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遇见 第二十八章 都是棉衣惹的祸
作者:小径稀红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1。

  苏合回到团长官邸,任大禹不在,顾秋白也不在。他当下有点疑惑,这个时间,他们会去哪里呢?他感觉有点怪怪的,便转身去林师长官邸。远远地,他便看到四周有许多士兵来回走动,这和以往完全不同。林师长的官邸素来安静庄严,虽然由于西北边防军的出征,多城的形势很复杂,但林本善并没有在自家安全问题上加强戒备。

  苏合翻身下马,把棉大衣搭在胳膊上,走上前去,有两个士兵端起枪,瞄准他,“干什么的?”苏合犹豫了一下,说自己见林师长吧,目前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求见的,除非林师长召见他,就算是他越过身份见林师长,以什么借口呢?他并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单单以这个理由去见,未免显得苏合急于要越过任大禹。罢罢罢!还是先回吧,等着顾秋白回来再说。

  想到这里,他没回答,转身就走,正欲翻身上马回去,不想两个士兵端着枪过来,“下来!”苏合一愣,正踩在马蹬上的左脚便放下来,“怎么?”

  有个士兵推了一把苏合,“转过身来!”苏合转过身,那个士兵从他的腰间摸出一把枪来,“什么人?”苏合扭过头,“怎么回事儿?”另一个士兵也上来用枪托打了一下苏合的腿,“问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带着枪来林师长官邸?”

  苏合说,“我来林师长官邸一向都带枪的!”有个士兵道,“那你是蓄谋已久了吗?”苏合忙道,“我的意思是,林师长出事了吗?以前不搜身的,现在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士兵道,“就因为以前不搜身,才给你们这些匪徒可趁之机!”

  苏合一听这话,那么,林师长是真的出事了吗?那若姝呢?她怎么样?想到这里,他推开那两个士兵,想进去。然而,马上又有几个士兵拥上来,拿枪指着苏合,“再敢向前一步,我们就开枪了!”苏合举起两只手,“我是骑兵团的苏合,我来看看林师长!”为首的两个士兵放下枪,对视了一眼,有一个进去报告。

  不一会儿,报告的士兵出来,摆了摆手,其他人把枪放下,苏合便进去了。他在士兵的一路带领下,到了师长办公室。苏合一进,便感觉气氛不对。只见,林师长坐在办公桌旁边,靠着高背椅子,打量着他。旁边站着任大禹和王副官,侧面的沙发上,陆参谋长正翘着二郎腿喝茶,林师长的对面,顾秋白正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看样子是挨训了。

  苏合敬了个礼,“林师长!”林本善后背离开椅背,“什么事儿?”苏合道,“我听说,师部出事了,就来看看!”林本善看着苏合,“没出事!多谢挂念!”

  苏合听这话,看了一眼任大禹,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顾秋白站在他的前面,一动不敢动,苏合单从他的背影就感觉,肯定有事儿,且是大事,且,这个事情人家不想让他知道。想想也是,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像这种高级别的话题,他根本无权知道,自己也是一时性急闯进来,果然被人冷落,不免有点尴尬。

  他又敬了个礼,“苏合这就退下!”

  他又默默转过身,给陆传铭敬了个礼,这才往出走。

  苏合一转身,林本善注意到了搭在他左臂的棉大衣,忙说,“等等!”

  2。

  林本善看了一眼任大禹,“你先和顾秋白出去吧!”任大禹站着没动,“师长!苏合是骑兵团的人,卑职有权知道他昨晚的去向!”

  林本善铁着脸没说话,顾秋白见师长发话了,敬了个礼,“顾秋白告退!”然后,又给陆传铭敬了个礼,看了一眼苏合,忙不及迭地出去了。

  任大禹的眼神也落在苏合手上的棉大衣上,“苏合,这是哪来的?”话音刚落,不待苏合回答,林本善假意咳了两声。苏合正打算如实相告,听林师长的两声咳,便笑笑,没回答。任大禹追问,“苏合!到底哪来的?”

  这时,林本善道,任团长!我说,让你和顾秋白出去,你没听见吗?任大禹脸一红,讪讪道,“卑职告退!”然后,出去了。

  林本善站起来,走到苏合面前,打量了他一眼,“昨晚去哪儿了?”苏合道,“和顾秋白去喝酒了!”林本善又走到门口,“然后呢?”“然后,顾秋白喝多了,我把他送回屋里睡了!”林本善背着手站在那里,“然后呢?”苏合道,“然后,我骑马去了山里。”

  “具体在哪里?”苏合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以前骑兵团训练营地。”

  林本善沉默了一会儿,“你在那里呆了一晚上?”苏合说,是。

  林本善踱着步子,坐在办公桌前,“那你这棉大衣是怎么来的?”

