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立离开三家木屋,一路步行朝云伊花镇走去,背着一个小小包裹,包裹里当然就几件布衣,一点金币。
此去的决定,看出父亲内心一直在边缘矛盾地征战,以往在家族时的屈辱,嘲笑,一切一切虽然是过往云烟,但,怎么也抹不掉冷嘲讥讽的几张面孔,父亲背负着爷爷失踪的压力,朝朝暮暮地想念着母亲,就连这次开采场无缘无故魔兽袭击,其中必有蹊跷。。。也许是父亲另有用心。
走在崎岖的山路,望着秋天带来枯黄一片的落叶,心情随秋风荡漾,前途未卜,苦涩的小草叼在口中,任凭枯燥的汁液穿肠而过,双手紧握,一抹坚毅微笑的面颊,灿烂而执着。
走到一半的路程时,道路慢慢变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路上行人居多,骑着马,有的步行,基本上都是往旁支方向而去,大多数都是武者,三两个结队,说着昨天晚上爆炸的事情。
这时候,云立迎面来了三个骑马的武者。
“三少爷,我们回去吧,老爷吩咐大少爷去办了。”其中一名武者向一位年轻的武者劝说道。
那年轻的武者看上去,十四,五岁,一副公子派头,骑着一匹高大的白色骏马,一身黄衣,衣服上绣着华丽的图纹,手里一把折扇,潇洒地打开,轻轻扇着,样子飘逸洒脱,眼睛中透露出傲慢的神色。
“哼,自己滚回去,我也没有叫你们两个跟来,每次都是大哥抢功劳,这点小事情也不让我去做,气死我也。”少年把扇子一收,嘴巴一撇,不满地说道。
后面的两名武者无奈地摇了摇了头,刚才那名武者,继续说道:“三少爷,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你有什么事,我们回去不好交待。”
“都滚,我堂堂震威镖局少爷,谁敢得罪。”少年一身傲气,怒吼着后面两个低头哈腰的武者。
“这下人也真难当。”云立慢慢走过三人身边,心里咕噜着。
“喂,叫你啦,你看什么看,乡巴佬,看你从那边过来,一定是乡下的村民,你昨天晚上听见这爆炸声在什么地方,说出来,本少重重有赏。”少年见云立从对面而来,嚣张跋扈地叫道。
云立最看不起这种富家之弟的狂傲性格,不过人家问问,也没有生气。斜看马上黄衣少年一眼道:“什么爆炸声,我不知道。”
“妈的巴子,你是猪啊,几百里路都能听见,你睡得这么死吗?”黄衣少年拿着折扇,指着云立骂道。
“我不知道猪在叫什么,猪既然听见,没有死,就自己去找,管我什么事情?”云立不屑一顾,不冷不热地回道。
“咦,臭小子欠抽。”黄衣少年,马上就要下马。
“三少爷,算了,他只是个孩子,不懂事。”
“你们跟我滚开,没有听见他刚才骂我是猪吗?我爹养你们这些猪,就知道吃。”黄衣少年,下马朝云立走去,后面的两名武者连忙下马跟上。
一般镖局的人,热血而仗义,和雇佣兵一样,都是在刀口上过日子,每天的生死难料。自己家的少爷,当然知道什么脾气,娇生惯养,做下人的也没有办法,只有跟在少爷身后朝云立走去。
“小朋友,你给我们三少爷陪个不是,刚才的事情就算了。”
细细打量这位武者,一张盘子脸,三十岁左右,身体健壮,腰身佩带着一把大刀。出于这名武者一直在劝说,云立对其没有反感。
“森合,骂本少爷,就陪个不是,那么所有人都可以骂本少爷,说声对不起就算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三少爷,人家会说我们以大欺小。。。”
“哼,让你小子,见见血,才知道骂本少爷的下场。”
扇子一张,劲气迎面扑来。如果云立被扇中,估计牙齿也要掉两颗。那叫森合的武者来不及阻拦,黄衣少年的折扇攻向云立的面门。
“咦。。。”
劲风刚左侧,云立身影一晃,退后一步,躲过一击。森合和那位牵着马匹的武者,都同时惊讶望着云立。
一时间,旁边的一些过路的武者,也都停了下来。
“那不是震威镖局的华苍雨吗?怎么欺负一个乡下人?”
“是啊,震威镖局家主,堂堂汉子!怎么会生下一个不讲道理的儿子?”
“你轻点,我们可得罪不起?
有几个步行的武者,七七八八议论着震威镖局的三少爷。网.136zw.>
“呵呵,想不到一个乡巴佬,身法这么敏捷,小子你是什么人,说出来听听,少爷饶了你.”华苍雨一击被云立闪过,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向云立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用你管,你既然这样不讲道理,这些大哥大叔,做个见证,来个单挑,谁输谁就是猪,注意,要亲口说自己是猪。”云立摸清了对方的底子,两手叉腰,戏说道。
“好,小子有骨气,我替你做证。”其中一名长得比较正义的武者叫道。
有了开头,当然剩下的武者都在表态。
“好啊,算我一个,小子有种。”
“对,我支持你,打打这些富家子弟的威风。。。”
这一闹,几个骑马的武者,都下马看热闹,一围观,就是一个大圈。
华苍雨转过头,目光轻蔑地回望,一些武者缩了缩脑袋,避开藐视的眼神,移动着惊慌的步子,站在同伴身后。
“废物。”华苍雨对几个出头的武者辱骂了一句,怒视云立道:“我叫华苍雨,华迁是我爹,我接受你的挑战,生死各安天命”。
“三少爷,这样何苦的啦”森合见事情闹大了,无奈地看了看云立,望向自己的少爷劝道。
“啪。。。”华苍雨手上扇子既然向森合脸上扇去。森合没有想到少爷会打自己,脸部硬受了一击,左面马上红肿起来。
“你。。。?”
