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拔的白色身影正是云家大少——云岐。.136zw.>最新最快更新
他轻轻走在荒漠里,但一点也没有罗艺那么狼狈样。他身上依旧雪白,头发一丝不苟,一点都没有沾染到任何沙尘。
可就当罗艺吞下来自鲲道人身上的红芒之时,他手上一道血痕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华。他默默抬起手,眼里露出哀伤。
云岐手心总共有十一道血痕,这代表着他从主家带来的十一个下人的印迹,代表着他们的生命!这十一人是云岐父母亲给他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他们将他带大,传授他知识,修行,可谓是父兄般的存在。
可就在刚刚,他最后一位“父兄”也离开了他!他眼里满是悲伤,但没有眼泪留下!
这么多年,他的泪早就流干了!
当年因为自己做错了事,被流配到锡城这片该死的地方,鲲老等十一人一个接一个离他而去,甚至鲲老的兄弟鹏老,为了他们身化鲲鹏,在这片荒漠里阴魂不散,不无魂归。
他翻看着自己的手掌,嘴唇微微颤抖,但又被他强忍下来。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鲲道人真灵正在消散,魂魄几乎破碎,可这该死的荒漠,从他来到这里就是那样的诡异。
身为筑基修士,他竟然在此中迷失了方向。如果事情没有如此紧急,他还没安安静静坐下来勘察一番,说不定可以寻找到正确的出路,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他根本找不到鲲道人的具体方位。
现在万事成空,他没有过多停留,大袖一挥,再次行动了起来。
没有比找到惠山原址更重要的了,他花费在上面的时间与精力太多太多了,他不能让自己十一位“父兄”死不瞑目,他一定要回归主家,让当年那群人付出代价!
“枭骨,地坛宗,云十八,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到主家的……”说着,他整个人消失在荒漠之中。
云岐气息忧伤而愤怒,但罗艺却是节节攀高!
自他吞下那缕红芒,许久之后,他整个人猛然间射出耀眼的光芒,罗艺眸子里闪现各色光芒,在其面前三寸之地漂浮不定。.136zw.>最新最快更新他赶紧掐动发动,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一接触各色光芒,立刻发嗞嗞的声音,有如沸腾的油锅,转眼间就消散一空。
那各色光芒融合了血液后,一时之间猛烈的颤抖起来,光芒极速扭曲,形成各种形状,轰的一声,各色光芒竟然分裂开来!
同时,荒漠天空陡然阴沉,刹那间,雷蛇翻滚,阵阵阴冷威压自其上散发出来!而雷蛇底下正是罗艺!
夺魄之法,开人魂,入人魄,收其灵,残忍而邪异,极犯忌讳。说到底魂魄真灵之类的东西都是由九幽之地掌控的。人为阳,魂为阴,以人之身控魂之灵,以阳人弄阴灵,让本来入九幽的魂魄消散于人世间,这对九幽之地是种挑衅!
所以才会有夹杂着阴冷气息的雷云浮现。此雷并非至刚至阳的雷霆,而是阴雷,看上去翻滚不住,其实在人世间威力不大,当然这是对修为精深的修行之人而言的!
数股强大的气息,自罗艺千里内出现,飞快地逃一般窜出此地!
至于罗艺,他根本就不担心,连眼都不眨一下,伸手一召,那分化而出的光芒立刻飞射而来,融入到罗艺胸口,一股磅礴的气息,猛然间充斥在罗艺体内,他面色顿时红润。
至于头顶阴雷,他也早有准备。侵命与夺魄两法比之心魔大咒简直详细了太多太多。心魔大咒纯粹靠自悟,而这两法简直详细的令人发指,各种情况都在幽冥火中。
即便是这阴雷乍现的情况。
阴阳交生,感应成雷,所以只要用阳气消散阴气,阴雷自散,再简单不过,不然世间如此之多的魔道,邪道人士,操控魂魄真灵之人众多,岂不是都要被劈死!
