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定等到晚上再行动,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下午再去肯定会引起注意。我不知道徐燕和董慧是不是前世认识,自从她们两个相遇之后,近乎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更甚至是无话不谈,连陆羽的事,都一同给徐燕交代了。
最后在问及今天才到我这里(侦探事务所)来上班,还没有找到住所时,亦是执意邀请徐燕去别墅。弄得我十分不好意思,只好说自己的侦探事务所因为某种原因,被封闭了,也没地方去。
下午三点,距离夜晚来领还有三个小时,董慧正在跟徐燕说关于陆羽的遭遇,而我,又再一次的打开了手机里的照片,也就是在陆羽死后的第四晚,董慧所记下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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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六日,雨,地址,北境辖区东坡村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替林姐的女儿诊治,昨天见面之后,我总感觉小女孩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今天,我实在没能忍住心中的疑虑,开口问道:“林姐,你女儿看起来有些特别,她的父亲呢?”似乎她不肯说,眼神有些回避,但我的态度也很强硬。“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这对于她的治疗效果不大。”我几乎真将自己当成了医生。
“好吧,哎……”她终于妥协了,坐在木墩上,陈述道:“她从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和别人不一样,我以为是她父亲离开的原因,但,直到有一天晚上。”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手瑟瑟发抖,眼里充满了一种未知的恐惧,这令我有些不适。
“没关系,你继续说。”
“嗯,我还在厨房备用第二天要用的东西,大概午夜,几乎村里的人都睡了,我的女儿也不例外,但怪事就发生在那时候。”
以下括号里的内容,将以“林姐”为第一人称进行叙述:
(我准备去厨房倒杯水,明天种植的工具我也备好了,那时候我特别伏犯困。厅堂里的油灯较暗,太亮会刺眼,所以我只点了一盏。我把空水壶放在木桌上,起身向厨房走去,当走到长廊时,我突然隐约听到楼上有人在说话。
声音很小很模糊,像是在嘀咕,我听不太清楚说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我女儿的声音。.136zw.>最新最快更新我停了下来,就站在楼道口旁边,靠着墙壁,抬头凝望着,但接下来一片寂静,只有屋外几道夜莺的鸣叫,我估计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因为太困了。
我找了很久,在厨房的背篓里找到剩下的鼠尾草,正当我拿起杯子的时候,突然一道尖叫声从楼上传来!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静!那是我女儿的声音!这突如其来的嘶叫,吓得我把杯子摔在了地上,但我马上明白过来,赶紧冲上楼。
“小可?小可?小可!”我呼喊着,但她的尖叫声仍旧在持续。难以相信会发生什么,我以为她是做恶梦了,这是我当时唯一猜测的!我猛地推门而入,打开灯。她,她坐在地上,抱着头哭泣。我当时被吓傻了,也哭着瘫坐在地上,将她搂入怀里。)
在她陈述故事的时间,我随同她上了楼,原来楼上有电灯,只是楼下没有,真是奇怪。
我本想询问为什么楼上楼下的差别这么大,可她仍旧沉寂在回忆的痛苦里,叹息着:“我都忘记了当晚是怎么入眠的,可能是惊吓过度,她在我怀里很快就没了响动,等到第二天中午,我再问起她的时候,她却说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我推测可能是一场噩梦。”他说着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我。
“嗯……”我现在的身份是医生,还好,在我以往的创作过程中,塑造过关于心理医生的角色,因此了解一些,不妨就回答着:“传统意义上的梦境,当事人在第二天应该都能记起大概,何况这又是特殊的梦境,噩梦!”
我习惯性地把双手交叉在胸前,屋外的骤雨仍旧持续着,室内外气温悬殊较大,窗上的雾气很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瞧不见。“她应该记得更清楚才对!除非,除非她自己刻意去忘记。”话到此地,我深吸一口气紧皱着眉头,但是没道理啊,她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懂得这些,就算是一个成年人,恐怕也难以做到,因为我自己深有体会。
“陆医生?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可能是噩梦导致她记忆模糊了?”我只得瞎说出自己的推论。
然而她的回答却是,“你分析得很对,那天下午我去附近的小镇咨询了几个当地的医生,他们一致认同的答案和你相差无几。.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噢,是吗?”我略感庆幸。
“可,既是这样,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就更加难以想象了。既然是噩梦引起的,此后的几天相安无事,忙碌的生活让我几乎都将那件事给忘了。可是,好景不长,奇怪的事又来了。”林姐转身走向一个木柜的左侧,提出一个水桶大小的火炉。“坐吧,外面的下大雨,这里很冷。”
以下括号里的内容,将以“林姐”为第一人称进行叙述:
(我渐渐地将那件事忘了,有时候我看可儿也没有什么异样,想必那该死的噩梦就这样烟消云散了。大概一周左右,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能相距七八天,因为播种更换的周期是七天,这天正好是周一。平时我晚上休息都在十点左右,有时候会熬到十一点,十二点,极少的情况会熬夜到凌晨。
碰巧第二天,我约了邻居家一同收麦,对于这事我还蛮紧张的,因为这是我第一次请别人帮忙。就连做晚饭的时候少放了很多佐料,可儿一直唠叨着味道不对。
