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蝉和玫瑰 第17章神秘歌手
作者:寻阳的日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日记看完了,我似乎意犹未尽,问,以后的,寻阳回家了吗?

  我身边的光头大个子杜憨虎说:失去工作后的寻阳十分想家,那思念家和亲人的朴素感情一直在他的心里活着,一直纯真的动着。网.136zw.>特别是失业后的百无聊赖让他更加想念自己的亲人。家贫出孝子,寻阳生于寒门,家境十分惨淡,自幻丧母,只有父亲和祖母尚在人世。所以他很想念他的两个亲人。他说他的祖母已过了八十大寿,而他的父亲也快到六十岁了,都很孤苦。他想在他们面前多照顾一下二老,多行些孝。

  寻阳自幼在贫穷孤寂的环境中成长,所以他的多愁善感是与生俱来的,他总那么忧郁着,那忧郁时而美妙时而空洞。我认为他的忧郁的确有生活的根据,不是做作的说愁。这可能与他的人品有关,关于他的德性,可以用“纯真善良,不折不扣”八个字概括。他的确是一个心地善良,单纯帅气的好男孩。

  两年前,我一个人独闯福建时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农村傻娃,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小子。我不安分的性格老给我闯祸,所以无论做哪种工作都做不长,换工厂像换内裤一样急不可待,最高记录:一个月跳厂十二次,打过领导三次,被人打四次。

  二00四年五月的一天,我拖着饥寒交迫的身子到一个小滩上吃一碗米线,就是那天我认识了寻阳,一个长发飘逸眉清目秀的男孩。他给人的印象特亲切特纯洁,笑起来特迷人。于是我潜意识地跳出“喜欢”二字,很欣赏很想给他做朋友。于是我总看着他冲他嘿嘿地笑,他也冲我浅浅地笑,笑容很甜。

  我看他快走时,我故意大声嚷嚷让他知道我忘记带钱了,其实我真的没钱了。他微微一笑很大方地说:“朋友,我请你吧!”,“朋友”二字让我寒颤的心猛然一暖,我孤独的打工生活开始滋生几丝友情的温暖。当时我头发特乱,寻阳还特意用手指为我梳理一下凌乱的长发,为我整一下皱摺的衣领,然后说:“朋友,下次要请我啊!”动作特暖昧也特帅让我崇拜的无体投地感动得一塌糊涂。

  人和人往往因为一个动作或一个眼神而建立死生不渝的友谊。看最新章节就上网【】于是我们兄弟的情谊顷刻产生并且铁了起来。那段时间我囊中羞涩,寻阳总请我吃米线,我们总几碗几碗地吃,以茶代酒地笑着。寻阳认为米线既经济又实惠,符合他的请客之道,他厌恶那些大吃大喝的公子和小姐们,常怒斥为“社会主义的败类”。所以他精打细算让我吃饱。而我一直认为吃米线的那一个多月是我生命中极幸福的一段的时光。因为我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说笑的好朋友,一个真正能帮自己为自己着想的铁哥们,一个真的朋友!

  寻阳是一个落魄的文学青年,一个极忧郁的才子。他不合群他愤世嫉俗,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对世俗百态都深恶痛绝。为此我们常有口舌这争,我想让他改变一下自己,想让他更好地适应这个世界。毕竟人都要活下来,活下来就需要基本的条件,就需要与社会大众的思想观念接轨。而他一直维护着他内心的纯洁和清高,不愿向他厌恨的人低头,孤芳自赏地活着。

  爱情是这个孤芳自赏者生命中最美的一部分也是最痛苦的一部分。他向往唯美的恋情渴望那种特纯粹的爱情,他渴望有一种美可以让他的灵魂温馨自由起来,可是他所爱的女孩分明是一个不相信爱情不坚守信念的人,所以他难过了,那是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内伤,一种痛彻心扉的悲哀。

