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位大师所言,看样子大概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而至于对于这本“无字天书”或多或少我也有了轮廓,不过关于他提及的天煞孤星或是相中汇聚、由里向外,我仍持以保留意见。网.136zw.>因为,我不认为一个人的命运就以他的手掌的纹路所决定,这未免也太武断了。
难道,我掌心的纹路表示我明天遇难,但我今晚便选择跳河自尽;或是掌心纹路表示我可以与天共存,但我偏偏却选择成为了一个短命鬼。所以这太不靠谱了,根本无法让人信服。
趁着天色还未将夜,我坐上了景区的一辆旅游大巴,回到了北境市区,这是我唯一还能去的地方,除了这里,我还能何去何从呢。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为何我心一片空虚,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满腔恨愁不可消除,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为何我的心不会死,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我刚下车,电话铃声便响起了,迎着夜风,我哆嗦着,拐进了一栋办公大楼。
刚接通电话,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喂?是唐颂吗?”
“恩。”
“我是谭方。”
“我知道。”
“你……你还好吗?”
“恩。”
“真是对不起,我,我听杨奎说了,关于孙娇的事,真是抱歉,我……我只能说句对不起。”
“算了,事已至此,不想再提了,对了,那人呢?抓到了吗?”
“没有,我第一时间就通知警方了,他们仍旧没有搜寻到绑匪的踪迹,仿佛那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在电话另一边说道:“没有,我一直没有看过他的样子。”
“一直没有看过他的样子?”我表示很质疑,“他绑架你之后,你们一直没有对过面吗?”
“没有,每次他都站在我的身后,我只听见过他的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个头好像不高。”
“是吗?”
“是的,他的个子相对而言比较矮,可能不足一米六,上次他给我端来了一份外卖,我不小心看见了他的手,像是一双女人的手,只是不那么纤细、稚嫩,很粗糙,也很较小,我估计他的个子不高。”
“这条线索你告诉警方了吗?”
“我……我好像搞忘了,他们没问啊。”
“诶……好吧。”
“哎……等等,唐颂,我听公司的阿咪说,你辞职了?”
“是的,那天去公司的时候,你不在,所以我让阿咪办的离职。”
“唐颂,我认为你没必要辞职,你知道吗?现在你们直播间的粉丝数量,居然是整个平台最多的,这是什么概念啊,天呐,金山银山正在向你招手,如果你这时候放弃,简直太亏了,你的做法很不明智。”
我深吸一气,冷笑道:“我知道你一切的利益都是为公司着想,不过,抱歉,我去意已决,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等等……唐颂,别这样,你知道吗?这次公司给你做宣传,耗资了一大笔费用,如果你现在就这样一走了之,我,我不好交差啊。”
哼,我冷哼一声,继续道:“谭方,我已经救过你一命,还将我的挚爱搭了进去,从今以后我和贵公司再无任何合作关系,不过临走时,我可以给你出个法子,在以往直播的时候,我都是戴着面具,网友们还不知道面具里面的人是什么样的,你可以找个人冒充我,好了,祝你好运,再见……不,再也不见。”
“喂,唐颂,唐颂?喂……”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我挂断了电话,
哎,现实的残酷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孙娇刚死,他们不是想着如何安抚死者的家属,而是为了利益,开始找寻顶替,我冷笑着,自嘲着,随后转身之际,看见办公大楼里隐隐约约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男一女,战战兢兢,显得十分警惕,我一时好奇,就偷摸跟了进去。
我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时间,刚接近晚上九点,坐办公室的向来都循规蹈矩,早九晚五,显然,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大楼的门外没有值班的保安,这应该是栋办公大楼,除非被上了锁,否则楼里肯定会有值班的人啊,后来,随着我偷溜进来才发现,原来大楼的前台,还放着一份报纸和一个杯子,我小心翼翼走进查看,杯子里面还盛装着热茶,看这情形,值班的人应该刚离开不久,或许是去上厕所了。
想到这里,我立即环顾左右,仍没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从角落里走来,却发现先前那两个看似拉拉扯扯的男女,拐进了远处电梯旁边的楼道口,于是我迈开了脚步,跟了上去。
也许是偷窥能使人感到兴奋,总之我的心跳很快,噗通……噗通……噗通……噗通……越是靠近楼道口,心情就莫名其妙更加紧张,感觉自己嗓子还是比较粗,若是比较细,我还认为会从里面跳出来。
随着周围的光线逐渐下降,我已经走进了楼道口里,或许是空气的对流,我感觉到一阵阵阴冷,总之,比大堂里面的气温要低很多。
咦,奇了怪了,我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进来了?一溜烟儿的功夫就不见了?我思索着,站在扶梯旁,上下打量,要么上了楼,要么下了楼。可惜除了我些许激动的心跳声之外,别的什么也没有,真是让我陷入了懵逼的困境。
