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交易法啊,”我问鬼老五,
“你告诉我《鬼真经》,我给你讲鬼语,”在鬼老五开口之前,我其实已经猜到了,他多半会跟我提这个,
“我就只是单纯地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什么《鬼真经》,什么鬼语,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些什么,”我道,
“没有利用价值的朋友,我是不会教的,你走吧,”
鬼老五这话说完,那原本是关着的大门,“嘎吱”一声便打开了,
交朋友讲究的是个你情我愿,鬼老五不愿意交我这没有利用价值的朋友,我自然不能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不走啊,
我回了古泉老街,在走到三吉典当门口的时候,芍药姐笑吟吟地喊了我一声,
“进来坐坐呗,”
“想问我什么啊,”我问芍药姐,
“跟鬼老五谈得怎么样了啊,”芍药姐问我,
“不怎么样,”我顿了顿,道:“鬼老五说他不会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做朋友,因此我这个朋友他不交,”
“不交,”芍药姐皱起了眉头,看向了我,说:“之前他都跟我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跟你交朋友了呢,你跟他见面之后,到底聊了些什么啊,”
“他跟我说了一些我听不太懂的话,什么鬼语啊,《鬼真经》之类的,都不知道他讲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我道,
跟芍药姐鬼扯了几句之后,我便离开了三吉典当,回一八阁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大早便起了床,拿出了卦盅和阴阳钱,在那里卜起了卦来,
阴卦,
这是我在古泉老街卜的第一卦,
阴卦不算女,也不知道我这开张的第一天,会不会有男顾客上门,
我出去吃了个早饭,然后在街上溜达了一圈,出于好奇,我还去鬼屋那里看了看,白天的鬼屋,就只是一块坟地,什么东西都没有,鬼老五自然也没在,
本来我是想发现点儿什么的,结果却什么都没能发现得了,于是在看了几眼之后,我便回一八阁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第一天开张运气好,还是怎么的,我刚一回去,便有个男人上了门,
“请问是要看相吗,”有客进门,我自然得客气一点儿啊,
“嗯,”那男人点了下头,应了我一声,
雍州在乾,左笑靥下,乾位起于西北角,乃天门也,黄宜求官得横财,黑欲行不仁之事,进店这位,雍州黄中透着微黑,那便是说,其得了横财,且那横财是行了不义之事得来的,
“行不义之事,得不义之财,”我看了那男人一眼,道:“你这相我看不了,”
不是我要拿着捏着,而是这种干不义之事,取不义之财的人,身上多半都是背负得有东西的,给这样的人看相,那是要担因果的,为了看相这几个小钱担因果,不合算,我反正是不会干的,
“我是听闻了初一大师你的名号专程赶来的,你可得帮帮我啊,”那男人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说,
“请问你怎么称呼,”这种慕名而来,找我看相的,若是拒绝了,有些不近人情,
“我叫卫满,”那男人说,
卫满,他这名字听上去,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你发的那笔不义之财,能说说看吗,”我问卫满,
“其实我真没干什么,”卫满露出了一脸的为难之色,说:“不是我不愿意跟初一大师你讲,而是这事它真的不能说啊,”
“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强求,”我顿了顿,道:“不义之财是不能留在身上的,该舍还得舍出去,”
“怎么舍啊,”卫满问我,
“舍财是行善,自然得舍给该舍之人,”我很认真地看向了卫满,说:“那不义之财你毕竟是沾过手了,就算是舍了,也不一定完全脱得了干系,”
“大师你可得给我指条明路啊,”卫满在一起求起了我,
“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我没法给你指明路,”我道,
卫满走了,在离开之前,他留了一个信封给我,那信封里面装着两张一百元的钞票,看相只给两百块,这卫满,看来并不是那么的大方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既然那卫满不愿意跟我讲其到底是做了什么,我自然也懒得再去管了啊,
不过卫满这家伙,找我看相尚且只给了两百块,足可说明,他是绝对不可能把得的那些不义之财散出去的,
“开张了啊,”卫满才走了没两分钟,芍药姐便笑吟吟地来了,
“嗯,”我点了一下头,说:“开张了,”
“赚了多少啊,”芍药姐一脸好奇地问,
我打开了那信封,把里面那两张百元大钞抽了出来,说:“两百块,”
“看相才给你两百块,该不会是你没给人家看准,他不满意吧,”芍药姐在那里八卦了起来,
没看准这是不可能的,就我这看相的本事,那是不可能看走眼的,只不过卫满找我看的这次相,确实是没有解决问题的,
“或许吧,”我也懒得跟芍药姐解释了,只能如此回了她一句,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芍药姐一脸认真地看向了我,说:“就刚才进来找你看相的那位,从我的直觉来看,他的身上,应该是带着不干净的东西的,”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我很好奇地看向了芍药姐,想听听她的看法,
“具体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也说不上来,总之我感觉那人身上有事,而且还是大事,”芍药姐说,
“人都走了,就算真有什么大事,跟我也没啥关系了,”我道,
“他是怎么找到你的,”芍药姐问,
“说是慕名而来,”我回道,
“慕名而来,”芍药姐的小眼神里露出了一些疑惑,问:“从哪儿慕的名,”
“这个我没问,他也没说,”我道,
“既然是慕名而来的,不出意外,他肯定还会来找你,”芍药姐顿了顿,说:“这次他离开得这么快,应该是事情还没发展到火烧眉毛的程度,因此其对你还有所保留,一旦真到了那份儿上,其心里藏着的那些事,就算是再不想跟你说,恐怕也不得不跟你说了,”
“我感觉你好像挺关心他的啊,”我笑呵呵地问芍药姐,
“关心他,”芍药姐给了我一个白眼,道:“我跟他非亲非故的,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关心他啊,就算是要关心,我也是关心你啊,”
“关心我,”我嘿嘿地笑了笑,道:“那我可得好好的谢谢你啊,”
“谢就不用了,下次那人再来的时候,你可得小心一些,”芍药姐很认真地看向了我,说:“给他那种人看相,话不能太多,但心眼必须多,明白吗,”
“谢谢芍药姐提醒,”我跟芍药姐客气了一句,
日子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天,回云灯山去的易八还没有回来,在这几天里,一八阁也没什么生意,至于我,每天都那么浑浑噩噩的过着,
柳烟上次交待我的,让我去偷学鬼语的事儿,直到目前为止,那是一点儿进展都没有的,
这天下午,我正趴在桌上,在那里小憩,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我抬头一看,发现是卫满那家伙来了,不过今天卫满那脸色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对啊,要我没看走眼的话,卫满这家伙的时日,当真是不多了,
“有事儿吗,”我问,
“烦初一大师你再帮我看个相,”卫满说,
“死人的相没什么好看的,你还是自己回去,把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吧,”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