  我不认识他的冷月花魂,不敢断定那个女孩的好或坏。我想我的朋友寻阳在极年少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多彩多姿的好梦,梦到了那么一个人,一个他认为很美值得他爱的那个人。所以他不顾一切地爱了,义无反顾地坚守着爱的忠贞。我也不能说他错了,我只是觉得他梦到的那个人和他并不合适,他梦到了一个女孩也可能拥有过,只是他所拥有的时间不对,所以爱情尚未成熟就无疾而终了,于是悲剧便来了。

  寻阳像沈从文一个自称乡下人,他曳尾于涂中,用文字和心灵来放大他的人格和精神,去享受他一个人的幸福或忧伤。他喜欢面对幽静的山谷或烟雾升腾的山林来驰骋他奇妙的想象,也常常面对澄澄碧水进行他凄美温柔的相思。.136zw.>最新最快更新或背诵唐诗宋词或吟清雅温馨的散文;有时安静下来,便抿嘴于小家碧玉的柔波或眯着色色的眼睛在回忆家乡春燕的小梦。

  例如他总爱伫立于海边,凝眸于辽阔的海面发呆,有时会模仿沈大才子的口气问我:“我有颗极美极亮的珠子从眼里跳到海水里了,怎么办?”每当这时我就同他开玩笑说:“能怎么办呀?心嚓一下碎了,吧唧一下渗出一团水来……”于是他便破涕为笑地追着我打,像个女孩子一们臊红了脸,真是太有趣了。

  我们同租一间房子,在一起生活两年多了,我想让寻阳一直在我的小窝里安营扎寨,我吃啥给他吃啥,我到哪里游逛也带他同去。可是他有他的原则,他一直不愿苟于世俗而偷欢,他宁愿一个人孤冷地死掉也要维护那可怜巴巴的纯真和摇摇欲坠的尊严。所以我这个被世俗泡软又浸硬的混混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让他快乐起来,为此我悲哀地颤抖。

  从傻逼傻公司逃出来,我和寻阳在英林住了一个多月,刚开始他还很好,好象过得很轻松快乐,可是他终于厌倦了那种碌碌无为的生活,所以他提出了返乡计划。他想家了想亲人了。

  寻阳说:“我出来打工就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想找一下闪光的生活。我渴望到陌生的世界里去寻找生活的养料,可是我得到的是徒然的希望和成了泡影的计划,我累了!真的不想在陌生的世界里漂了!我真的想回家啊——”

  我知道我挽留不住他于是便帮他买好火车票,送他坐上返乡的列车。我仔细想了一下,两年来我为了泡妞向寻阳借的钱竟有八千多元。我凑够了九千塞给了他。他说什么也不要,我急得哭了冲他发脾气,冲他吼:“你他妈的给我拿着!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用你的血汗钱救了我的急,我杜憨虎能白白挥霍我们兄弟的血汗吗?我杜憨虎如果那样做岂不是连猪狗也不如吗?你叫我还怎样混下去?再说了,你打了两年工如果不带点钱回家,谁还看得起咱农民工?”寻阳噙着泪接了我的钱,为此我的心舒畅了很久。

  于是二00六年十二月九日,寻阳登上了返乡的列车,我在厦门火车站目送他离开,然后久久地闭上眼睛猛地吞了一个叫悲凄的东西,同兄弟分别我真的难受了好几天。我在心中为他祝福,希望他一路平安,一切都好。

  寻阳走后,我游逛了几天,然后在英林镇的一家生意颇红火的酒吧当了一名保安。那家酒吧叫“火辣飘香”,听起来像个烧烤店的名字,其实那是一群风月女孩的栖息之所。这并不奇怪,这个世上吃哪种饭的人都有,有些姿色颇佳又生于寒门的女孩,为了过上梦幻般的公主生活于是经不住诱惑便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毕竟习惯了之后一切都会顺其自然,都无所谓了。

  我当保安不久,有一个女孩到酒吧去应聘“火辣舞女”的职位。那个女孩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她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有一种特成熟的魅力,言行举止都优雅脱俗,妖艳而又失清纯。我想不明白这么优秀的女子为什么要做舞女,难道她真的饱尝艰辛而被逼无奈吗?

