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事情都会赶在一起呢?”当东方素然还没来地及好好想炎栖和那遥的事要怎么办时,竟然到了五年一次的祭祀大典,谁又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总是能碰上这样的事。
“今日祭祀……”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好像凤后会来呢。”“唉。”一个轻叹声传来,“明明是凤后却只能终生被囚禁在凤紫宫中,这或许就是永不入帝王家的说法吧。”
“谁让你们在这里乱嚼舌头根地,觉得自己的命太长了是吗?”一声惊吼打断了这两个人,“是,是,是。”两个老妈子连忙灰溜溜地跑去准备祭祀大典了。
凤后,东方素然从房后出来,凤紫国竟然有凤后,而她竟然不知道有凤后的存在,还有终生囚禁又是怎么一回事,等等,难道是说那个终日不见人的凤后与自己的父妃有关系,她只听说过母皇当年非常地爱父妃,而她的父妃则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死,再那之后这后宫便形同虚设了。
当东方素然满腹心事地回到浩浩荡荡的祭祀队伍的前面时,她才发现顾永惜坐在母皇的身旁,奇怪,东方素然当下大惊,刚才那些人不是说凤后来了吗?那与母皇并肩而坐的人不应该是凤后才对吗?
“有心事。”东方素然的样子没有逃过轩辕枯辰的眼睛,“辰儿,你了解我的父妃吗?”东方素然的声音低沉却有力。
“你的父妃,不是和我的父亲一样吗?都是难产而死地。”“难产而死?”她挑了下眉头,可是为何母皇很介意别人说她父妃的死呢?要是真地是正常死亡,为何要这样介意呢?大不了就恨她罢了。
“素然,有些事,最好不要知道地好,有些回忆只会让人更加地痛苦。”轩辕枯辰突然直呼她的名字,目光如炬。
“是吗?”东方素然喃喃自语,可是他难道不知道吗,正是因为不知道才会去探索,正是因为去探索才会有最后的痛苦。
祭祀大典就在京城最大的寺庙隐安寺中举行,像是多年以来的规矩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作好了准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高坐在祭祀大台上的女皇却没有发现在祭祀的队伍的最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她看,连眼睛都不曾有过一丝的眨动,好像是一个眨眼,那个人就会消失一样。又好像是十几年的久别,在今日终于重逢一样,一个失神就会和眼前的人再次失散。
“夜。”“在。”“你马上去查一查,看凤后到底来了没有?”“要动手了?”轩辕枯辰注意到这一幕,轻笑着说。
东方素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她的那朵罂粟花总是有办法让她放弃她的想法,所以对于这样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他说话。
她的视线又放回到宇文烈的身上,这只小野猫,真是一点都不给他娘一点面子啊,每次到这种大场合就高兴地不得了,东奔西跑地,让所有的人不是怀疑宇文将军教子无方就是怀疑她这个妻主管夫无方。
“烈儿,过来。”“怎么了?”宇文烈跑过来,连别在头发上的发卡都松动了。
“你听说过凤后吗?”东方素然边说边注意宇文烈的表情。
“凤后?听我娘说过一点点,可是那是一个禁忌,所以我也不是知道很多。”
“那你知道什么?”东方素然眼中闪过一道光,伴随着地是轩辕枯辰的轻叹。
“好像凤后的娘亲一家以前势力也挺大地,只不过是后来失势了,所以他也跟着失宠了。”
跟着失宠,东方素然暗记下心来,真地是跟着失宠吗?若是失宠的话为何不直接把他给休掉打入冷宫呢,这样至少还能空出个凤后的位子,还有利于母皇通过联姻最一步拉拢朝中大臣,而之所以没这么做,肯定有原因,只是这原因是什么呢?
“主人。”一个声音响起,“情况怎么样?”东方素然正色问道,“凤后确实是来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和他一起随行的人只有他一入宫时的那个侍从,本来他应该是跟在祭祀队伍的最后面地,可是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
“怎么,难道后面那些人连个凤后都没有看好吗?”
