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向舒伯特询问,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房间突然就破破烂烂了。
舒伯特能说什么?他只能解释成有人炸弹袭击。不过萧白的问题,又让舒伯特受到了惊吓,这人,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知道装不知道,那可以解释为有心机,很正常;可如果是不知道……于是,萧白的实力在舒伯特心中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舒伯特心中暗骂,见一次感觉强一次,这么提上去该超过sss级了吧?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等级越高,只是一点点,实力的差距也会越大。
萧白继续着他的唐人街之旅。现在有了这位舒伯特先生做向导,加上一切衣食住行都是他们付钱,他们乐意,萧白也无所谓。这待遇,可比龙老的待遇要高多了。
龙老在国外旅游,那可是自费!自费!
“小偷!”当萧白看到一个青年男子单手划过一个女子的口袋的时候,他大声喊了出来。周围的人纷纷注目,而那个男子则不声不响地将手缩了回来,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偷东西还敢跑?”萧白可不管别人管不管这事,面对着走过来的男子,他一手扯过其衣襟,猛地一甩。以头抢地,这个头不是自己的头,是男子的头。
男子的头被锤在地面上,脑门顿时渗出了鲜血,一砸,砸的晕乎乎的。
“别!哎呀!”舒伯特想要制止,不过他说话可比不上萧白动作快,等他话出口的时候,已经迟了。
“怎么?为什么想阻止我?”萧白摔完小偷,转头问道。
“唉,偷盗抢劫,其实都是很常见的,不是没人管,而是没人敢管。”舒伯特是叹道,“别以为治安看起来很好,这些行为虽然违法,但是就算是抓进去,也关不了几天。更何况都是有组织的,上头有人,用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死人了呢?”
“死人?难道萧先生没听说过什么叫做替罪羊么?”舒伯特反问。他此时此刻后悔了,为什么夜里就同意了撤人呢。如果还有人近距离跟着的话,遇到这种事情完全可以提前解决掉,哪里轮得到眼前这位出手啊。
舒伯特真怕对方一怒之下来个大清洗,可同时又有点小期待。
帮派林立,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帮派的老大和政.府部门的人有关系,可怕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霸道,嚣张,无人敢惹,无人敢管。
前几年,有个新上任的警察,就管了。结果,当场是抓进去了不少人,但是第二天就都出来了。再过几天,那个警察失足落水身亡。
拿命去管“闲事”,先保命吧。
有人会说,小警察的级别太低了。高点就行。网.136zw.>可惜,帮派头子们的关系更高级,管事情的官员突然地就因为贪污被抓了。然后又是一片片地牵连。
即便是作为一个异能者,舒伯特也不敢管。因为那些帮派也是有异能者的存在的,而且是属于在野的异能者,不在国家的档案之中。
这种人最麻烦,不知名不知姓,不知能力不知等级,还不知数量。再加上这些帮派做的事情也没有对国家造成什么大的损失,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了。
就舒伯特最近几年看到的,被闹得家破人亡的就要不下百人。他经常会幻想,如果自己是个s级攻击型异能者该多好。s级异能者在组织中,是属于高层人员,而这个等级的异能者,数量少,所以即便是有什么错,只要不是罪不可恕,那么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做没发生过。
所以说,如果是一个s级的异能者,将这些帮派通通毁灭了,即便事情闹得再大,也不会出现什么严重的后果。因为他的份量在那里摆着。
说希望出手吧,可又怕手段太狠。所以,纠结了。
脑袋被撞在地面上撞得头破血流的男子,竟然醒了过来,头发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几道血水从头顶流下,划过眼角,划过脸颊。
萧白下手很有分寸,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人能醒得那么快。难不成是那种脑壳特别硬的?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小偷。”萧白答道,又瞅了旁边的舒伯特一眼。舒伯特会意,没有出口。
“老子是红狼帮的!”
