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被吓得如此凄惨,瞬间便明白了魂飞魄散的含义,而他,似乎还没把话说完,继续开口道:“没,没事,你无法想象我当时的感受,我当时很想报警,我害怕这件事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须报警,正当我犹豫地想要拿出手机的时候。.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这时,我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从病例室传了出来。”
他哽咽着,一连猛饮了几口水,“因为我当时正站在病例室的大门外,那声音就好像是隔着门在对我说,就在门的后面,我发誓,紧贴着门。(别打扰我!)就是这样对话,简单的一句话,(别打扰我。)这声音很怪异,十分低沉,像是嘶哑的喉咙难以发出声,我甚至怀疑,这不是他的声音。但最后我又想,或许是他太累了,因为吸毒的人犯瘾时,深受无尽地折磨。”
“后来呢?”我见他停了下来,迫切地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哎,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急忙地来到这里,我迟疑了片刻就离开了,因为,因为我不敢再多待下去。或许你认为我是胆小,但是我想告诉你,没人敢留在那儿,就仿佛身处乱葬岗中,身处地狱,而生命正一点点的流失,没办法,我必须离开!按下电梯按钮时,我还回头望了望病例室,只觉得灯光变暗了,长廊像是一道无尽的深渊,那些寒息也弥漫进来,周围十分的阴冷,一切都恐怖极了。后来,我赶紧上了电梯,离开了那里。”
中年男子说完,感觉像是无罪释放一般的轻松,他费力的喘息着,端起柜子上的水壶就朝着嘴里猛灌。
我没有说话,仍是注视着他,停顿了片刻,直至他稍微冷静之后,再问道:“然后这件事?”
中年男子用手抹着额头上冰冷的汗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半年前,有一位心理医生因为疾病暴死在他自己的家里。”
“心理医生?什么意思?”我十分诧异,难道那份神秘的病例和这突如其来的心理医生有关联?
“小伙子。”中年男人低声道:“我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是一位了不起的侦探,有自己的认知,但这世上有太多我们不明白的事。”他左右环顾了几眼,凑到我耳畔细声道:“你以为这医院的院长清空病例室是为了让实习生们练手?或是救助其他困苦的患者?年轻人,你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件事,你还是适可而止吧。.136zw.>最新最快更新我在这里都守了二十年了,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我比你更为清楚,不祥之物,不祥之物啊。”
茫然了片刻,我挤出尴尬的笑容,深吸一气,不知道该怎么答复,有些迟疑!这迟疑不是因为对这件事的犹豫,而是短时间里我不知道该怎么述说心里的事,毕竟我自己也亲眼见过某些东西,他所担忧的,我都清楚。可是,如果如他所言,适可而止,放弃,那么只会有更多的遇难者。好吧,我竟然有了一丝责任感,这在以往工作的岁月里,是从来没有过的。
“谢谢你,值班大叔,这件事我会慎重的。”我只好这样回答道。
随后我走向电梯口,无奈低头自言自语着:“希望菩萨或是神灵能够保佑我吧。”我踏进电梯,而那值班大叔缓缓地坐下又拿起了他的手机。
古今多少离奇的故事,有一半是因为人们相信,所以才会经久不衰夜夜流传。剩下其中的一半则是因为个人的信仰,信仰是唯一能够改变且蒙蔽双眼所看到的东西。坐在副驾驶上,我一言不发,回想着值班大叔的叙述,我还是忍不住问道:“董慧。”
“嗯?”
“陆羽的死因是?”
董慧表情疑惑,她不明其意地看着我,“坠楼身亡啊。”
“嗯。”我点了点头,“那法医或是院方有检验过他的尸体吗?”
“他就是坠楼身亡的啊?还,还需要再检查什么吗?”
汗,看样子董慧是个门外汉,完全不懂这些流程。
“不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死亡方式,医院或是警方都必须开出死亡因素。”
“死亡因素?”
“是的,他们没有给你提过吗?”
董慧沉默了半响,摇着头道:“没,没有,好像一直都没说过这件事。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那你丈夫的遗体呢?”
“还在医院,等头七之后,就送他去火化。”
“头七?那就是明天?噢,不,不是明天,是,是今天午夜之后!”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我刚发现了一条线索,只是……哎……董慧,你可以推迟陆羽遗体火化的时间吗?”
“这……”
“拜托了,我知道,这对于亡者而言,实为不敬,但我们现在所调查的事,这一切的,都实属难免。”
董慧驾驶着车辆驶入了一个空旷的巷道,随后停了下来,她双手撑着方向盘,深呼吸着,最终叹道:“好吧,我给他们说一下。”
接着,她便拨通了电话。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她开启了扩音器。
(“喂,您好?”)
