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风起一条南北贯连的虚空裂隙横陈在遥遥九天之上,有些像鱼的身影,有些像柳叶的妖娆,在细细看去,更不如说像是一只无瞳无睫的玄眼,静默的注视着大地与深海中一切存在之物,寻找着一切可循的契机,等待着择人而噬。透过这眼,看到人间处处静谧的像画一样,树驻百年不摇一叶,草伏一春不动一分,花争千香不散一枝。山崖峭壁之上,几只山羊似的凶兽听得林中飞鸟嘻戏,抬了抬仅生独角的头,不理不睬又低头去吃那嫩草儿,总觉得那才是羊菜中的美味佳肴;少顷片刻,又忽得什么惊扰,两条耳朵四处摇摆,四蹄生轮下山去了,似是有什么妖怪。焉知是那山中的老林忽的一向倾倒,慢慢压到山这头向着山下的村镇中徐徐而去。“新年换旧颜,嘻游哪一景,整整历万年;春镶花草艳,夏煮绿如蓝,秋色乱花眼;虚实相伴生,一线两指牵,芬芳塑娇颜;奈何器中诞,得缘亦劫现,相守两界间;……”一队小小子和小丫头们,蹦跳着喜儿歌向着村头那边跑去,似是奔着门前名为古葬江的大河的一条分流小河中的鱼儿而去,徒呼奈何?“族长,族人清点已经告一段落,目前结合夏秋两季的季终清典记录,已经查明春季三人,夏季两人,秋季没有族人虚减;这是具体族人虚减的名册还请族长过目。”砖石垒砌的大厅中,一青年肃然而立,一头披肩长发,黝黑发亮,一双有神瞳眸,剑眉入鬓,英挺的鼻梁,双唇登对匀称,一身束腰粗衫合在身上,别有一番风采。青年言罢,将手上一本名曰“清典—春季卷”躬身递交到一老者手中,然后退后几步回到原来站立的位置,肃身以对。再看接卷老者,一头银染白发垂在两肩,满脸褶皱却不失一双透亮眼眸,智慧光隐逸其间,双腿盘在蒲团之上伸手接过青年递交的清典,仔细的查阅着里边记录的名册。看着族长点阅清典,少年继续说道:“族长,古岩与古石两位叔叔已经去清典族中镜灵境和影灵境的族人准备出山去寻找虚减的族人;另外,姬月与冷珊两位婶婶也已经开始领管普通族人的搬迁事宜。”“嗯”老人放下手中的清典,默思片刻,抬头问道:“古箫,前夏的古冥是否还有消息?”名为古箫的青年抬手一礼“**长,之前我跟随古石、古岩两位叔叔一块去了沉穴查阅了与古冥相关的信息,并无相关消息;不过,在其离开我族之前有封玉简留言。”言罢,古箫从怀中取出一枚剔透莹白的玉简,上前递送给族长。“陌生地,新元历一万零一百零一年,忽临古葬大地,之前种种尽皆梦幻,唯有冥之一字常赘拗口,以其名。新元历两百年整,余百年进阶影灵境巅峰,与古地族人尽皆走入沉穴,以应封灵晶封身,奈何族人一一入沉眠,余独自醒浊,思虑一载,出穴而走。”“两百零五年,余自古葬大地古秋城回转,尽寂寥,无人语,林无声,水沥沥而无鱼,徒呼死地。是年,余感唤于远地,思虑三载,欲渡禁灵渊,循声往赴。若有命,感恩德于来方。冥留字”看着族长放下玉简,古箫继续言道:“古冥居然不受封灵晶影响,这种事情……”“挨,这件事其实在古卷旧族典当中有过记载,大概一万年前……”族长老人想了想,一脸敬畏的言道。“救命啊,有妖兽来啦……”只见此时刚去村东头河边玩耍的一帮娃子们呼啦啦的又跑了回来,嘴里还在大呼小叫“妖怪来啦,妖怪来啦,快跑啊。”族长听到外边的叫声,马上就走出石殿向东方望去;此时名为古箫的青年也跟在族长身后,看到东方的景象,一时满脸愕然,下一瞬间有有惊恐埋上心头,青年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前方族长的身上;嘴上微有震颤的说道:“族长,这是……”越过村东的大河,是一望无际的远山,蔓延成川,山高耸入云端,在云上漏出一截截陡峻的阴暗山尖,处处孤峰傲立;还有些的山头看着白戚戚,不知道那是皑皑白雪,还是云雾绕成纱。网.136zw.>云端之下绿树青翠欲滴,好一番新新向荣,勃勃生机!此时再看那远山,以前静默的如同纸上画卷,梦中仙子,尽是梦幻般的颜色!此时却是孤峰不再,只因山尖的云雾白雪被莫名的力量尽数撕裂,四处翻滚,云下的青翠森林也尽数倒伏,怪力席卷着碎石,残木,其中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弱小的凶兽动物像波浪一样迈过一山山,一谷谷,向着村落中压迫而来;途中经过的山谷还时常卷起巨大的龙卷,直逼天际,搅动得云层处处漩涡凝移,龙卷过处,惨淡无方。“古箫,快去调派人手将族殿所有方向的大门开启。”“是”,似是明白族长接下来的动作,古箫毫不犹豫的奔向大门后方的一个石室当中,将手放在一个水晶球一样的器物上,闭上了眼睛,似是在传达着什么。再看白发族长,脚下升起一道水龙卷将身体托升至身后石砌族殿的正顶端,一枚银亮的手掌大小的华丽镜子从老者胸口缓缓映出,飞升至头顶位置,化作十丈大小,镜面光滑无痕,隐隐映照着天际。