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别过眼不敢看他:“那个我,我挖野菜去了。yi。山里的野菜好吃。”
“野菜呢?”
我差点把舌头咬断,刚才只是为了糊弄他随便编了个借口,这下好了,搬起舌头砸到自己的脚了。
“跑丢了。”
祁瑾朔的声音有些冷:“是吗?”
我心虚地把铁锹还给黄金宝的爸爸,扭头就往房间里跑:“我好困啊,我睡一会,睡起来回家。”
祁瑾朔追上来还要说什么,我直接把门从里面拴上了,跳上床,完全不理他。
祁瑾朔敲了一会儿门,我不开他也没办法,脚步声远去,应该是走了。
我长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困意一阵阵袭来,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好久,朦胧中听见一阵“笃笃”的响声,很小,像是有人在用小刀割木头。
我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去睡。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了。
我猛地睁开眼睛,惊得坐了起来,瞌睡虫也全部被吓跑了。我看向门口处,什么也没有。
“谁?祁瑾朔,是不是你?”我高声问道。
没有回答,但是在我问话的同时,那声音也停了下来。
不停还好,一停我就更怕了。大白天的总不至于也见鬼吧?我蹑手蹑脚地往门口走去,想查探个究竟。
当我缓缓走进门口的时候,突然发现门扇上突然映出来一个高大的影子。
这不是我的影子!而且也不是洛南乔的影子!
“祁瑾朔,你说话,是不是你?”我停下脚步,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人回答我。
我才发现自己蠢得可以了,这影子看起来明明就在房间里面,怎么会是祁瑾朔呢?
但是房间里明明只有我一个人的,怎么会有这样的影子呢?这只能说明,这里还有个人!
影子的主人现在应该就在我身后!而且看样子,它在慢慢地接近我!
我双腿发软,屏住了呼吸,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也不能跑,毕竟我不一定能跑得过对方。所以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不停地思考着对策,周围静地只剩下了我的心跳声。
突然,那个影子伸出了手,轻轻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媳”
“啊!”
我疯了一样地尖叫了一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门冲出来的。我毫不犹豫地冲着大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
但是平时大开着的门,今天却紧紧闭着,门闩牢牢粘在了大门上。
无论我怎么用力也拔不开。我快要哭出来了,使劲地晃动着门把,恨不得用身子去撞门。
“吵什么?睡到中午还不起来,还好意思大呼小叫!”黄金宝爸爸中气十足地骂着,人很快就从堂屋里出来了,还有黄金宝的妈妈也从厨房里出来了,手上还沾着面粉。
祁瑾朔也出来了,他快步走向我,问道:“念寻,怎么了?”
我背靠着大门,一边发抖一边指着房门:“有鬼,有鬼啊!”
祁瑾朔眯了眯眼睛,往那边望去。他仔细端详了几秒钟,狐疑地问我:“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黄金宝的爸爸说:“大中午的哪有鬼,你这丫头鬼话连篇!”
“可不是咋的?”黄金宝的妈妈鄙夷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厨房里走。
听他们都这么说,我也有点怀疑了,是不是我真的太紧张所以出现了幻觉?如果是鬼的话,不可能有影子的啊!
于是我躲在祁瑾朔的身后试着往门口看去。
没看错!刚才那影子还在,他一只脚已经迈了出来。
我差点跳起来,死死抓着祁瑾朔的胳膊:“快看,就在那里,就在那里,那么大个影子,你们看不见吗?”
祁瑾朔眉头深深皱住,黄金宝的爸爸茫然道:“没有啊,哪有什么影子?”
那个影子明明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正在向我们走过来,他们居然还是看不见?
我惊恐地看看影子,又看看祁瑾朔和黄金宝的爸爸,他们的眼神很茫然,没在跟我开玩笑。
“快跑吧,真的有鬼!”也不管他们看见看不见了,我转过身继续拔门闩。
我以为还是拔不开,所以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没想到一下子就拔开了,还害得我差点摔倒。我望着手里的门闩直发愣,怎么回事?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那个影子居然已经走到我身边了,还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回过头看到抓我的人是鬼影,正想喊,他开口叫了我一声“媳妇儿”,这声音,太熟悉了。
“媳妇儿,你不认识我了吗?”影子很是委屈地问我。
我确定了,这声音就是黄金宝的。我诧异地眨了眨眼睛:“金宝?是你吗?”
黄金宝点了点头,欣喜地应道:“媳妇儿,是我呀,我是金宝。”
我一叫他金宝,黄金宝的爸爸和祁瑾朔都愣住了,黄金宝的爸爸有些激动地顺着我看的方向望过去:“丫头,你刚才叫谁?我的金宝在这里?”
“媳妇儿,你帮我告诉我爸爸,他看不见我。除了你,谁也看不见我。”影子慢慢变成了黄金宝的样子。
我看着黄金宝,他歪着头一副呆傻的样子,确实是原本的黄金宝。
见此我才松了口气,黄金宝一定是有什么心愿未了才来找我的,应该不会伤害我。
祁瑾朔将我往他那边一拉,手背直接贴在了我的额头上,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无语地把他的手拉下来,翻了个白眼:“我没中邪,我真的看到了。金宝还跟我说话来着,他说除了我谁也看不到他。”
祁瑾朔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微微笑了笑:“念寻,别开玩笑了。”
“就是。”黄金宝的爸爸也跟着很不屑地说:“他是我儿子,就算回来也应该来找我,怎么可能找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急了:“我没开玩笑,是真的。”
“媳妇儿,”黄金宝抓住我的胳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小心翼翼地朝他靠近了些:“你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