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镜面的破碎之声,一团阴暗的迷雾蔓延至整个卧室里。.糟了,难道这家伙是出尔反尔了?我心里顿时便起了一个疙瘩,接着便是懊悔,我现在的状况是强弩之末,如果它转而向我发动进攻,那毫无疑问,我肯定歇菜。
就在我为此担忧之时,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用死亡凝视着我,片刻之后,它又转身离开了,我绷住的气息,长吁了出来。
“你干什么?”我问道。
“你不是想让我救她吗?”那如野兽般的体型从迷雾中散开,我终于看见了它的真身,这可是兽身、兽脚、兽爪,简直就是一头变异的野兽,只是会说人话而已。
它用那黢烟尖锐的指甲,轻轻划过了肖静的脸颊,在女孩儿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色的暗沉。
“喂,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我心里不禁泛起了一丝恶心。
“你知道纯种恶灵来自于哪儿吗?”
“只有地狱才能容纳下像你这般的物种。”
“那你可知道我们在地狱是如何诞生的吗?”
“我没兴趣知道。”
“哼哼”它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听说你们繁衍后代的时候,会交配,这可是一个高等词汇,随后新的生命便会从女人的胯下出来?这听上去是多么神奇的一件事。”
“挺神圣的一个过程,从你口中说出来,就显得低俗了。”
“我们也一样,我们也会交配,新的物种便会孕育在雌性的腹中,通常一胎会有数十只,我们天性残暴、嗜血,所以一出生便学会了杀戮,而残食的第一顿美食,便是生育我们的雌性物种。”
“什么?你们连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
“母亲?这在你们的世界,被称为是母亲吗?我其实一直都有个打算,如果我们与你们人界的女人交配之后,她们所诞下的,会是人类吗?”纯种恶灵说着,猛地扭头看向了我。
“你你什么意思你你要干什么?快放下她!”它居然将沙发上的女孩儿抱了起来。
“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寄生计划,我无法向领主大人交差,所以,我要带她去地狱,她只能在那里遭受无尽的折磨了。”
“你”
我怒吼一声,强忍着身体的痛楚,一跃而起,握紧了拳头向它轰去。然而,它却一挥手,一道霸气的邪恶力量席卷而来,我被这股力量击飞在墙角,噗口吐鲜血,
“哼不自量力。”
“你、你这混蛋,你、居然出、出尔反尔!”我抹着嘴角的血迹,全身难受至极。
“没有啊,你说的一切,我都做到了,你让我救她,我救了,她现在没生命危险了,你让我去地狱,我也答应你,我这就去。我只是要带她一起下去而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说过吧我怎么会是混蛋呢?”
“你”
突然,整个卧室里,刮起了一阵阴冷的大风,让一切犹如是末日灾难降临,在这凌乱的狂风呼啸之中,我看见一道烟影浮现在了墙面上,渐渐地,居然变成一道门,一个无尽的烟洞!在这深不见底的烟洞里,我好似看见了末日火海,听到了恶魔的嘶叫。
“不不!放开她。”我再一次,一跃而起,冲向了即将进入烟洞的纯种恶灵。
“找死!”一团烟色的煞气幻化成了一只魔爪,由它的身体里向我袭来,牢牢地锁住了我的脖子。
“啊”我瞬间便是痛苦的惨叫。
“哼我本想留你一条狗命,但是让你亲眼目睹家破人亡,血流成河的场景,或许对于你而言,太过残酷了,所以再见可悲的信徒!”
“啊!”我失声嚎叫,无尽的煞气开始疯狂地向我的七孔里钻,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头脑和内脏快要炸裂了,这死亡的腐蚀,侵吞着我的灵魂。
模糊的视线了,那只纯种恶灵带着嘲笑,它抱着的女孩儿,肖静,早已不省人事,而那烟洞开始逐渐消散,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
“不不不不!”在我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最终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是昏迷还是清醒,我都一无所知,我只清楚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我说不出来那种感觉,仿佛就潜藏在内心深处,让我难以自拔。
恐惧:一种感觉无时不萦绕在我的脑海里,我对自己很诚实,我不再年轻,我正在老去,开始厌倦自己身体里的灵魂,有好几次,我用光了所有表情,从人群中仓皇逃走。
无助:我们都有自己的问题,有要处理的事,我们晚上把它们带回家,白天又带着它们出门,这种无助,这种意识到自己正孤舟出航,漂泊不定的心情,当你觉得自己会是那个压垮心里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之时,你也就失去了安全感。
内疚:我不大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曾经有谁出现在我的人生里,这个地方无法使人思考,也无法产生新的回忆。
自责:我付出了百倍的努力和勇气学会在乎,可现在,却无法轻易地学会放开了。
绝望:我们中的一些人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可有时我们从梦中醒来,才发现我们最终一事无成。
迷茫:我认为有种东西蒙蔽了我的双眼,至死方休。
隐忍:有了依靠才有脆弱的资本,否则只能让自己坚强麻木,毕竟要活下去。
在那年秋季枯燥,灰暗而瞑寂的某个长日里,沉重的云层低悬于天穹之上,我独自一人策马前行,穿过这片阴沉的、异域般的乡间土地。最终,当夜幕缓缓降临的时候,厄舍府清冷的景色展现在我眼前,我未曾目睹它过往的模样,但仅凭方才的一瞥,某种难以忍受的阴郁便浸透了我的内心;我望着宅邸周围稀疏的景物,围墙荒芜,衰败的树遍体透着白色。
我的灵魂失语了,我感到了一阵冰冷、一阵虚恍、一阵心悸。
可以使用键盘139/139可以使用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