就当我略感无望,准备离开的时候,刚一转身,便听到了一阵轻哼声。
“哼哼……哼哼……别,别这样,邓总,他待会儿会来接我下班的。”(一个二十八九岁女人娇喘的声音)
“你就告诉他,你加班不就行了嘛。”(一个中年男人猴急的声音)
“我这个月几乎天天加班,他一定会起疑心的,郑总,别,别这样,要不,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说吧。”
“你又想在办公室里来吗?哼哼,你那么性感,我现在就想要,明天再来一次,我也吃得消,嘿嘿。”
“嗯……轻点……郑总,轻点,我,我只是觉得这里好冷,不怎么舒服。”
“多运动运动就暖和了,来吧,趴上去,把腿张开。”
“郑总,我,我听说行政主管杨姐,她要调到西南的总部去吗?哼……轻点,慢点,疼。”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这件事要等到下周的月会才会通告,来,你把右腿放在这个台阶上。”
“嗯……对了,那,杨姐走了之后,这个位置不就空了嘛,你……你打算提谁上来呢?”
“争夺这个位置的人有很多,像营销部的蒋丽,她干策划都有好几年了,还有就是推广部的薛欣欣,她这两年创下的销售额,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你讨厌。”(高跟鞋咚咚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当然是你呀,还想跑呀,我逗你的嘛。”
“你真讨厌,我不理你了。”
“放心吧,这个位置,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坐上去的,原谅我,可以吧,别生我的气了。”
“哼,让我考虑考虑。”
“那行,那我就用力用力了。”
“哼哼……哼哼……啊……啊……啊……”
靠,我不由面红耳赤,原来他们两个是在干这事儿,所谓办公室里的潜规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真那么回事儿,我心里啊,听到那个声音,简直春心荡漾了。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往的我了,如果换做以前的话,或许现在会拿出手机,然后录下这段音频,更甚至是偷摸爬上一层楼,然后将这龌蹉又刺激的视频录下来,总之,一定会采取某种行动的,绝不像现在,无奈摇着头,就这样准备离开。
就在我刚要转身之时,忽然楼道里,又传来了另一道声音,这声音带着惊慌失措,充满了恐惧。
“啊……”女人突然而至的一声尖叫,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接着又传出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你,你在干什么,你……你一个保安,不,不在楼下值班,跑这里来干什么。”
“阿……阿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穿着保安的制服?”(女人惊异惶恐的声音)
“你认识他?”(中年男人诧异的声音)
“恩,他……他就是我的老公。”
“啊,什么,你,你不是说他,是,是跑出租车的吗?”
“是啊,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他……阿树,你,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
“如果我不穿成这样?怎么可能会亲眼目睹这场恶心又肮脏的交易呢?王琴,你太让我失望了。”(一个男人失声痛心的声音)
“阿树,你,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现在都被我捉奸在床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哼哼……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我已经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你们就等着做升官发财的美梦吧,我会让你们身败名裂的!”
“喂,你,你想要干什么?把你手里的东西拿来。”(中年男子愤怒的声音)
“怎么了?你们有脸做这勾当,就没脸害怕别人知道?”
“阿树,你别犯傻了,快把手机拿来。”
“你这臭婊子,亏我还一直爱你,那天晚上到公司接你下班,没想到前台值班的保安竟然是我多年未见的一个同学,起初我不相信,我以为他是羡慕嫉妒我找到了一个白领,才说你和你上司的关系不正常,万万没想到,我他妈还真是被带了一大顶绿帽子。”
“住口!你以为自己很爱我吗?你要是爱我,就给我想要的一切啊,杨树才,你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若不是我支撑着整个家庭的房贷车贷,和所有的生活开支,你以为就凭你开出租车挣的那几个破钱,我们早就喝西北风了!”
诶……这彼此的关系说复杂也简单,我算是一切都明白了,既然这是别人的私事儿,我也就不方便再听下去了,索性我就转身离开了楼道口,朝大楼外而去。
不过刚才很奇怪,我在外面看见那一男一女偷偷摸摸地进了楼道口,是有一种特别的感觉,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仿佛指引着我跟上去,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
算了,不管了,或许是这几天太累,是我想太多了,迎着夜风,我离开了那栋身处黑暗之中的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