  苏合道,“我也不清楚。我嫌冷,就在以前的伙房点了堆火,睡着了,醒来之后,身上盖着这件棉衣。我以为……”

  林本善追问,“你以为什么?”苏合听这话,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不然,林师长从来不这么抛根问底,追问这些细枝末节。他便说,“林师长,您为什么问这个?”这时,陆传铭说话了,“苏合,林师长问你什么,你务必如实回答。他保证会公正处理。”

  “公正处理?这么说,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吗?”苏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在他的潜意识里,无论出什么事,林师长都是公正的,既然如此,自己没做亏心事自然不怕以实相告。于是,他说,“我以为,是”,他刚想说“若姝”,看到陆参谋在旁边,而且他是受曹府的委托来给曹林二人订婚的,他便说,“我以为是林大夫给我送去的。所以,我一早就来还棉大衣。”

  林本善道,“若姝一晚上都是和她母亲在一起的。”苏合心里不由地一阵失落,便愣在那里没说话。林本善向王副官使了个眼色,王副官便走到苏合身边,从苏合左臂拿过棉大衣,然后展开仔细查看。看完之后,王副官走到林师长旁边,弯腰说,林师长,就是那批货。

  林本善听这话,左右而言他,指指茶杯,“王副官,倒水!”王副官忙给陆参谋和林本善把茶添好。

  林本善隔着热气腾腾的茶,问陆参谋,“陆参谋长怎么看?”陆参谋长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苏合,你为什么会认为这件棉衣是林若姝小姐不畏风雪给你送过去的呢?是你们之前有约定?还是,你故意在隐瞒什么呢?”

  林本善一听陆传铭的问话,心想,坏了坏了!苏合如果实话实说告诉陆传铭,他和若姝两情相悦,让曹家的人知道了,那可不是儿戏!

  想到这里,林本善微微一笑,“是啊!苏合,平时也不见你和小女有什么往来啊?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

  3。

  陆传铭的问话,让苏合顿时后背发凉,虽然他的语气平平淡淡,但这话里的意思,估计让林本善都不由地害怕。如果,他否认他和林若姝之前有约定,他就意味着他有所隐瞒,那么,他肯定要为昨晚上发生的事情负责,——虽然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目前的情况,一定很严重。

  可是,如果他承认和林若姝有约定,那么,这事儿被曹府知道了,若姝嫁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纵然,以他对曹一谨的了解,曹一谨明明知道,若姝和苏合的恋情,还肯娶她,这人的心胸是开阔的。但是,曹府上下那么多人,只有曹一谨一人对她好,又有什么用?

  苏合心里一动,对了!对了!现在我只能拿曹一谨当借口了,想必这里还没有人能敢和曹一谨当面对质的。想到这里,他便说,“苏合不敢有任何隐瞒。”

  陆传铭两道目光盯着苏合,“那你就是和林小姐有约定了?”

  林本善听这话,额头上隐隐渗出了汗,暗想,这事儿怎么就把若姝牵扯进来了呢?这一牵岂不是要把她和苏合的前情也暴露出来了吗?林本善不便当着陆传铭的面擦掉额头上的汗,他灵机一动,便把桌上刚刚倒满的茶水喝了,然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还是喝热茶舒服呢!”然后,他掏出手帕,擦擦额头。

  只听苏合说,“苏合和林小姐并无深交,也没有任何约定。”陆传铭也端起茶杯,刚要喝,热气扑鼻,连忙放下,“那你怎么会认为,林小姐会给你送棉衣?”

  苏合道,“因为我有幸救过曹公子一命,他曾经给苏合许下了一个诺言,说,他日后订婚结婚等大喜日子,苏合务必做他的座上宾,如果我不到,他会亲自去接我。就算他不能亲去,就是让他的夫人也要把我找回来!昨晚,我猜曹公子高兴喝多了,可能会让他未婚妻去。”

  陆传铭一愣,“既然,你跟曹公子交情这么厚,昨天为什么不去?”苏合看了林师长一眼,“因为,苏合没有接到邀请。不敢妄自攀附。”

  陆传铭听到这里,没说话,看了林本善一眼,林本善听苏合一番话,总算是有惊无险,忙抚着额头想了想,对陆传铭说,“我的名单里有苏合的。你那天还看了一眼,有没有留意?”

  陆传铭想了想,“我没注意啊!只是无意中扫了一眼。”林本善很肯定地说,“我保证,那个名单里绝对有苏合。就算我不知道曹公子对苏合有过这个承诺,但是,他和陆参谋长是同门师兄,就是冲陆参谋的面子,林某也一定会邀请苏合的。“

  林本善转过头,问,“王副官!请柬是谁写的?去查有没有遗漏!”王副官站着没动,“报告师长,请柬没有遗漏!”林本善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王副官道,“拿请柬时,我们反复核对过,没有遗漏。请柬是我发的,骑兵团只请了两个人,任团长和苏合。我拿着请柬给任团长送时,就把苏合的也交给任团长,请他务必转达!”

  林本善一听,“叫任大禹来见我!”陆传铭忙一摆手,“且慢且慢!林师长,这个小事暂时先放一放,昨天夜里的事搞清楚再说!”

  林本善盯着苏合,“昨天有人在多城抢了由北京运往库伦(现乌兰巴托)的军备物资,你这件棉衣属于被抢的这批物资!你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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