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唐逍遥王 第四百九十五章 酒宴
作者:悦小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四百九十五章酒宴

  既然已知李治的心意,崔瑾自然是要向上汇报的。果然,无论是崔崇、崔慕还是崔芮,全都不同意。当初,答应晋阳公主嫁入崔氏,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吃了好大的亏。可不是呢,因为这一层关系,崔氏无论什么营生都先得划拉好大份额给皇家,然后再与各世家分利。当然,因为如此,博陵崔氏的发展更加欣欣向荣,博陵崔氏在世家中的地位,在朝堂上的地位,更加的显赫。可是,对于崔崇这位族长来说,宁可低调一些。世家发展,更注重的长期性、延续性。古话说:“没有千年的王朝,只有千年的世家。”从汉至今,博陵崔氏已有八百多年历史,如今跃居世家之首,人才辈出,锦团花簇。但是,也易成为打击的靶子。当年,天子厚着脸皮将嫡亲的公主下嫁于崔瑾,亏得只是平妻,否则,崔崇是无论如何不应许的。对于他们来说,这已算是莫大的让步,岂能再将嫡女嫁入皇室,当年太子有心求娶崔瑜,都被直接拒绝了,何况是亲王?

  事关儿女终身大事,崔芮得信后,立即带着隽娘母女赶回京城。在父母心目中,自家的儿女再不争气都是最好的,何况崔玦如此聪慧,崔珺也懂事,对崔瑾的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提出条件,在五姓七宗中认真筛选,选出候选人,二儿媳和二女婿候选人考察期分别为两年和三年。你说比选驸马王妃还要刁钻?呵呵,若是不愿意,您可以弃权不是?这可关系到自家儿女一生的幸福,能不仔细一些刁钻一些严格一些?再说了,谁叫吾家儿女一个个都如此出色呢?哎,太出色也惹人烦心啊,谁家女儿(儿郎)配得上?你说大儿媳不够美貌?嗯,虽然不如孩子他娘,也比不上自家长子,但是,娶妻娶贤嘛,品行才是最重要的不是?

  崔芮非常得意。对各路来探寻风声的人马坚决不肯让步。

  “景瑞,是不是可以亲上加亲?”李俊问。自家有几个适龄的孙女,即便碍于崔瑜嫁给自家孙子,那还有隔房的侄孙、侄孙女不是?

  崔芮恭敬地回答:“叔父放心,一切公平对待,只要答应和满足条件,均可报名。”但是,已经有一个女儿嫁入陇西李氏,原则上不会再娶或嫁。世家联姻,也是为了自家的繁衍发展。

  崔芮的母亲王氏更是直言,要多考虑太原王氏的儿郎或小娘子。崔芮一律笑眯眯地答应。其实,太原王氏也不在考虑中。已有两个王氏女嫁入博陵崔氏,崔芮的同胞妹妹崔莹也嫁入了太原王氏,何须再亲上加亲?

  再说其他几家,还得除去同姓的清河崔氏,其实选择余地也不多了,只有赵郡李氏、范阳卢氏和荥阳郑氏。而长媳也是出身范阳卢氏,虽然并非嫡支儿。那么,只剩下赵郡李氏和荥阳郑氏?哎呀,这不是便宜了这两家?还是不成,不成,得将其他几家都算在其中才好。

  最郁闷的便是清河崔氏了,瞧瞧,就因为同姓不得通婚,如此优秀的儿郎(小娘子)便与自家擦肩而过。前次是这样,这次,下次,下下次,接二连三,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呢!

  本着广撒网多捕鱼的原则,这次,崔芮便未限制各家报名人数,但凡认为符合条件的,均可参加海选。

  “真是猖狂!”某些人在私下冷笑,“比皇家择妃还要势大,难道他世家便要凌驾于皇家之上?”

  有人淡淡地道:“人家不过是在内部相互通婚,可惜有人即便送自家女儿给人家为奴为婢,人家都不肯要呢!”

  “是啊,又未妨碍旁人,说这些风凉话作甚?”有人羡慕地道,“隋末战乱,世家受损严重,但也不过是对于那些小世家而言,五姓七宗根固基厚,最多是旁支儿受了些损伤罢了。瞧瞧,这才几年,他们不就再次崛起,甚至比过去更为繁盛?”