此时如果有人能站在镜子的上方看,会发现天空之中的裂隙竟然没有在镜中映现,甚是诡异。此时,族长快速的捏了几个手印,头顶的镜子发出柔和的光芒,卷动着空气中的水汽,慢慢的在村子上空生成了一个透明的护阵笼罩整个村落。做完这些,老者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看着村中大呼小叫的娃子和严肃的大人们,心中稍显缓色。一道结印打出,老者稍显沙哑的嗓音在村子当中缓缓出现。“大家,不要慌,这只不过是气流卷动而已,加上东边有高山阻挡;现在大家把要紧的事物和家人都带着到族殿当中去躲避一下,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族殿所有大门都已经打开,大家配合族殿门卫族人把人员名册核对好。”老者话毕,突感身上压力骤增,抬头向东方看去,眼中凝重非常。几条巨大的龙卷卷杂着各种零碎之物冲到了村东远处的大江之上,眼看着江水被席卷而起,江底的河藻虫鱼尽数不见踪影,河床在疯卷的水汽当中时隐时现。此时龙卷所见之处尚远,但是卷动中所带起的风压就让老者心中一沉;未见犹豫,老者张口吐出一口精血在头顶的镜子上,霎时透明的水幕护阵又凝实了几分。此时看着族人们大半已经进入族殿,尽管脸色苍白近灰,也心中稍显安稳。“族长,您老辛苦啦,接下来我和古石一起帮你分担大阵的压力。”说话者名叫石岩,一头黑发垂肩,眉眼英挺,气势饱满逼人。站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高壮的大个子,浓眉大眼,四方脸,很是威武,站在一旁,看着族长一脸担忧之色。老者点点头,分出两道水线连接在古岩与古石身上。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古岩二人在接到水线的一瞬间也不免身体一沉,同时心里更加对族长担忧不已,如此重负,组长又如此大年纪,估计受伤不轻。凝神驻身,立时加重了手上的元气输出力度,以期能够多分担一些。“你们不用担心,有水华镜在其实我并没有什么事,不过是灵力虚耗多些罢了!”言罢,老者凝聚一到结印,四方元气在可见水汽的带动下肉眼可见的从四方汇聚而来。看到族长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古岩二人不由松了口气,可手上元力气势更见沉稳。待到族人尽数归拢族殿,古岩道:“族长,族人都已撤离,我们也去族殿躲避一下吧!族人刚从沉穴出来,主要用物还在里边,外边的木屋重盖即可。”“好,你二人即刻**殿,我收了水华镜就来。”言毕,老者将石岩二人身上的水线切断,脸色瞬间又苍白起来。“族长!”老者此时未理会二人呼喊,结印速度陡增,三息之后,将水华镜上的的水幕瞬间切掉。老者一口逆血夺喉而出,水华镜也在此时自动隐没在老者胸口当中,消失不见。随着护阵的消失,越过古葬江的几条龙卷卷杂着树木残枝、江水疯狂涌来。老者气血未复,身体随着气压的卷动在空中摇摆不堪,脚下支撑的水柱也将散掉。古岩二人立时飞步上前接下族长向着下方石殿入口急去。“古桑……族长,救……救命,留门!”原来老者名为古桑,此时正准备入室关上石门,忽听有人呼喊自己名讳,老族长后退几步,侧头便看到一道人影自西南断崖方向跌撞而来。看着龙卷席卷而来,族长立即急道:“古岩,快关正大门,石头去西南侧门把来人接进来,救人要紧!”随着正门哄哄而落,龙卷也轰然撞击在村中这个不知屹立多少年头的石头祖殿上,树木残骸以及气压对外墙的刮擦,敲打噼啪作响。族殿在这轰击下微微颤动,不过也稳如泰山。此时,族长已经回到先前的石室,闭目片刻,古石和古箫抬了一个人进来,放在地上。“族长,这人冲进族殿就昏迷了。”“此季刚刚开始,按理说古秋城应该还没有人能这么快就到达我族地域。”看着昏迷人衣服左肩上的古秋城标志,古桑族长言语道。言罢,老者抬起右手,一道水线舞动而出,缠绕在伤者手腕上片刻,就慢慢敷散到皮肤表面,遇到伤口就迅速的围聚而去,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如初,没有结痂过程,就好像衣服破了,又重新编织好了一样,与原样一般无二。“此人震荡过度,看来还要一些时间才会苏醒。石头你把他抬到治疗室去,派人看护下。另外,在族殿储藏室有秋季族人储藏下的粮食,古箫你去调派一些人手,在灾祸未过前,把食物分给大家。灾祸持续时间应该不会多久,你注意安排下。”“是,族长。”老者摆了摆手,古石拱了拱手,和古箫把人抬走了。老者挥手关上石门,继续疗伤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