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随环境的压迫降至,阴森刺骨的寒风,迫使我生理因素到来,映着手机屏的光亮,这居然是女卫生间,很好区别,里面又没有男用的便池。网.136zw.>我暗自叫苦,偏偏这个时候想撒尿,那也没办法啊,难道憋着不成?膀胱不会出问题?
有句俗话说得好,憋尿引发肾虚,肾虚导致床技不佳,床技不佳的结局是满足了隔壁老王,所以憋尿和隔壁老王从某种意义上有关联。
于是我走进了中间的一个蹲坑。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这泉水的冲撞声,在空寂密闭的卫生间里,摄人心弦,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随即准备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间,忽然听见了一阵异响,好像是来自卫生间里的,没错,我定了定神,这异动还真是来自卫生间里的,好像,好像就在我的左侧的隔间。尼玛,顿时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恶寒阵阵来袭,哆嗦着,头皮发麻。
几乎同时,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关于洗手间里的恐怖故事:例如深夜如厕遇女鬼;没有厕纸,却发现旁边隔间的人递给了你,事后却恍悟,什么时候厕所里多了一个人;还有什么半夜起来上厕所,结果听到有人在厕所里哭,你好奇地去看,结果什么人也没有,更恐怖的是,第二天有人死在里面了。
说实话,我的胆儿本来很大,除了不怕的东西以外,都能轻松应对,关键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世界观的改变期,我极度怀疑自己的人生,又如何难免不怀疑自己的信仰呢。
我发誓,如果现在一个女护士穿着黑丝吊带在我的面前,甚至袒胸露乳,还跪在我的双腿间,恐怕我都没闲心去享受那放纵的激情。顿时,我菊花一紧,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响动。
说真的,如果这是男卫生间的话,可能我会开口询问,但这不是,只怕我刚开口,旁边就会冲出一个身影,发出女性惯有的尖叫声:“啊,非礼呀,有色狼。”
然而我想多了,有上厕所不开灯的吗?何况是女人,没有灯,她哪儿来的勇气上厕所?我全身都在发抖,是异常抖动。那种感觉就像是,如果拿掉面前的隔板,正会迎面撞上对方那双狰狞的眼睛。
我看了一眼手机,两个手机,一个是我的,一个是董慧的,但都没有信号,真是奇了怪了,我想要求助作家群也无望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我鼓足了勇气,准备破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洗手间。
这一想法刚达成,手刚摸到门板。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隔壁间的冲水声响起,我戛然而止,那一刻,我几乎全身汗毛直立,就着虚掩的门望去。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吱吱……旁边洗手间的门被打开了。
咯噔……咯噔……咯噔……咯噔……
一个长发女人的背影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隐隐约约,若即若离。因为洗手间没有灯光的缘故,所以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就着窗户外隐约的亮光,看到那模糊女人的背影。
她身高至少有一米七,身材纤瘦,长发及腰,只能作此推断,紧接着,她在洗手间大门处停了下来,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那还未沉静的心跳,猛地又高涨起来,喘息声近乎是卡在了喉咙里,徘徊在窒息的边缘,我瞳孔急剧收缩,目视着这一切。突然,她动了,但她不是推门出去,而是转过了身,因为窗户距离洗手间大门的位置较远,那里的光线最为薄弱,在阴暗之中,她模糊不清,我根本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感觉,她好像是朝着我的方向。
我根本就没有发出任何细微的声音,心里惶恐不已,这不可能,门板的缝隙不足一公分,加上背光,她绝不可能看到我。
菩萨保佑,神灵保佑,耶稣保佑,霎时,我以众神的庇护,祈祷着,汗珠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浸入我的衣襟里,汇聚在胸口处的寒意,直逼心脏。
“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老婆离婚。”一道甜美的声音,窜入我的耳中,正是由那站在阴暗里的女人传出。
什么?这,我怎么蒙圈了呢?我什么时候和我老婆离婚?我都还没老婆,没结婚!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就在我木讷的瞬间,忽然,我右边的蹲坑响起了一阵低沉的男音,带着沙哑,估计年龄有四十来岁,“哎,快了吧。”
接着是便池冲水的声音。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吱吱……吱吱……开门声
嗑……嗑……嗑……嗑……低沉的脚步。
“每次你都是这句话,我都等你两年了。”女人略带抱怨道:“从毕业到现在,你说说,我到底哪儿做得还不让你满意?”