“如是我闻,大日……”罗艺深吸口气,身子一动,竟然悬浮于地上,身下一赤金莲台。他掐动印法,正阳之气直冲于地。.136zw.>最新最快更新这是周天扩窍术中的第一相字——大日如来,纯阳至刚,正合夺魄之法的意思。
滋啦啦的响声不断。莲台的出现让大片阴气都消失,而天上阴雷也随之消散。
就在阴雷消散的瞬间,一条比罗艺猎杀的那些地虫还要大上数十倍的地虫轰然间从沙地露出巨大的口器,浑身金纹在日光的照耀下更是闪闪发光,更是畏惧,它停下朝后闻了几下后,浑身扭了扭,似乎有些露出迷惑的表情,摇了摇口器,再次遁入地下。
同时,一体长三丈的乌雕陡然停下,身影如电,刹那间来到直冲云霄,遁入天地一番,这才心有余悸的离去。
荒漠里强大的妖兽妖禽真的不少,之前因为威势赫赫的阴雷而逃走的强大异兽,在阴雷消失的瞬间,都毫无例外,均都是迷惑不已。
也幸好他们没来探查一番,不然罗艺着实危险至极。
罗艺依旧盘坐在阳气形成的莲台上,将他之前吸收太多精气完成的死气,阴气都驱散一空。也在此时,他体内涌现浓郁到极点的灵气,除此之外,身体皮肤上的每一个汗毛孔都有灵气出现,在其体表化为一个个或简单,或复杂的符纹。
这些符纹带来的还带来一股撕裂感,不断地在他身体内游走,罗艺皱起眉头,忽然掐动法决,阵阵灵气被他从里到外吸纳了三四遍,撕裂感才减轻了许多。
它更方便让他罗艺定气凝神,开始梳理体内的真元与从鲲道人人那得来的知识。他的身体,飞快的改变着,一切都在向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荒漠空旷寂寥,若无阵阵呼啸声,和行走在天地间的黄沙,当真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罗艺闭关位置的位置,也渐渐覆盖了一层层厚厚的沙土,又因为葫芦白气仅仅包裹了他的身体缘故,一座人像突兀的出现在荒漠之中,只是这人像没有面孔,有些奇怪。
几日之后,忽然人像一阵颤动,沙尘形成的外壳上裂缝丛生,开始碎裂起来。罗艺从中走出。
“啊,不容易啊,咱这老腰都做的疼。”罗艺一边扭动着,一边自言自语,可惜以前还有方哈儿这个捧哏,现在就他一个人,失了好多乐趣。
“夺魄之法,果然神奇,竟然真的让我从鲲道人领悟许多禁与阵的知识。”说是领悟,其实也算是继承。
罗艺目光如电,全身散发着强大的元气,若仔细观察他的眼睛与面部,他的眼睛除瞳孔以外其他地方都掩藏着无数纹路,似禁制,又似阵纹。
罗艺目光闪动,右手一指,面前便出现一道弹跳不已的灵光,灵光之中有文字浮现,蕴含强大的元气与杀伤力,但他神色如常,喃喃自语道:“这比当初自己按图索骥来的容易的多啊,可惜夺魄之法不能多用,恐伤阴德啊!”
而且现在罗艺才知道,原来那本《禁阵初解》上面很多都是错误的,因此他才不能将阵纹一气呵成。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禁制与这阵法其实不同,并不是那本阵破书上写的禁乃阵之衍生。阵法是用特定的手段,以特定的方式,组成一种威力大小不等的法术,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庞杂无比,用毕生之力去研究,往往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
禁制,实际上也是超脱于阵法之上其实不管是什么神通手段,一旦涉及“禁”字,大都是由符箓、阵法、咒术等演变出来的高级形态,法度森严,威力无穷。只不过这种法术更加灵活,随着施展人的心意与想法变化万千,简单来说,禁制,更倾向于神意,以意动天地!
某些大神通者往往神念一动,即可设置下禁制,即便是历经千年万年,只要神念不灭,禁制已然还是会运转。
甚至有的禁制,即便是施术人死亡,其内的神念,也会自主的形成新的意识,来维持禁制运转。
可以说其内种种变化,除了施术者,很少有人能真正完全的摸索透彻。
因此罗艺真的捡到了大便宜!
本来鲲道人天资卓越,悟性极高,家学渊源,对于禁制一道研究的比阵法还精深无数倍,可惜不达筑基不成修,即便研究的在透彻,没有灵识神念的辅助,禁制极难布置,这是鲲道人一生之憾!
看着手中的阵纹,罗艺站在原地沉吟少许,看着面前那鲲道人形成的凹坑,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实名字,但当初别人喊你鲲老,那我也如此喊你。既然我得了你的禁阵之法,那我应该替你收敛尸身,所谓尘归尘,土归土,希望您老不要嫌弃此处空旷孤寂,也没好的佳穴祭品。”
说着,罗艺深吸口气,右手凌空一抓,散落于四处的鲲道人骨灰便出现在凹坑里。
合拢轻叹一声,罗艺收起心思,目露沉吟之色,从乾坤囊拿出一块金箔,仔细观看着,许久之后他右手掐诀,打在金箔上,瞬间其上出现一道白光,那白光一出现,颜色立刻变换,由白变金,颜色还在加深,与此同时飞快闪烁,向着东方指去!
罗艺一怔,这块金箔是麻幺从从外界得来的,其中藏有惠山原址的地址,总共三块。罗艺麻幺一人一块,还有一块自然给他们扔了出去。刚刚打出的法决正是金箔上所刻的,专门用来指引方向!
但罗艺心里更是奇怪,按理说锡城之前并无修行踪迹,那么这三块金箔从何而来?
但罗艺没想那么多,只要能让他找到惠山原址比什么都好,他二话不说立刻追上,跟着已经彻底变成金色的指引光,飞快的在荒漠内行走。
可蓦然,罗艺停下脚步,他呆呆的望着不远处,心底一阵慌乱。
“警兆?怎么会?”罗艺看着面前跟平常一般无二的荒漠地带,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很相信自己的灵觉。这里一定有事!
他默默扔出一块地虫的碎骨,瞬间骨头沉了下去,如同被吞没一般。
“流沙?”罗艺面色一沉,如果真是流沙那就麻烦了,因为没有达到筑基期,根本没法飞行,如果流沙范围小还好,能用腾空术闯过去,可范围太大,他只能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