  “这繁盛,还不是依靠了朝廷?”有人的头脑比较清晰,看得相对深远,“过去这些大世家大门阀都恨不得把控朝廷,凌驾于皇室之上,但这几年五姓七宗所为,却处处以皇家、以朝廷为尊,虽说不过是为了自身发展,但对大唐的繁荣昌盛也有积极作用。”

  ……

  诸如以上种种议论,不断在各门各户,在市井偷偷流传。崔瑾看着各处汇集的信息,暗暗点头。只要能让大多数人能认可五姓七宗对大唐所作的贡献,也不枉费自己这些年的精心筹划,强制将世家捆绑在大唐李氏的战车上,更准确地说,是将世家的利益捆绑在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上。

  崔芮是毫不在意的。知道此番这一行为,必会引起议论纷纷,但是,一家有女(儿)百家求。哎,谁叫自家儿女太过出色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承乾寻到崔瑾。想着李治拜托他的艰巨任务,心里并无多少把握。李治想求娶崔珺,李世民也明的暗的在崔芮跟前做了提示,但是,崔芮却权当听不懂,还道,五姓七宗优秀儿郎太多,害得他都看花了眼,一直决断不下。李世民暗恼,但又不想失了尊严。

  酒过三巡,李承乾握着酒盏,笑盈盈地道:“表弟,稚奴可以说是你一手带大的,跟在你身边这十余年了,他的秉性,也该是清楚的。不是为兄自夸,稚奴无论是才识还是品行,都是上上之选。为兄也见过你身边的那些儿郎,虽然个个不凡,但稚奴与之相比,并布逊色。再说了,依表弟与稚奴之间的情义,难道还不如他们?”

  虽说没饮几盏酒,但崔瑾却微醺,双眸没了往日的冷情,带了几分朦胧和水意,如玉的脸庞多了桃李之色。他微微抬起眸,一手撑面,唇边含笑,斜睨着李承乾:“我也很看好稚奴啊,只是祖父和家父不愿。不过,我会再劝说一二,最重要的,还得看稚奴的表现。”

  李承乾微微一动,知道崔瑾之意。便道:“也罢,让稚奴自己去折腾吧,咱们也不好多加干涉不是?来,表弟,这可是当年你酿造出的第一批桃花酿,为兄舍不得喝,一直埋在桃树下。再多饮几盏,品品是否更香醇了?”

  李承乾提起酒壶,倒了倒,却只滴下几滴。便扬声唤道:“来人,再送一壶酒来!”这酒壶只能装半斤而已,而崔瑾庄子上酿造的桃花酿香甜爽口,闻之,有淡淡的桃花香,仿佛见到那十里桃林,粉嫩嫩一片,纷纷扬扬,恍若天际。因为爽口,就不知不觉多饮,而崔瑾是不擅饮的,不过一壶而已,便已经上脸。

  崔瑾喟叹一声,眯缝着眼,似乎殿内的烛光有些耀眼。

  一名宫人端着两壶酒、几碟菜进来,跪下,放在李承乾和崔瑾跟前。李承乾挥挥手,令她退下。

  “来,表弟,先喝一碗汤!”李承乾又舀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崔瑾道了声谢,端着碗一饮而尽。李承乾忍不住呵呵一笑。平素,崔瑾何曾如此急切,一言一行风雅非常,如同一幅行动的画。又替崔瑾满上,举起酒盏和他相碰,崔瑾喝上了兴致,少了几分矜持。

  “表弟……”李承乾微微蹙了蹙眉,觉得有些头晕,全身燥热,小腹一股热气升起。“表弟!”他一把握住崔瑾的胳膊,眼前恍惚起来。

  崔瑾摇摇头,揉揉眉头,自己这是怎的了?忍不住轻哼几声。

  “咕咚”一声,李承乾咽下一口唾沫,嗓子仿佛要冒烟,干渴得很,他提起酒壶狠狠地灌了几口酒,但越发热得慌。再看崔瑾,面色绯红,一手端着酒盏,一手胡乱地扯着衣衫,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膛,半倚在案上,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唇色如点绛,口里在轻轻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李承乾心头一紧,双手握住崔瑾的肩膀:“表弟是欲往何处?不许走,我不许你走!”

  崔瑾微微抬眼,笑意朦胧:“想归去啊,可再也回不去了。阿志,凝玉……可还记得我?”

  眼前这张脸,是那么熟悉。崔瑾伸出手,抚在那脸上:“阿志?怎么年轻了,俊了?”

  李承乾的心陡然猛烈地跳起来。阿姊?他怎会将自己看成他的阿姊?