“森哥,你回来吧。”另一名武者连忙叫道。森合憋住怒气,哼了一声,退了下去。
华苍雨的表现,让旁观者非常气愤,但他自报家门,观看的武者们都不敢乱语,静静看着,都希望那乡下人帮其出出怨气。
云立心里也火了,替森合不甘。道:“我说那个叫什么,雨来着,你说生死各安天命?”
“你怕了?怕了,就从我跨下钻过去,小爷我,就放你离去,不然你以后下半生,在床上度过吧。”华苍雨面带阴笑,白光聚集,折扇一开,一招“仙人指路”点向云立胸口。
“卑鄙。。。”
旁人见华苍雨话没有说完就出手伤人,都暗暗骂到,森合退到旁边,一声不吭,静静看着,不知道内心在想什么。
折扇在人命镜强者手中如一把利刃插向云立的胸口。。。
“哼,与你无冤无仇,就一句话,暗杀下手,你是不是太过了。”怒喝中,双爪命气急聚,扣向对方手腕,郁慎闪身,避过利扇。爪已成拳,双拳狂挥,白色劲气闪烁,拳头夹击,灌向华苍雨的两面太阳穴:“开山拳:石拳贯耳。”
黄衣身影一刺未中,太阳穴两面生风,躬身急退,闭过刚劲爆炸式的拳风。边腿,急踢来者的头部。
见对方身影退后,腿影到了左侧,单臂运气格挡,弓步向前,右手冲拳直上,狠狠砸向华苍雨的腹部。云立喝道:“开山拳:石拳掏心。”
华苍雨腰身回转,双手交叉,叉住刚猛的拳头,单手折扇一张,刺向对方的要害。。。一时,拳来脚往,肉搏之声砸响,沉闷连连,白色命气狂舞,尘烟弥漫,两道人影斗得难分难解,令旁人看得津津有味。
刚才,灵树看透华苍雨的人命镜五重的境界,叫云立试试身手,看看功底。现在,云立才人命镜三重中期,虽然与华苍雨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好战的性格,拼命的打法,令华苍雨不敢大意,处处小心防御如猛虎般攻击。
“嘭。。。”拳脚荡起尘灰,一道沉闷,两者身影拉开距离。
“小子,有点底子,小爷我,让你看看我家族的武技。”
“碧波掌。。。”
华苍雨一声大喝,左手运气,五指平放,一道碧绿的命气扩散掌心,刚猛的命气聚集如一把巨锤向云立腹部砸去。
“哇塞,华家小子的武技起码是凡品高级。”
“是啊,那小家伙看样子要吃亏了”
“我看未必。。。”
众人暗替云立掠了把冷汗。
“开山拳:开山震虎。”
云立与云雷一战后,知道武技的强大,采用先攻为守,一股危险的气息刚要形成,“碧波掌”霸横的掌风推到一半的时候,爆炸式的白色拳气正中华苍雨的掌心。
“嘭。。。”一声爆炸式的沉闷,双方虎口发麻,赤痛无力。僵持中,肉眼可见,“碧波掌”霸道的掌气,荡起淡淡绿荫如掌中尘灰,震散开去,化成虚无。
华苍雨暗暗心惊,折扇舍弃,一咬牙关,右手化掌,白光渐盛,拍向僵持中左臂,命气加持,推向云立。
命气相胶,如在搏命。狂暴的命气过身,穿透体内,轻者经脉破损,重者终身残废。
感觉对方加大推动力,虎眼怒视,眸子白光神秘一闪,催动“命运弑源决”。右臂一振,白色的命气化成一轮光环沿着后臂膀,推向拳头。
两者命气再剧烈地一碰,双方血气汹涌,足迹深陷泥土,僵持中数秒后,如吸铁石同性排斥,身影倒飞。。。
“千斤坠:四两拨千斤。”
急退中,云立暴喝闭气,双腿盘根,足迹擦过地面数米,稳住身影后。如猛虎下山,踏步疾驰,双手扣向急速倒退中华苍雨。
“碧波掌”的劲气被对方一拳狂暴轰散,没有想到乡巴佬命气这么精纯,明明境界高出一筹,命气相博,居然旗鼓相当。不容华苍雨细想,瘦小的身影闪到门前,右手被扣。慌忙中,左手变爪,向云立的喉咙抓去,眼前一花,五爪抓空,整个身体失去重心抛向半空。
“呯。。。”
华苍雨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声音相当的响亮。
“三少爷”“三少爷”,森合虽然被自己少爷打了,可以看出一片忠心。两人急忙跑向华苍雨。
“杀了他,我回去叫父亲重重赏你们,快点,杀了他。。。”华苍雨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和耻辱。从地上狼狈地趴起来,两眼赤红,对着森合两人嘶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