透过门的缝隙,一个近一米八的身影从我眼前走过。
“哎。”男人叹息着:“这不,她父亲刚去世,现在她手握产权,等到时机成熟之后,我一定想办法和她离。”
“钱,钱,钱……每次都是因为钱,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为了钱,何况,何况以我们现在的工薪,也足够生活的了。网.136zw.>”
“我想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隐约之中,男的来到女的身旁,好像在抚摸她。
“从刚开始的办公室恋情,到现在,我为了你,不论在何处何地,都满足你,都依着你,难道还比不上钱更重要吗?在洗手间,在楼道口,在,在停尸房里,你说说,我哪次没有配合你。”
我靠,惊天大秘闻啊,当我顿时明白眼前的情势之后,心里的惶恐就消散了,原来是一个已婚男士和小三的幽会,妈的,我还以为真闹鬼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二人的口味还真是挺重的,我倒是试过在洗手间,楼道口激情四射,但……停尸间,这重口味也忒那啥了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最迟拖到年后,到时候,我拿到钱,就带着你离开这座城市,过只属于我们二人的幸福生活。”
“嗯……嗯嗯……哼哼,好了,别,别摸了,痒……走了,出去吧。”女人的娇喘声。
“怎么了?我想要嘛,快,趴下。”
“这是洗手间啊!”
“怕啥,又不是没在里面做过。”
“这是女厕所,万一被别人发现了。”
“这大半夜的,值班的就那几个人,谁会那么巧来上厕所,快,再来一次。”
“咦,不要,身上还有一股臭味。”
“哎呀,又不是用你的嘴,来,趴在墙上。”
我靠,尼玛,这,这也太揪心了吧,情不自禁,我邪恶地硬了,我真是佩服这群白衣天使,毕竟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
“哼哼……哼哼……呜呜……”女人的呻吟,“快,快,用力……用力。”
“啊……啊……”男子几声喘息,估计是箭已上弦,即将脱弓。暗影里,女人趴在墙上,男人不停地老汉推车。
“别停……别停,继续,用力!”女人无力哀求着,兴奋至极。
“不行,我忍不住了,快,趴下,张嘴,张嘴,啊……啊……”
“呜呜……呜呜……”
隐约之中,男人的身影向后撤离,女人转身蹲在了男人胯下。
诶,好吧,我绝不是偷窥狂,也不是痴汉,我只是碰巧经过,一不小心翻入了洗手间,再一个不小心目睹了这场龌蹉的偷情场面。
随着洗手台放水的声音,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二人继续交谈着。“真是刺激,还是头一次在女厕所里面干。”
“嗯,对了,为什么今晚值班的人差不多是平时的两倍?是发生什么了吗?”女人问道。
“好像是因为要火葬遗体吧。”
“连夜火葬吗?”
“嗯,等死者头七之后,马上就火化。”
“为什么呢?出了什么事吗?”
“哎,你还是不知道为妙,医院也在极力封锁这件事。”
“怎么了?你倒是说说,我想听。”
“不行,上面说了,不能透露风声,亲人都不行。”
“钟强!”女人不满道。
“哎呀,我是为你好,怕你被吓着。”
“不,我不管,我要听。”女人撒娇道。
听着二人的谈话,我忽然联想到一件事,陷入了沉思。
“哎,好吧,事先说清楚,这可是你自己要听的,吓着了,别怪我。”
“嗯。”
“几天前,不是医院有个病人从天台坠楼了吗?”
“嗯。”
“他的身份很特殊,是个公众人物。”
“明星吗?”
“算是吧,你可能认识,是名作家,写恐怖小说的,叫陆羽。”
“陆羽?是,是陆天命吗?”
“嗯,好像是的。”
“噢,我的天呐,是他!我闺蜜很喜欢他,是他忠实的读者,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他,他居然坠楼身亡了?是,是自杀的吗?”
“哎,算是吧。”
“算是?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从监控录像来看,他的确像是自杀跳楼,但后来,医院检查了他的尸体,发现,发现死因是……”
“是什么啊?”
“是……”
“是什么啊,汗,你快说吧,别掉我胃口了。”女孩迫切问道。
“院方和警方仔细检查过陆羽的尸体,一致认为,他,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什么意思?”
“在他跳楼前,已经死了。”
“什么?”
“他的死因是心脏衰竭。”
“等等,我,我好像没懂你的意思,他跳楼前已经死了?”
“嗯。”
“你是指,他死了,然后自己爬起来,上了天台,再跳楼?”女人一字一言问道。
“嗯。”
“这,这怎么可能?”
“如果我告诉你,他心脏至少在一个月之前,就已经衰竭停止了呢?按照医学分析,他至少死了有一个月了。”
“啊……”女子的惊愕声。
“今天下午,我忽然接到陆羽夫人的电话,她告诉我,要推迟亡夫遗体火葬的时间,我立即便上报了院长,若这件事被她知晓,社会还不乱套?警方也站在这边,待陆羽头七过后,马上执行火葬。”
“天呐,这,这件事,是真的吗?”
“事实摆在眼前,我也希望是假的,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啊,难,难道是闹鬼吗?我,我不敢去了。”
“哎,看吧,我就说了,不应该告诉你……走吧,那只是一具尸体而已,推入焚烧炉就行了,别疑神疑鬼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随着推门声,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我呆滞的脑海里。我擦拭了额头的冷汗,深吸一气,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