红狼帮!四周看热闹的人,多是华人,还有一部分是美国人或者是其它国家的,看到小偷这种事情,自然是愤恨,看到小偷被摔得那叫一个惨,差点没笑出声来。
可听到红狼帮这个名头,却是纷纷噤声。
红狼帮在这条街上是最大的帮派,帮众多半是美国佬,还有少数是华人,不过,这些跟着为非作歹的,是被所有唐人街的华人背地里辱骂鄙视的。
美国是不禁枪械的,在红狼帮中,可以说是人人都有至少一条枪。不过枪支这种东西,一般来说只有帮派间火拼,或者是抢地盘的时候用的到,平时一般都是用刀子的。
唐人街上只有一小部分有背景的商家并不需要缴保护费,至于其他平凡的,不交,就等于断了自己的生活来路。
熟不见,一堆人高马大的满脸横肉的混混和刀疤脸,拎着砍刀,大摇大摆地从开门营业的时候进入,打烊的时候离去,还有哪个客人敢进门?店主都要吓死了。
有的更直接,来到店里,将左轮往柜台上“呯”的一拍。客人全跑了。生意没了不说,客人还没付钱呢!说不得以后回来还来讨要精神损失费。这种人还真有。
“红狼帮?”萧白一笑,“那是什么东西?”
“你……”男子张口欲骂。
“我只听说过野狼,青狼,可没听说过什么红毛的狼。红狼帮?难道里面的都是红毛狼?”萧白的手再次抓向男子的衣襟。
任别人再怎么想,都无法理解,瘦弱的身体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气,一个少年如何能单手抓起一个黑帮男子?要进黑帮,能打,那是必须的!
可如今,这个红狼帮的男子,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再次拎了起来,双手拼命地想要将对方的手弄开,但是,怎么动都没用。两只手好似打到铁板上似的,火辣辣的痛。
“放……放手……”
“扑通!”男子被重重地扔到了地上,沙尘和血液混在一起,又是脑袋最先落地。那场景,吓得围观的不少人脑袋不由自主地一缩。
“你……你敢摔我!”
“怎么不能了?”萧白拍拍手上的灰尘,道,“是你自己让我放手的,我不是放手了?至于我怎么放手的,那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不少人心中叫好,该!活该!
男子从地上站起来,用手摸了摸脑袋,他感觉到头顶破了好几个口子,再不去医院这血就要流不止了,“你给我等着!有种别跑!”他放下一句狠话,匆匆从人堆里挤出去,消失在街道拐角。
“呵呵。”萧白笑着,朝着舒伯特打招呼道,“我们去那边坐坐。”他指着一张长木凳。
……
“大哥,你要帮我报仇啊!”一间摆设简单的屋子里,一个男子正向坐在藤椅上的一人哭诉。这人正是在唐人街上被萧白抓出来摔了两次的小偷,他名字叫做窦舟,是个中美混血儿,不过从小在美国长大。
他的手指十分灵活,可以一次性让8个刀片在手指间翻滚而不伤到手指。他最擅长的,就是偷盗。可以让被偷的人毫无察觉,往往只是一靠,对方的财物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窦舟的收入,也是帮里一大资金来源。和窦舟一样的人有很多,但是他的本领是最高的,他从来没有失误过,也从来没有被发现过。
可今天,他是没失误,也没被要偷的对象发现,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看见了,可恶的是那小子还叫出声来。自己还被人指指点点,被围观了。
更可恶的是,那小子什么也不说,就把自己打的头破血流,甚至连红狼帮都不放在眼里。
他的眼前,是他入帮以后的大哥,在帮里排行老七,虽然是最有权威的七个人当中的最后一人。
窦舟咬牙切齿地哭诉,说那个少年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看不起红狼帮,又是怎么怎么骂的。
“他真的如此猖狂?”大哥问道。
窦舟指天发誓,自己句句属实,否则天打五雷轰。好吧,这句话用英语来翻译一遍,就是被雷劈死。
昌谱意,也就是窦舟的大哥,沉思了许久,重重地一拍座椅扶手,道:“去,把竹竿他们几个叫来。”
窦舟弓着身子从房间里退了出去,没过多久,领着五个人走了进来。
竹竿,身高两米多,大名樊联,一身花花绿绿的衣裤,扎着长辫子,手里拿着一副太阳眼镜。
另外四人是穿白背心的疤脸大汉牛犇,外号老鼠的矮个子席克子,白脸男子范力莫,以及毒手寡妇。
“事情就是这样。”昌谱意让窦舟将事情发生的经过再说了一遍,对着刚来的五个人道,“你们觉得那个少年怎么样?”
