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微微卷起地上沙尘,形成一个个不大的风漩。看最新章节就上网【】轻盈的旋转,快速的疾行,给昏暗的荒漠填了少于乐趣。
此时距离幽玄教徒们来到此地已有数日,他们却直愣愣地待在此地,一动不动,若不是四周仍然阴凉,那些盘踞监视着幽玄教众都以为他们被荒漠里的莫名存在吞了魂魄,死掉了!
幽玄教对于大多数锡漠城人来说都很神秘。
他们不出门,也不向一般宗教那般传教,就静静待在阴面灵圈里,若不是每年还有一年一度的朝拜,恐怕再过几年,幽玄教都会被人给遗忘。
他们实在太低调了,低调得让人心惊胆战。此时也因为有着幽玄教他们才会如此平稳,不然如此“英雄豪杰”待在一起,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争斗。
现在这些人当中有修士,有凡人,有暴徒,甚至还有些来自于律国官府的密谍,有律国人,更有异族人,有野心家,更加类似程铮这样凑热闹的混小子。人人不同,样样不一鱼龙混杂,十分难收拾,更难清理!
“他们来了……”那幽玄使者声音依然
如远如近,分辨不清。它在虚空里微微震荡,使得原本所有的沉寂的黑影轰然都张开双眼。瞬间,数十双一如幽玄使者那般,只微微淡点的红眼出现,从远处望去,如同一盏盏红灯笼般,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幽玄使者的话并没有隐藏,反而如同在所有人耳边响起般。其余藏在四处的锡漠城人三三两两,豁然一惊,他们不由自主地望向西南方。
风漩依旧,但从西南面出现一行人。他们直直望去,原本只有两人,后来四人,六人……但人着实不多。
“这里是章云两家?不是说锡漠城三大势力都倾巢而出的嘛?怎么章云两家就这点人?”有人显得极为吃惊,在他的印象,好歹名头那么响亮的,怎么跟幽玄教从人数上还是气势上都有那么大的差距呢?
陡然他心里便对章云两家看底了几分,只觉得盛名之下,其实难付。浑然不觉周围人鄙视的眼神。
“也真不知道你怎么在锡漠城活到现在的,不会总待在阳面吧?”其中面带疤痕的男子将他从头到脚看了几眼,眼神很是稀奇。
只要在锡漠城阴面呆过的,谁不知道章云两家的厉害。他也真是三生有幸,可以听见这么愚蠢的言论?
此人不可靠近!疤脸心里嘀咕道,看不清形势的人最可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在此处比菜鸟更可怕!
菜鸟虽然凡事不懂,莽撞冲动,但好说歹说总是听一些。这种看不清形势则恰恰相反,以为自己什么都懂,其实就是半瓶子在晃荡,说了还不听。
简直无情加可怕。
疤脸赶紧起身,往其他地方走去,丝毫不耽搁,有如遇到瘟神一般。
“****的,这蠢货不能靠近!”疤脸心里骂骂咧咧道。
而此时,章云两家的队伍才慢慢走近。
此时之前那位不屑的家伙这才感觉出,章云两家人数虽少,但他们越是靠近,从身上散发而出的那种独有的气质则如同长江大河般汹涌而来。十余人构成的气息赫然比数十幽玄教徒还来的猛烈,才出现的一瞬便开始不断冲击着幽玄教构成的阴冷,很快已占半壁江山!
“云岐!”为首的幽玄使者见到章云两家的到来,猩红的双目闪动,似乎多了些笑意。他很快飘了过去,盯着云岐点了点头,旋即又看向章家的方向。
“你大哥没来?”幽玄使者缥缈的声音多了些许波动,此时更有人味。
“大哥到时间了,压制不住了。”章守徽解释道。
“哎,自你们一起来这里,我们几人便已经认识,这么多年,守德也总算踏出那一步,恭喜。”幽玄使者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有痛快,有羡慕,还有那么一丝丝嫉妒。
他在锡漠城多年,跟章家、云家都有很深的联系。彼此之间相互坑过,相互骂过,也相互揍过,大概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吧。
他很清楚章家云家都是外来,只要他们找到惠山原址便要离开此地,而他,身为神使,身不由己,估计要老死于此。但不管怎么说,章守德那莽脾气都晋升筑基,也是不易,心底多多少少有些开心。
“你们总是比快上一步,真是……”幽玄使者猩红双目闪闪,自嘲道。“但言归正传,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云岐与章守徽都摇摇头,只听云岐道:“我测算过,现在不是进入大风口最佳的时候,还要再等等,不然恐怕到时候黑风暴一起,我们将全军覆没!”