“喂,你好,请问是钟医生吗?”
(“嗯,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陆羽的妻子,董慧,钟医生,我们见过面,你还记得吗?就在陆羽去世后的次日,你告诉我,他的后事由你操办。”
(“噢,我记起来了,董慧女士,真是抱歉,关于你先生的事,请节哀。”)
“谢谢……”董慧深呼吸着:“是这样的,钟医生,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嗯,不必多礼,请说。”)
“我,我……”董慧吞吐着,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我,见我点头之后,才沉声说道:“我想推迟陆羽的火化的时间。”
(“……………………………………”)电话的另一边,突然间没了声儿。
“喂?你好?钟医生,你在吗?喂?”我好奇地看了一眼手机屏,仍显示着“通话中”三个字。
(“不好意思,董慧女士,这件事,恐怕我无能为力。”)
几乎同时,我和董慧的身子都微微一颤。
“无,无能为力?钟医生,我,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
(“是这样的,董慧女士,你丈夫的死,已经被警方纳入了自杀事件中,所以他后续的出殡之事,也都必须要按照流程进行,头七之后,必须要进行火化,还期望你能理解。”)
董慧无可奈何地看向我,我张大了嘴,念着唇语,没有发出声音,一字一言道:“告,诉,他。那,是,你,的,丈,夫。你,有,权,利,那,样,做。”
汗,重复了三遍,她才明白,真为她的智商堪忧。“钟医生,我,我是陆羽的合法妻子,我有权利决定他出殡的事吧。”
(“原则上的确有,但正如我之前所言,这件事已经被警方定义为自杀事件了,所以你无法涉权干扰司法工作。他毕竟不是正常死亡,自杀事件也属于非正常死亡的一种。”)
靠,看样子,这医院方面说什么都不肯让步了,看来他们对于陆羽这件事的态度,十分坚决,我脑子转念一想,再一次对董慧念着唇语,“询,问,陆,羽,的,死,亡,报,告。”
这一次,我稍微发出了一点声音,她马上就明白了,对着电话讲道:“钟,钟医生,我想问一下,关于我丈夫的死亡因素是?”
(“董女士,实在抱歉,你丈夫的尸体并不是在医院化验的,所以我们也无法给你提供任何的死亡报告,如果你想了解,可以去市法医部门,经手你丈夫尸检的是警方。”)
靠,妈的,果然推卸责任,推得一干二净,推迟火葬时间不行,要死亡报告也提供不出来,哼哼,这难道不是做贼心虚吗?我现在更有理由怀疑这宾岛医院对于陆羽的死,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市法医部门是一个比较大的地方,这里的大并不是指占地领域,而是指重要性,近乎全帝都甚至全国逝者的死因都会在此被登记。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它是整个帝都的生死簿。在其中的档案室里的死因记载非常繁多,同时有医务人员的专栏,庞大的档案厅面积大小超过了传统的足球场。
不熟的人进去之后像是在走迷宫,每列檀木制品的书架高度有近四米,大厅之上整个顶面被木竹雕花镶嵌,由一些少数名族花费近数年时间所打造。帝都的法医部号称是全国最详细的死亡报道汇集地,且死因经过官方论证,有一定的权威性。
正当我纠结接下来去哪里的时候,突然我的手机铃响起了。
(呆坐半晚,咖啡早渗着冰冷,是否心已淡是挂念你的冷淡,难合上眼,枕边早垫着冰冷,夜深不觉冷但似躺在泥滩,长夜冷冷,晚风想冷漠驱散,但千种慨叹在脑内快速泛滥,垂下了眼,压抑想淌泪的眼,但沙吹进眼令我极甚为……)
因为我手机屏出了故障,所以我并不知道是谁。
“喂?”
“喂,唐颂,你在哪儿?”
原来是阿海这小子,“有什么事吗?阿海。”
“你小子,还不老实交代,我就知道你出差的时候,风流快活,哼哼……现在别人都找上门来了!”
“什么!”
“还装犊子,快回公司!人家等着你呢,居然还能泡上如此正点的妞,简直踩了狗屎运!”
嘟嘟……嘟嘟……这小子居然把电话挂了。
靠,什么情况,我怎么蒙圈呢?我什么时候欠下了风流债?靠……我双眼一怔,双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座椅下。难道,难道是平阳镇山寨ktv里的陪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