“很怪异。”范力莫道,“如果说窦舟是遇到向老牛那样的大汉,毫无反抗之力还说得过去,但是只是一个小鬼,那就……”范力莫没继续说下去,不过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意思——窦舟说谎了。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窦舟大声喊道。
“别急,没人说你说谎。”说话的是老鼠,他外号是老鼠,不代表他胆小,而是极其谨慎,“我相信窦舟的人品,他不会说谎,大哥的意思是,那个少年的实力怎么样。我个人觉得,应该在我们在场的六个人之上,大哥除外。”
牛犇挠挠背,说着:“你们几个讨论去,我只会打架。嘿,竹竿,你也一样吧?”
竹竿不语,牛犇说中他的心声了,在这里讨论来讨论去,反正最终都是要打的,还不如干干脆脆直接打上门去。说到底,他和牛犇虽然长相上一个粗犷一个瘦弱,但是着实都是暴力份子。
“要我说,也别讨论什么了。反正都是敌人,让小女子我去下个毒,一切都解决了。”
“……”不愧是毒手寡妇,张口闭口就是下毒。还小女子,小女子个屁啊,你是小女子,我们这还算大老爷们么?
要问连带上大哥在内的七个人,谁最不能惹,非毒手寡妇莫属。
毒手寡妇,从名字就知道,最擅长用毒,而且用的悄无声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能你只是碰到了她的手,下一刻就七窍流血而死。可能你只是喝了一杯刚煮的开水,下一刻就一睡不醒……
同样是帮里的人,对他们,毒手寡妇可不会下什么狠毒,下的也都是那些小小的,不会致命的毒。比如说,能让人一泻千里的,能让人昏睡百日的,能让人欲火焚身的……
虽然不致命,但是会给人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通常,那些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得罪这位大姐了。没人敢当面叫她寡妇,大家都叫她毒大姐。
通常,都会求到昌谱意头上,然后昌谱意再让毒寡妇给出解药。但是,并不是每回都有解药的,有的毒,只是随意弄出来的。还有一些,是她故意想要那人遭罪的。
虽然毒手寡妇下毒的本事很高,但是其本身很弱,因此,她也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大张旗鼓的事情,很低调。因为她知道,能杀死她的人有很多很多。
昌谱意对毒手寡妇也很头疼,但是毕竟人家是自己手里的一员大将,而且是随叫随到随便使唤的大将,甚至从来没闹过脾气。
“那这样吧,老牛,竹竿,你们两个陪着小毒去一趟,嗯,窦舟带路去找。街上那么多人,总有认识的。”昌谱意拍板决定了。
不过老牛和竹竿是苦着脸,他们真的不愿意和毒大姐一起上路啊,说不定就是上西天的上路了。而窦舟,吓得小脸都白了,比小白脸还白。
“大……大哥,我……我能不去么?”
“你不去?你不去他们怎么知道是谁?!”昌谱意眉头紧皱,呵斥道。
“小豆豆,怎么,不想和毒大姐我一起上路?”毒手寡妇调笑道。
小豆豆……另外几人拼命地忍住,紧绷着脸,不笑,千万不能笑,不行,快忍不住了,不行,继续忍,绝对绝对不能笑。
窦舟,窦舟,窦窦,豆豆,再加上一个小子,就成了小豆豆,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不过这时毒大姐说出来的,再好笑也没那么好笑了。
“怎么会!我去!我一定去!”窦舟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庄重严肃地拍着胸脯保证。他心中大骂,贼婆娘,我不去,你不把我往死里整么?我敢不去么我?
君不见,竹竿和老牛都没说什么。窦舟恨不得给自己一大嘴巴,你说你这是废什么话啊!敢在毒寡妇面前较真,要命了不?!
当四人离开房间后,昌谱意直起身子,让老鼠一个人留下,道:“老鼠,你远远地跟着他们,跟着窦舟那小子就好。我怕他们大意。”
“嗯。”老鼠点点头,一扭身子,凭空消失了。
昌谱意仰着头,平静的局面难道要被打破了么?外来者?华夏人!能有美国人陪伴的华夏人,可不能小觑。
昌谱意和窦舟一样,都是混血儿,因此他对窦舟很是照顾。虽然他也从小在美国长大,但是心却是向着华夏,他很想去看看,那个母亲口中的秀丽山川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如果说,对方没本事的话,死,也就死了,这些年死的人不在少数,自己都看厌了。如果有本事,还是大能耐的话……昌谱意浑浊的眼神突然闪过一道金光,有些事情,也是时候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