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卓雍倾下身,平平密密把她抱了个严实,她似乎是被惊呆了,怔怔地卧在他怀里不动,身子婀娜起伏,前胸挺拔绵软地贴着他,让他也觉得头晕目眩了一瞬,其实人瘦还是胖无所谓,关键地方长好了就行。
伸手揽住她的细腰,一只手伸直了堪堪能握住,就是隔着层层衣裳都能觉出的柔韧滑腻。
他低头认真地亲吻她的唇,像是清冽甘泉,解救他浑身的燥热。她的唇温软润泽,亲上去滋味美妙,人又是鲜活的,比上回趁她昏睡的时候偷亲又是别样滋味。
他咬住她的唇瓣,含糊缠绵地问她:“怎么样还觉着我是断袖吗”说完也不等她回答,撬开她的唇瓣就长驱直入。
上回偷亲是他头回亲姑娘,难免失之生涩,幸好她也不知道,这回不知在脑海里演练了多少回,略紧张了一瞬就勾缠着她翻江倒海,一下又一下地舔舐着她舌尖,又用力地咂弄着,翻搅出暧昧的声响,像是想把她的灵魂都跟着一道吸出来。
沈琼楼现在眼里只能看到殷卓雍那张俊美到妖媚的脸,只顾着傻愣愣地瞧着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她被抱的极紧,一点都挣扎不开,略微一动就换来更紧的钳制,嘴唇被人暧昧的吸吮着,只觉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近来他在她面前收敛本性,到了这种时候强势到不容抗拒的本性还是暴露无疑,她下意识地推他,却被他反剪双手,牢牢地困在怀里。
她半晌才从懵逼状态中回过神来,殷卓雍就眼睁睁地看着她眼睛睁大,眼神逐渐暴躁起来,用力咬了他一下,奋力把人推开,一手揪着他的领子,挥拳就想走过去。
“够了我操.你...”
殷卓雍舔了舔唇上的血,看着她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轻轻松松挡住她砸过来的拳头,眉梢微扬:“乖乖,你想操.我”
虽然平时就知道她跟一般姑娘家不大一样,但这么铁血真汉子的一面还是头一回见。
沈琼楼:“...”她强制从暴走状态接触,站在原地气的嘴唇直颤。
朦胧的窗纱投进半明的日光,把她气得通红的脸映成了微晕的粉色,他按耐不住,又凑过去强行亲了亲她的唇角:“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断袖,这不是证明给你瞧了吗你怎么又不高兴了。”
沈琼楼一把掀开他,一脚踹开门走人,把门关的砰砰响,留下殷卓雍一个人在原地若有所思,他轻轻打了个呼哨,三宁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他眼角微挑:“我要知道锦川侯府这些年发生的大小事儿,尤其是关于沈长史的,你想法子在今晚之前给我送过来。”
三宁不明所以,下意识地道:“您要锦川侯府...”他说到一半就住了嘴,知道自己主子并不喜欢底下人多嘴,身子发颤地跪在地上。
幸好殷卓雍地心情颇好:“提亲之前,不都该提前了解了解亲家吗”
三宁心里乱跳,却不敢再多言了,又问道:“方才沈长史一路冲出了王府,您看...”
殷卓雍道:“她如今心气不顺,让她先走吧。”
......
沈琼楼一路冲出了王府大门,路上下人见她气得脸色发青也没敢上来询问,她也不做马车了,解开车架纵马回了沈府。
院里几个下人想过来献殷勤,也被她的冷脸吓退,都缩在一边不敢说话,虽然她这些日子脾气好了不少,但当初的赫赫威名还在沈府下人堆儿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沈老夫人见她回来这么早,难免吃了一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沈琼楼被她问的怔了怔,火气顿时消去不少,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还是赶紧编了个谎话:“今天王府没什么事儿,王爷放了行,我就先回来了。”
沈老夫人见她脸色不好,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瞧着脸色不好,是不是又病了”
沈琼楼信口瞎编:“府里有点难事,我心里急,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才还说没事,现在又有难事了沈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瞧了她一眼,不过有时候说谎并不需要多高明的技巧,而是看说谎对象愿不愿意相信你。所以沈老夫人倒也没紧着追问,只是命人给她倒了盏清火的凉茶来。
沈琼楼咕嘟咕嘟灌下去几口,觉得心头反而烦躁去了不少,她虽然对殷卓雍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态度,但要说多讨厌倒也不至于。
今天这事儿突如其来,打她个措手不及,尤其是殷卓雍志在必得的态度,让她焦躁又无力挣脱,当初沈桂姑姑对魏王...是不是跟她现在一样的心境
这个念头一出,就如同兜头泼了盆凉水下来,让她人一下子清醒了,原本些微的动摇也立刻坚定了。
这些宗室贵人瞧见新鲜地总想弄回去尝个鲜,说喜欢也不过是一时的兴致,捧你的时候你是蟾宫高高在上地琼枝,一旦厌倦了,那就是地上的枯叶随着人踩,等哪日撂开手了谁还管她死活
于男人只不过担一时地恶名,而女人没准大好的年华,甚至年轻鲜活的生命都要赔进去。而且豫王还不一定就是喜欢她,没准是贪一时新鲜罢了。
沈琼楼想透了这节就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又被凉茶激的咳嗽几声,沈老夫人怕她贪凉又生病,劈手把茶碗夺过来:“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件事儿要跟你商量。”
沈琼楼转头看她,沈老夫人道:“刚才宫里传了让咱们去赴中秋节宴,我们倒还好办,你准备怎么去”
沈琼楼怔了下:“坐马车去啊。”
沈老夫人没忍住翻了她一眼,用力戳她额头一下:“这时候抬什么杠啊,你如今算是豫王府的属臣,豫王府应该也收到了赴宴地旨意,你到底是跟我们一道儿进宫,还是跟豫王一道儿去呢总得拿出个章程来。”
沈琼楼黑了脸,但又不敢太明显让沈老夫人看出端倪来:“自然是咱们一起去了。”
沈老夫人嫌弃瞅她一眼:“这事儿你能做的了主在别人府上当差别这么我行我素的,凡事得问过,又抱着侥幸心理问道:“那宋长史...”
