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跟踪别人,她心里很是忐忑,究竟怎样才能破坏老道士的仪式呢?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问了那个“鱿鱼丝”。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很快,对方就恢复了消息。“鱿鱼丝”说,只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去捣乱就行了,然后对方就会遭到反噬,功力大损,她还可以趁机逃跑?
考虑的倒是很周全,但是她怎么知道何时最关键的时刻?
她怕自己被发现,又问对方怎么才能让老道士没有察觉,毕竟以她稚嫩的跟踪手法,别人不费吹飞之力就能轻易发现。
“鱿鱼丝”回复说,只要她不想让自己发现,老道士就不会发现。
安默瞬间郁闷了。她不想,就可以吗?她不禁怀疑,“鱿鱼丝”其实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神棍。
先不管那么多了,因为她已经跟着老道士已经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解剖楼后面的空地,左右都是树木,后面一片更大的树林。这个地方的确不错,白天都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地走这儿来,更何况是大半夜的。
安默猫在一块石头后面,虽然她白天看不清东西,但是晚上视力却出奇的好。即使伸手不见五指,仍旧能看见眼前的场景。
她看见那老道士先点起三盏白色蜡烛,摆在前头,其后是一盏香灰炉,场中还摆着很多她不认识的法器。
显而易见,对方摆设了一个临时的香案祭台。.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老道士用不知名的粉末,围绕自己洒了一个圆圈,同时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回到场中,掀开一块覆盖着不明物的黑布,结果露出一具婴儿尸体,尸体全身呈水泥灰色,肌肤饱满,就跟水泡涨了的馒头一样。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柄小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一手按着婴儿的脑袋,一手握着刀子,狠狠一道划在婴儿胸膛上。
噌…皮肉分离的声音。
看见这一幕,安默忍不住胃部剧烈翻涌,无声地干呕起来。
老道士手法极度熟练,开肠破肚,完全不在话下,很快就取出一根婴儿肋骨。很奇怪的是,那根肋骨光滑无比,上面竟然没有一点肌肉,或者结缔组织连在上面。
老道士把肋骨捧在自己眼前,露出一个灿烂到疯狂的笑容。
“小乖乖,反正你父母也不喜欢你,一心想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那你还不如给爷爷乖孙女儿,爷爷每天香火供奉,你衣食无忧,多好。”
他对着骨头自言自语后,又将装有婴灵鬼魂的葫芦掏出来,解开贴在上面的符纸,打开塞子,一缕青烟从瓶中飘出来。
那缕烟雾缓缓落到老道士面前,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小人形,看体型和轮廓,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同时,安默注意到,就在鬼魂出来的一瞬间,那三支蜡烛火焰猛地拔高,颜色也从原本的橙黄色变成了青色,无风自动,左右不停左右摇摆,场面十分诡异。看最新章节就上网【】
“小乖乖,来,附到这块骨头上来,爷爷以后好好侍候着你,再也不必挨饿受冻,而且还可以免受轮回之苦。乖,快过来…”
老道士一面诱惑着,一面冲着婴灵招手。
他的话仿佛有蛊惑作用,婴灵蹒跚着脚步,缓缓向他走去。
娘呀,什么时候才是关键时刻呀?做法的时候,现在还不算吧。
就在安默犹豫的时候,婴灵化作一缕青烟,附身到自己的肋骨之上。
老道士大喜,拍着大腿,道一声“好!”然后马上盘腿坐下,闭着眼睛,双手捧着肋骨,默念咒语。
就趁现在!?
安默深呼一口气,猛然起身,光速冲上前。右脚一扫,先破坏外面的圈,再踢翻蜡烛,最后飞出一脚,直中老道士面门。
趁他对方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把抢过他手中的骨头,拔腿就跑。
这一系列动作,仅在一瞬间就全部完成。
久久,她身后响起一个震天的怒号。
“天杀的混蛋!”
……
安默拽着婴灵和它的肋骨,埋头向前猛跑,半刻也不敢停歇,直到跑到校门口,忽然刹住脚步,因为意识到一个问题。
大半晚上的,她要往哪儿跑?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她松开手中的东西。发现肋骨的截断面,凹凸不平,居然刺破了她的手指,一大滴鲜血落在了骨头上,迅速渗入骨中,消失不见。
安默心中一惊,它是故意的吗?
咯咯咯咯……
风中传来欢愉的笑声,虽然已经听得很多了,但仍旧忍不住寒毛倒竖。
咯咯咯咯……
那声音越飘越远,渐渐飘出校园,飘向马路,飘向对面的高楼,最终消散在一栋栋的高楼大厦之中。
良久,夜风起,安默浑身一个激灵。发现手中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那截肋骨居然凭空消失了。
……
那夜,老道士并没有追来。可能真的如“鱿鱼丝”所说,他被咒法反噬,受了重伤,忙不迭地找地方疗伤去了。
对于那婴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是在安默梦中。
直到一个月后,她和室友陪张晓去孕检。走在医院阴冷的走廊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笑声,又一次在背后响起。
她回头,看见了一对满面笑容的夫妇,那对夫妇不是别人,正是贺大福和张翠菊。
短短一个月不见,张翠菊吹气球似得长肥了一大圈,她一手扶在腰间,一手抚着微微隆起肚子。
“大福,医生也不告诉我们这个宝宝是男是女,要是个儿子该多好呀。”
张翠菊难得的素面朝天,脸上上扬,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但嘴里的吐出来的话,还是那么让安默感到厌恶。
贺大福扶着她的腰,无比小心翼翼。那履薄冰的模样,仿佛手里捧着一尊价值连城的绝世珍宝。
“管他是男是女,都一大把年纪了,能有就不错了。不过是儿子最好,嘿嘿。”
安默这次恍然记起,张翠菊在宾馆中,曾经说过,他们命中还有一个孩子。
原来如此。
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讽刺,真是好笑,那种人,居然还可以有孩子。
咯咯……
还是那笑声,只不过伴随着那笑声,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白光从她耳侧划至眼前。
正当她惊讶时,那道光芒忽然转了弯,突然向她面部射来,下意识合上双眼。
白光融入脑海,记忆如洪水般涌来,那些镌刻在命盘之上的责任与使命,在灵魂深处复苏。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睁眼,目光却平静无波,甚至有些阴冷。
幽暗的走廊里,迎面而来的是一白一黑,两个带着高帽子的长袍男人,他们面容枯瘦,恐怖吓人,正羁押着一个身着病号服的老头儿。
他们看见安默,微微颔首,然后径直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安默蓦然回首,再次看向张翠菊小心呵护的肚子,隔着衣服和皮肤,她清清楚楚看见一张青灰色的婴儿脸,正在对她微笑。
她愣了一瞬,随即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粉唇微微开合,无声道:嗨喽,你亲爱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