“要等到什么时候?”幽玄使者轻轻飘飞,直视前方。
“鲲老,你看……”云岐回头道,云家自从被上上下下清洗过后,人数已经少之又少,对于其他人,云岐不相信,所以仅仅带出身边的几老。
鲲老是他身边最精于卦象与天时之人,此时正好用上。
“还要三四天时间,这几天都需要实地探勘,光在家里清空想象出来的东西总不具有代表性。若现在前去,只有不到两成的几率!”鲲老漠然道。
云岐眼睛眯成一条缝,望着章守徽和幽玄使者,摇摇头,“两成太少,这次我们带出来的都是自己人,假若都损失在这里,那有什么用呢。”
“人才是最重要的!”
云岐说的斩钉截铁!
“也是,这群小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不能损失,孤家寡人不好做!”幽玄使者看着身后那群不动如山的黑影。
用人命来填,来试探风向,他着实不愿。
“那就麻烦鲲老了。”
“哈哈哈,不麻烦,不麻烦,小老儿能用些残余之身帮助少爷,是应有之意!”鲲老显得极为谦虚,“那少爷,乘晚不如乘早,那我现在就开始去勘探了?”
望着白发苍苍的鲲老,云岐有些难过。本来应该养子弄孙的鲲老,还要因为他的事奔波忙碌,可他实在抽不出人手。
“既然如此,麻烦了鲲老。”
鲲老点点头,招招手,便带着身后两人缓缓便前方而去。
无论是云岐还是那幽玄使者,此时对于鲲老都抱有很大希望。虽说他们对敌之时,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但此时面对天灾,再心狠没用,再多的人命填进去都是虚妄。
只有等!
幽使者又缓缓恢复之前的冷漠姿态,但双目里的焦急清晰可见,而云岐则要淡定许多。因为他知道,事已至此,在焦急也没什么用,干脆照顾一旁的章守徽,随意盘膝坐下,静静等待。
“怎么回事,章云两家一来,怎么不先去探寻周边环境。反而直接坐下了,一坐还这么长时间,真是急死人!”在云岐他们等待之时,身后不远处那些等着进入大风口的家伙们瞬间急了。
这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过,他们却一天比一天淡定,那些人心里如同刀割般难受,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们如此平静,不会再策划什么阴谋吧?”信奉阴谋论的某些家伙嘴里嘟囔着,似乎有意如此,声音挺大,故意让旁人听见。
还别说,信奉阴谋论的人还不少,听见那人的话,三三两两的人群有小部分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快速退后,不远待在原地,可又不远离开,只能选择吊在人群身后,此等小心翼翼却不肯放弃眼前利益的蠢笨模样,着实引人大笑。
“也是无知!”人群里还是有很多心宽豪放之辈。对于这种等待,他们不急不躁,淡定万分。
他们深知此事急不得,也不是他们急得来的。能力不够,那便只能抱大腿。现在三根最粗的大腿摆在你的面前,你不抱,还怀疑人家对你此等土鳖有阴谋。
也不想想,这么多天,要出手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愚昧不可怕,可怕的是在于无知。
时光荏苒,夜空静谧,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距离大风口最近的地域渐渐变得平静,沙尘越来越少,天空越来越澄清,似乎一切都在朝最理想的方向进发。
“少爷……咳咳!”风轻浮,一道人影闪过,正是云岐的手下鲲老。
“怎么样,鲲老。”云岐关切地问询暴露了他不同平静面目的急切心情。
“根据我们这几日的勘探,发现黑风暴的形式正在不断减弱,这说明之前我们的猜测与判断是对的,咳咳!”鲲老这几日来回奔波,有时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深入黑风暴周边,甚至其中,亲身体验,再加上没日没夜的演算,心神疲惫,脸上的皱纹更加深重,眼睛里的血丝一层一层,都是累的,但其精神很是亢奋。
“鲲老,你还好吧!”见鲲老咳嗽不止,云岐关切问道。
“不碍事,现在我们要趁早,只有当阳气亢生之时,我们方可有五成几率顺利穿过那减弱的黑风暴。”
“五成,不少了!”章守徽与那幽玄使者异口同声道。一半一半的概率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多,足够了!
而此时,一直潜伏在地下的罗艺蓦然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