殷卓雍似笑非笑:“你可以去问问她,看她愿意不愿意一道儿进宫。”
沈琼楼在心里无力叹息一声,宋喜那性子,不用问她都知道结果。她用力咳了几声:“臣最近身子不大爽利...”
殷卓雍伸手要给她号脉:“正好我学过些医术,过来让我瞧瞧。”
沈琼楼:“...”
好容易熬到中秋节宴,殷卓雍要早些进宫准备着,便干脆带了她一道走,沈琼楼看着仅有地一辆马车迟疑:“臣跟王爷共乘一车...怕是不大好吧”
殷卓雍一脚已经踏在脚凳上,懒洋洋地瞧了她一眼:“王府一共就去两个人,你还指望我给你单独派个车不成”
这倒也是,沈琼楼手脚并用爬上了扯,跟他保持最远的斜对角距离,静坐着低头看璃纹翘头案上的香炉。
王府到皇城的一段路正在整修,车夫技术再好也架不住路面坑坑洼洼,沈琼楼被晃的东倒西歪,殷卓雍只轻轻晃了一下,可惜运道不好,腰撞在案几上喀嚓一声轻响。
沈琼楼还以为被他撞出个好歹来了,立刻从神游状态回神,慌忙抬头去看:“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殷卓雍唇边泛起笑,又很快抿去了,伸手把腰间地玉麒麟给她瞧:“人没事儿,就是配饰撞坏了。”
沈琼楼探眼一瞧,果然玉麒麟脑袋缺了半边,尾巴也连根断了,瞧着还挺显眼的,不由得啊了声:“您佩的玉饰都是按着品阶来的,现在回去换也来不及,这怎么办”
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也太显眼了,不好修补啊,万一让人瞧见了可不好。”关键是他坐的地方还非常靠前,稍有个不慎就落了笑柄。
殷卓雍倒有几分漫不经心,随意摘了扔到一边:“无妨,不戴就是了。”
沈琼楼想了想,把自己腰间的貔貅摘下来递给他:“用这个代替吧,反正都差不多大,又都是神兽,只要不扒在您腰上看应该看不出来,皇上还有认错龙袍和飞鱼袍的呢,更何况这种小物件了。”这倒是确有其事,明宗皇帝为此还被笑谈了好一阵。
殷卓雍没接,掖了掖唇角瞧她:“你怎么办”
沈琼楼虽然没打算接受殷卓雍,但一码归一码,他平时待她很不错,这份恩义总是要还的,于是很仗义地道:“反正臣在后头,有那么多人挡着,也没人能瞧见。”
他静静地瞧着她,这人这么好让他怎么放的了手他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的又抬起双臂摆出任君施为的姿态,微微笑道:“好啊,你帮我换上。”
沈琼楼知道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伸长了脖子过去帮他挂在腰上,又强迫症发作,低头把玉貔貅底下的如意络子理好。
她研究了片刻,用他要是的玉刀玉佩把貔貅遮挡住:“这样就彻底没人瞧出来了,不过走动的时候得小心点,不能露出来了。”
她温软柔滑的两只手就在他腰间东摸西摸,美人的红酥手能醉人,更何况这美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的,他被撩的身上都燥热起来,全身上下从腰际着了火一般,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
沈琼楼跟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抽回手躲开老远,皱眉警惕地看着他:“王爷还有什么事儿”
殷卓雍简直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一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顿了片刻还恢复平时不紧不慢的语调:“我是想提醒你小心着些,别把其他的也碰坏了。”
沈琼楼鄙夷道:“那王爷自己来。”白吃枣还嫌核大。
殷卓雍按了按眉心,恼自己沉不住气,硬生把人推远了,不然还能多流连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