晚上,我将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备好后,可能是太过入神没有注意到时间,直到困意来袭的时候已经午夜了。这天不算很热,深夜应该凉爽才对,但屋子里空气乏闷,就像是我被关在了密闭的空间里,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犹豫了片刻我估计是疲倦的缘故,索性就想把厅堂的窗户敞开,我从厨房出来,经过走廊。
就当我快要走到客厅的时候,隐约听到楼上有细微的动静,这种感觉很不好,我说不上来。但我仍旧专注着楼上的一举一动,仿佛是一个沉重的东西压在地板上的声响,我怀疑有人在走动,而且应该是个成年人。
什么困乏,闷热所有的负面情绪好像一下子全都隐遁不见了,我只感觉脊梁泛出冷汗,冰凉刺骨。他好像就在上面缓缓地挪动,我想开口叫可儿,以为是她上洗手间,刚张嘴,声音就停留在喉咙里,我突然意识到这响动没了。
接下来的一分钟,我几乎和上次一样,仍旧呆滞的站在楼道口,抬头默默地凝视着。深夜寂静得只留下的我呼吸声,这画面似曾熟悉,我马上想起了青儿!我以为她会……我甚至都已经做出了向上冲的准备,但,这一切好像是我多想了,事情压根都没有发生,并未传来她的尖叫声。
我平复了情绪,将厅堂的两盏煤油灯打开,随后走到窗户前,缓缓地拉开一扇。一缕清风携着花园里的紫檀香,从我彷徨的面颊溜过,我迫切地呼吸着,感觉被压抑了太久,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夜空下的明月已经消失殆尽,我仰望苍穹捕捉不到一点星辰,可能明天会下暴雨,我猜测。
随后我借着屋内黯然的火光注意到远处的丛林里有个黑影在动,这十分明显,和植物的暗影是两码事。我以为又是我的幻觉,所以向前倾着身子,几乎脸都碰到了窗护栏上。我敢打赌,若现在有人站在窗外把手伸进来一定会抓住我的头。
我觉得我看得更清楚了,不管是分辨树影还是其他的影子!没错,那就是一个影子,人的影子!有人在树林里!
“有人在那里吗?”我提高了嗓门喊道,这个村子不大,来往的邻居我都认识,旁边一户人家距离这里只有五十米左右,所以我没必要担心小偷或是强盗,再说村子又不富裕,我猜测可能是一个路过的人迷失了方向,只是在这午夜的时间段里,让人难以信服。
“有人在吗?喂,你在干什么?”现在我确信有人在那里了,我只想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或是让他离开我的屋子范围。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但他迟迟不肯回答,仍旧僵持在那里。我连续呼喊了几声都没有反应,唯有邻家看门狗的咆哮声在幽静的东坡村回荡。
真是奇怪了,我十分的纳闷,我相信周围的邻居也听到了我的声音,所以我顿时有了勇气。我从木柜的抽屉里找到了先前准备的手电筒。因为经过上次的事,我买了一根电筒,没想到今天用上了,按下开关之后,亮度虽说不高,但足以够用。
紧接着,我将屋檐下的煤油灯也打开了,前院里顿时明亮不少,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顺着手电光便照了过去。“你在那儿是吗?”我紧皱着眉头,逐步向前移动,但手电光却没有捕捉任何东西,除了一片林子和它的影子。深夜的气温很低,从脚踝下袭来的冷空气很快就遍布全身,犬吠声又停止了,突然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挪动着步伐,每一步都很小心,只有拖鞋与草地的摩擦声,我屏住了呼吸。树林里的一切都清晰起来,难道又是我的幻觉?偶尔一次说得过去,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好像在阴森的迷雾里,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晃着手电光扫视着林子左右两端,并没有什么异样,几经徘徊,我确信自己太过疲乏了!无奈背脊都湿透了,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随后我听见树林里一声猫叫,这绝对不再是我的幻觉!因为邻居家的狗吠声又传了过来。真是戏剧性的一幕,我让一只猫给吓到半死!
我无奈地嘲讽着自己,内心深处却多了几分轻松!甚至心情还有所愉快,毕竟只是一只猫,要知道,我差一点就崩溃了。我不再停留,野猫好似也离开了,犬吠声渐行渐远,我决定回屋睡觉,明天还有正事。
但让人无法相信的是,接下来,我才真的是陷入绝境!就在我回头的一刹那,我发现一丝异样!而这异样不在其他的地方,就在我的屋子!二楼!二楼的窗户!花园里泛着微弱的火光,二楼窗户里站着一个人!她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
我霎时便被吓得惊呼了一声,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狗的咆哮再次响起回荡在我的耳边!我回过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颤抖的手抬举起来,这束光照向二楼的窗户。我终于看清楚了她的面庞!是我的女儿,林可!
我无法相信会对自己的女儿产生强大的恐惧,但事实就是如此。她是我最亲近的人,我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惨白的脸可能是因我手电光的原因,就像是《死婴》里的恶灵!
(《死婴》:19年拍摄的一部恐怖电影,在上映的第二天,就有影院发生了意外,来自不同地方的四位观看者被这部电影活活吓死。此后被批为禁播片。)
我以为她是梦游,除了这样的解释别的都不合理。周围的气氛怪异得厉害,特别是林子里,被一片迷雾笼罩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和在后山上乱葬岗的浓雾差不多,数米开外便看不清东西,但这是在深夜!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袭遍了我的全身,就像是深夜的冷空气,它们无孔不入,我无所遁形。
我赶紧走回屋子,顺手拉了房门!空旷的屋内回荡着我的喘息和沉重的脚步,我来不及关掉手电筒,便朝着楼道口冲去。难以相信,当时我的心跳有多快,像脱弦的钢珠在狭小的容器里撞击了无数个来回,感觉心脏都快炸裂了。
我害怕推开门,看见我的女儿正看着我,那双令我陌生的眼会湮灭我的灵魂。我发誓,这所做的一切由不得自己,然而,我还是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