么?”
“因为楼道口的壁灯坏了,所以我只好举着手机自带的电筒小心翼翼地上楼,我当时的情绪还是比较紧张的,手心都溢出了汗。很奇怪,不只是楼道口的壁灯出现了问题,连三楼走廊上的灯也不亮,我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的情况,不由猜测着是否停电?但是不可能,刚才从卧室出来时,我房间里的灯都亮着。”
“有可能在你上楼之后,就突然停电了。”我分析道。
“是吗?可是,最后我下来的时候,卧室里的灯,仍是亮着的。”
“那就是在你下来之前,又突然来电了。”
“这……”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任何理由都不能放过,如果你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就得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数。”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福尔摩斯和柯南共同附体,脑洞大开。
她深思着,随后皱眉问道:“不,这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接下来,我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很诡异。”
“什么现象?”
她面无血色,表情凝重。“在走廊中第一间房的门缝中,我看到了一抹暗淡的光影,那是书房,不由让我想到了陆羽在里面。”
“你很害怕吗?”她端着杯子的水,抖得都溅洒了出来。
“害怕,哎,害怕和欣喜都有吧,我觉得后者更多一些,没什么比我虔诚地祈祷这只是一场梦境更重要的了,我愿意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要他还活着。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屏住了呼吸,门并未上锁,在我缓缓推开书房门时,那屋子里的光影就越加的清晰。”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吓了我们二人一跳。
(白如白牙热情被吞噬,香槟早挥发得彻底,白如白蛾潜回红尘俗世,俯瞰过灵位,但是爱骤变芥蒂后,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沉默带笑玫瑰,带刺回礼,只信任防卫……)
万万没想到,洛基亚不仅能砸黑桃,浸透了水,甩干之后,还能正常使用,我的天呐,人生拥有一款如此nb的手机,夫复何求啊。然而来电显示却无法显示了。
遭突如其来的打扰而受到惊吓,我十分不悦,沉声道:“喂。”
“喂,唐颂。”
原来是阿海这小子。“怎么了?”我不耐烦说道。
“咋了?吃炸药了?”
“不是。”
“不方便吗?”
“嗯。”
“你该不会在干那事儿吧。”
“你想什么呢!”
“哼,别不好意思,都是男人,我懂。”
“懂你妹啊。”我不由爆起了粗口,尴尬地与董慧对视了一眼。
“诶……你在家吗?我来找你有些事。”
“我没在家。”
“我是真找你有事儿,准备开门,我上电梯了。”
“上电梯?喂……喂……”通讯中断了几十秒又恢复了正常。“喂,阿海?”
(叮咚……电梯的声音。)“嗯,你开门了吗?我马上就到。”
“不是啊,我真没在家。”
“别墨迹,快开门,我是真找你有事儿。诶……这,什么情况?”
“喂,阿海,咋了?”
“你小子又耍我,把门都打开了,还说没在家。”电话的一边,传来他推门而入的声音,铁门撑开的咯吱声,我十分熟悉这音律,正是我那出租房的旧铁门所发出的声响。
“什么!门打开了?”我惊愕地站了起来,不可能啊,今早出门的时候,我还反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