“主人啊。”夜叹了口气,“他只是一个失势的凤后,没有人注意也是很正常地。”
是啊,这就是这个世道的无情,当你失势时,你可能什么都不是,堂堂凤后也算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了吧,从大喜到大悲,只是可惜没有再回到大喜罢了。
“女皇今日依然潇洒啊,不像我,都老了。”宇文岗高举酒杯,和轩辕忆互碰了一下杯子,向女皇贺喜。
“什么话啊。”女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想当年,我们可都是在一起年轻过的人,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霜,谁都老了。”
轩辕忆瞟了瞟站在女皇身边的惜凤皇妃,他此时一言不发,只顾坐在那里盯着酒杯发呆,心中不禁感叹,只是在一眼之间果然能够改变人的一生啊,这惜凤皇妃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只因女皇当年多看了他一眼,才成就了他现在的凤皇妃。
突然,侍卫队里喧嚣起来,让女皇、轩辕忆、宇文岗不禁都皱了眉头,这朗朗乾坤,难不成还有刺客。
“都给我让开,你们没有资格拦我。”声音虽弱,却气势十足,像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样,或者说那个人本来就经历过大风大浪。
“怎么回事?”女皇皱了皱眉头,她自己本来也是好不容易才休息一日地,却还有人来打扰。
“我去看看吧。”顾永惜怯怯地站起来,他其实是想离开这里,借故去看看罢了。
没等女皇点头,顾永惜就向喧嚣处走了过去,女皇看他直接地走过去,迟疑了一秒钟,也跟了过去,几十年的皇家生活让她有了一种直觉,这次好像不是一件好事,看着女皇走动,轩辕忆和宇文岗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
只是,她们不知道,一起过去地还有二皇女东方素然和三皇女东方琉璃,她们也不知道,这一次,竟然彻底地将皇家秘密让二皇女东方素然知道地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当惜凤皇妃来到众人面前时,众人都识相地让开了一条道路。
只见她们包围着的那个男子将目光凝聚到了顾永惜的身上,而那个男子一身素白色的衣服,虽然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但是不难看出,他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那个男子的呼吸在看到顾永惜时瞬间就停止了,突然又变地急促起来,上前一把扯住了顾永惜的衣袖。
“怎么是你,阴恒笙,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如此突兀的话让顾永惜怔在了原地,而赶来的女皇在看到那个男子的一瞬间也愣在了原地,随声而来地东方素然也停住了,阴恒笙,那不是她父妃的名字吗?难道说……
直到被那个男子扯痛了头发,顾永惜才反应过来,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因为自己一下使用那么大的力气,一个不稳,整个便向后倒去。
说那时迟那时快,东方素然一个闪身,便扶住了顾永惜,掩盖住满脸的关切问:“没事吧。”顾永惜木讷地点头点,“没事。”
“你们这些侍卫是干什么地。”女皇大喝道,“要是惜凤皇妃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使那个男子的目光注视到了女皇的身上,“惜凤皇妃,惜凤皇妃。”只见他嘴中重复着这几个字,突然他又抬头仔细看起顾永惜来。
正当东方素然想开口询问时,那个男子暴发出了大笑声,一直笑到他流出了眼泪他才停下来,用手指着女皇,“东方殇,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结果也不过是你看他死了,特地找了个和他长地差不多的人来陪你罢了,原来你一介女皇也不过如此。”
咳咳咳,他激烈地咳嗽起来,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女皇安抚好顾永惜后,“你们这些侍卫干什么地?还不快点扶他回后面去。”
一行侍卫连忙去扶凤后,想架着他回到后面,南宫昕一把打开来扶他的人,“东方殇,想不到你对阴恒笙还是念念不忘啊,竟然找替身。”
“够了。”阴恒笙这个名字对于东方殇来说确实是死穴,她大步走到南宫昕的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地给了他一巴掌,“当年难道不是因为你吗?要不然他又怎么会死?”
“怪我?”南宫昕的嘴角流下了丝丝血,口气却依然不饶人,“东方殇,你在怪我?难道你自己都不觉得好笑吗?”
喘了一会气,南宫昕又大声地说:‘害死他的人明明是你自己。’
“够了。”东方殇一个巴掌想又打下去,南宫昕却摆好了架势,等着她打一样地,而女皇的手终究没有没下去,“把他给我带下去。”
“不,我不走,东方殇,明明是你自己对权力的渴望害死了阴恒笙,现在你凭什么来怪我?”南宫昕在挣扎着,却没有侍卫的力气大,被硬拉着往后走。
“住手。”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东方素然向前一步,喝退了侍卫,转身面向女皇,“母皇,十八年了,有些事,你也应该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