  我很快打听到那个女孩的艺字叫“叶迷香”,真是名如其人,舞姿之优美,声音之清甜,足可以迷倒很多男人。我看到她也有一种眼亮齿香的快感。叶迷香的现代舞跳得特棒,一点也不逊色于那些成名的女歌手,所以她第一次闪亮登场便艺压群雄别树一帜,让很多色狼发了情。口哨声尖叫声伴着掌声长时间地回荡着,有种震耳欲聋的感觉。她年轻漂亮又能歌善舞,这让很多年轻人有一种生命本能的冲动,产生一种雷电的感觉。我预想她定会成为一个“平地一声雷,无风三尺浪”的女妖精。

  叶迷香的长相有点像当红的歌星张韶涵,声音也很像,所以她唱的《隐形的翅膀》几乎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程度。她的神情和声音大气而不空洞,唯美而不造作。我也很喜欢听她唱歌,她翻唱的《断点》就让我着了迷,产生强烈的感情共鸣,还掉了几颗眼泪。

  一个月后,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叶迷香成了那家酒吧的主唱,听她唱歌看她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有些老板也慕名而来。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于是关于她的流言便多了起来,有人说她和晋江七匹狼公司的一个经理关糸甚密;也有人说他是某某某老板的情妇;还有人说她和很多人包过间睡过觉……

  我从不把流言看得很重,我只是欣赏她优美的舞姿和甜润的歌喉,她让我重新找到被岁月过虑掉的那些美,那些美好的憧憬,我所在乎的只是她那活跃纯真的生命形式,当然也有一点男人的生殖欲望,我得承认自己对绝貌的女孩缺乏免疫力,可是我的欲念之手是无法伸向她的,因为她很清纯很干净的笑容把我世俗的欲望之火都震灭了!在她面前我只是一个欣赏者或一个崇拜者。

  我和她在同一家小面馆吃过几次饭,有过几次的交谈。记得我第一次是这样问她的:大明星,为什么不带朋友一起吃饭?

  她冲我莞尔一笑说:我现在还没有朋友!

  我一怔,说:不会吧!你这么漂亮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她回答:我还真的没交到朋友。我这人很古怪很复杂,没有人能受得了,所以便交不到朋友了。这样也好,我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平平静静也好,风风火火也罢,只是一个人的事,我要的就是这种自由和简单。再说,也只有自己才能帮自己翻过一座座山淌过一条条的河。

  我说,你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他说,你是谁呀?把我说得太好了!

  我说,寂寞对望的灵魂,你是我而我是你,你不是我而我也不是你!

  她像个孩子一样大笑了起来,立即说出我引用的是安妮宝贝的文句,并告诉我她也很喜欢安妮的小说。并作出评论说,安妮的文字冷艳张扬像一朵冷艳怒放的玫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对安妮这样的评论。内心脆弱可又在疼痛中坚强的安妮是她崇拜的对象,可是她说她不想那么消极地活着,她要活得丰富多彩活得飞扬跋扈,她说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丑陋的男人凌辱和残害掉。

  听了她的述说,我相信了她的话,她没有朋友,她要做一个自己保护自己的坚强女孩子。她总是一个人到饭店吃饭,一个人到海边散步,旁若无人地跳舞、唱歌。我觉得她妖娆的外表下有种清纯的东西,既纯粹真诚又嚣张得可爱。她有她的风格和尊严,她要的是一种完美的自由!丢开流言,我从未见过她同某一个男人勾肩搭背。她有一种朴实的骨气,一种梅花傲然怒放般的气质冲你扑面而来。

  后来我经常请她吃饭,他也很信任我,我们渐渐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