  “凝玉……如今还好么?”崔瑾略带迟疑地问,叹息道,“还是让她忘了吧,再也回不去了……是我对不住她,就让她重新开始吧……孩子很漂亮,呵呵,自然漂亮了,那可是我和她的孩子呢!……可是,我却不能陪在他们身边了……”

  凝玉?这是他喜欢的女子么?李承乾眼睛微微缩了缩。那是何人,怎从未听说过?他们还有孩子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崔瑾呵呵一笑,推开眼前的脸,摆摆手:“罢了,罢了。知道你们过得好,我在这里也放心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承乾连忙上前扶住他:“表弟,你醉了!”

  斜靠在李承乾身上,崔瑾皱紧了眉:“这是怎么回事?好热,好热呢!不对,有问题!”他猛地一推,与李承乾一同倒在地上,头一下碰到食案上,酒水流在脸上。给浇了一头一脸的酒水,迷糊中的崔瑾突然一个激灵,一咬舌头,已经恍惚的头脑顿时清醒几分。他转过头,便见李承乾抱着他,眯缝着眼慢慢凑过来,脸色绯红,喘着粗气发烫的双手探进衣衫内揉搓着他的肩膀、后背,将他狠狠地按向自己。“表弟……玉恒……”李承乾低喃着,“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

  感受到那小腹间的灼热逐渐蔓延,崔瑾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放开!李承乾,你醒醒!”他推开紧贴着自己的李承乾,竭力压抑着全身的炙热和蠢蠢欲动。李承乾此刻已不能自己,双手紧紧地抱住他,滚烫的唇印上他的脖颈。崔瑾咬咬牙,手狠狠一挥,李承乾软软地倒下。

  不行,再不走便无法控制了!崔瑾略略整整衣衫,踉跄几步打开殿门,扬声大喊:“来人,速速叫李益将军!”

  “齐国公!”东宫内侍李总管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

  “唤李益将军!”崔瑾竭力压抑着,手紧紧地掰着门框,双眼通红,“封锁东宫,将所有人等,包括宫人内侍、护卫等等,分别聚集起来,不得走漏一人!”

  李总管大惊,忙问:“出了何事?难道太子殿下他……”就要往殿内去。

  崔瑾大口喘息着:“赶紧将太子殿下送到太子妃寝宫,封锁东宫,彻查……”

  这是,李益赶了过来。见到崔瑾狼狈又愤怒的模样,不由大骇。崔瑾一把抓住他,低声道:“有人害太子和我,酒菜内有mi药,速速送我回府!”

  李益轻嘶一声,咧了咧嘴,看向自己的手腕,这下子没有骨折吧?听到崔瑾的话,瞪大了眼。

  李总管听见,差点晕倒,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令人抬着李承乾送往徐惠寝宫。太子的寝宫必是要即刻封锁、彻查。

  一个人拉开车帘,透过那缝隙看向皇宫,嘴边浮现一抹冷笑:“这下子,还不能让你们身败名裂?太子?不知明日那位置可还能坐稳?呵呵,什么文曲星下凡神仙转世,还不是李承乾养的**!”

  李世民与长孙氏兴致勃勃地往东宫而来。“稚奴这孩子也真是,偏偏喜欢上了崔氏女,这不是自寻烦恼么?”李世民不满地道。

  “二郎,十二娘聪慧过人,才貌双全,也怪不得稚奴喜欢。”长孙氏柔声道,“玉恒一向疼稚奴,既然答应稚奴成为候选,此事也算成了一半。”

  李世民冷哼道:“什么候选?直接定下亲事不是更好?玉恒答应了,崔景瑞可没答应呢,说什么崔氏女不嫁皇家,凭着稚奴的人才本事,难道还委屈了他家女儿不成?”想到当初将小兕子硬塞给崔瑾,还搭上外侄女,“顺便”送了两个郡君的封号,可不就是因为稀罕他博陵崔氏的嫡子么?如今,为了他家的女儿,委屈了自家儿子,答应不纳妾,一生只有一个正妻,可他们还挑三阻四,着实可恨!

  “听稚奴说,这几日玉恒有些心神不宁,经常走神,像是有心事。可是问他,他又不说。”长孙氏略带担忧地道,“稚奴还埋怨,必是将他表兄限制在京城,故此心中烦闷。”

  李世民扬扬眉,咬牙道:“这混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果然是这些年跑野了,才回京多久,便又想往外折腾了。若真为了限制他们,何苦让他们熟悉各部情况?”

  长孙氏忙笑道:“稚奴与玉恒一向交好,见到他表兄有心事,自然是担心的。故此,承乾今日才宴请玉恒,一来是为了稚奴与崔家小娘子的事情,二来也是为了宽慰玉恒。”

  李世民撇撇嘴,哼哼两声,酸溜溜地嘀咕:“一个两个都心疼玉恒,就没人心疼某这做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