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云苓将长剑移开,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抚着他苍白失血的脸,心疼得直蹙眉,忍不住劈头给他一顿训斥:“你太胡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活不过来了……”
想起那日在瀑布下见到他的情景,心中又是一窒。.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木修竹反手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灿亮的星眸黯了黯,薄唇抿得紧紧的。
云苓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胡老和其他将军怎么允许你如此胡来?”
木修竹脸上浮起一抹苍凉,星眸半垂,低低地道:“木营奸细是……木勇。”
云苓登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道:“这怎么可能?木勇将军跟木忠将军不都是木家家将么?”
木修竹点头,涩涩地道:“他们都是……爷爷在战火中捡回来的孤儿……大哥二哥对他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没想到……”
晶莹的泪光在眼里滚动,可是他却硬生生地忍着。
云苓心疼得不得了,她想抱住她,却又怕弄痛他的伤,最终最能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没事了,都过去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柔柔地轻吻他的手。
羽毛般的轻吻落在他的手上,骚动了他的心。网.136zw.>
他睁着一双盈泪的星眸,红着眼眶,定定地望着她,哑声问:“苓苓,你会背叛我吗?”
云苓被那双盈盈星眸瞅得心里直发痛,心里一软,抚着他的脸道:“傻瓜,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真的么?”他握住她的手,固执地问个清楚:“那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呃……永远……
对上他急切而期待的眼神,云苓咬着唇,眸光微闪。
永远是什么概念?永不离弃是何种沉重的承诺?你可知?
眼见她迟迟不答,他急了,不顾伤势,挣扎着要起身,她压都压不住,只好扶着他坐起来。
星眸锁住她的眼,热切而期待:“苓苓,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会吗?会吗?”他握住她的手,固执地要问个明白。
会吗?会吗?会吗……
迎着他急切火热的眼神,云苓咬着唇,心里有些沉重,脑子里却是凌乱凌乱……
我若许你永远,你可能许我唯一?
虽然她已经对他打开心扉,虽然她已经有与他共患难之心,但是她依然不敢轻易许诺“永远”。
如果有一天,他抗不住压力;如果有一天,他厌倦了她;如果有一天,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她……
如果她不是他的唯一,那她肯定是要离开的。
明知道他此时情绪低落,急需她的安慰,可是她却硬是挤不出口。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更不想欺骗他……
空气有些凝固,在长长的静默中,星眸里亮起的光芒渐渐黯淡,少年脸上满满的期待在等待中转为失望……
他缓缓地垂下眼帘,慢慢地松开她的手。
“我早该知道的,没有人会愿意留在我身边,陪我……”
少年木木的神情,空洞的声音似乎带着入骨的孤寂,瞬间揪痛了她的心,几乎是下意识的,反手握住那双已经松开准备收回的手。
“会……”云苓心里一揪,头脑一热,“会”字吐出后才恍然回过神来,登时愣住了。
少年低垂的眼帘一掀,他定定地望着她,星眸里亮起狂喜的光芒……
看着少年重新亮起的星眸,云苓心中突然明白了,这辈子,她估计再也放不下他了……
第一次,她如此认真地表明:“君若不弃,我便不离。”
是的!这就是她对他的承诺:你若不弃,我便不离。
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先背弃了他对她的承诺,那她也只能……
少年眼里波光涌动,蓦地,他将她拉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和惊呼。
“小心!你身上的伤……”
他全身不顾及身上的伤,不管不顾地将她紧紧拥进怀里,深深将脸埋进她的肩窝里。
云苓生怕弄痛他身上的伤,不敢再挣扎,只得乖乖地让他抱着,嘴上犹然不满地碎碎念:“叫你别乱动,你偏要,等一下伤口又裂开了……”
云苓蓦地呆住了,碎碎念嘎然而止,肩窝处那迅速晕染开的湿热之感,微微抽动的肩膀……
心里怨念顿消,只余心疼。
她举手想拍拍他的肩背,旋又记起他的肩背都有伤,最终只能轻轻地落在他的头上,柔柔地梳抚他的发……
半晌,耳边传来低低的,带着颤音和鼻音的声音:
“苓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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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修竹虽然已经醒了,但是他的伤势太重,云苓并不打算马上带他出去。而且他的身份太过敏感,一旦被人发现,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这处密道还算安全,云苓跟木修竹商量好了,就让他就让他在这里养伤,等伤好点再出去。
木修竹明白其中厉害,自是没有反对。
云苓在一旁整理带进来的东西,吃食和药物都已不够,她必须出去一趟。
回头时,却见他一副难受的样子,两道剑眉蹙得死紧,身子时不时扭动着,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云苓起身上前:“怎么啦?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木修竹急忙摇头道:“不……”
星眸有些闪烁地避开她的视线,撇开脸不敢看向她。云苓一看他心虚的样子,更是肯定他在撒谎。
“我看看是不是伤口恶化了……”她伸手就来掀开他身上的被子。
“别……”木修竹想阻止已是不及。
于是,被子下面,那具除了包扎伤处的布条,浑身不着一丝的身子就这样暴露出来了。
木修竹登时涨红了脸:“我的衣服……不许看……”他手忙脚乱地伸手扯着被子。
云苓有些脸红的解释:“你身上的伤太多了,每天都要换药,穿穿脱脱太麻烦了。”
她一边解释一边扯住他的被子,温柔但坚持地扯开,仔细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口。
“你不要介意,你现在是伤者,我是医者……”
木修竹:“……”他能说他很介意吗?
一想起这几天,他都是这样**裸地躺在床上,被她看光摸透,他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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