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磨蹭蹭的走开了,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里面瞄,毕竟那个声音跟她的景睿实在是太像了啊
可静下来,她又一脸失落的自我安慰,也许只是声音相同罢了
那老者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可是对于他的小孙子,却是格外的疼爱,一听他撒娇,整颗心就软下来了:“阿三,在天黑之前进城”
“是。”
“陈伯伯,我想快点见到爹爹,你能不能把马车加快点”
“你这兔崽子,你爷爷我一身老骨头,你想折腾死我你爹在那又不会跑了,爷爷这么疼你,也没见你对爷爷这么热衷”
小男孩小嘴一撅,控诉道:“爷爷你不诚实”
“我哪里不诚实了”
“明明你自己也想快点见到爹爹,还全部赖在我的身上,你也不知道羞你现在的表现就像逸雷哥哥常常说的口是心非”
老者冷哼道:“哦你的逸雷哥哥是这么教你的”好的不教,竟教些坏的
暗处的某雷突然感觉背脊一凉,明明是大白天,却感觉阴风阵阵让他毛骨悚然。
“嘻嘻,也不全是逸雷哥哥说的啦你们可别小瞧我只有五岁,我懂的事情多着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考考你,千字文第四十句到第四十一句,念念。”
“外受傅训,入奉母仪。诸姑伯叔,犹子比儿。”
“恩,记性不错,你可知这话的意思”
小孩子用心思索了片刻,半是理解半是迷惘的解释了一遍。
大致意思就是要让他听从长辈的训导,可是更深一步的,他便不懂了。
老者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一个五岁的孩童能够习得如此,也是聪慧了,当下一个兴趣上来,便又开始考他别的了。
马车外面,花沐芯听着那孩童如此流利的念出一大段古诗词,心中不由的一阵恍惚。
这个孩子真的不是她的睿儿,这些古诗词,她的睿儿是从来都没有看过的
马车里面,不知道他们谈论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传出了一片欢声笑语,听得花沐芯一阵羡慕,突然那稚嫩的声音兴奋的大喊道:“陈伯伯,刚才爷爷说你的马术很厉害,能不能让睿儿见识下”
“阿三,看着他一直念念不完要吃他爹做的饭菜,你就随了他的心愿,让他见识见识下,在傍晚之前赶回去”
“好嘞老爷,小世子,坐稳咯”
当马车飞速飞奔时,风适时地卷起了那车帘,花沐芯恰巧的一个回眸,里面那一老一少没有任何预兆的呈现在花沐芯的视线中,一切是那么的突然,那么的巧妙,那么的深入人心
也是那么的猝不及防
花沐芯呼吸猛地一窒。
里面那个小男孩的眉眼分明跟她的景睿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是她的儿子花景睿还能有谁
“景睿花景睿”
几乎第一时间,花沐芯飞快的反应了过来,她用尽了全部的力量,叫喊着这个名字,声音是那般的急切与喜悦
可是远处的马车却渐行渐远。
“怎么办”花沐芯急的眼睛都红了,“要是今天跟他错过了,人海茫茫的,再想找到他,估计就难了”
花沐芯突然想起花景睿对里面那老者的称呼,他好像叫那个人爷爷吧
对方不会是人贩子吧
那她的景睿
花沐芯的后背没来的一凉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不管了今天就算死我也要把我儿子给追回来要是那些人真的是人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花沐芯咬咬牙,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疯狂的追赶着远方的马车
一边跑,一边大喊:“前面的马车,快点给我停下来喂前面的马车,你们钱掉了嘿前面的马车,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前面的马车”
不管她怎么叫,那马车的距离跟她的距离越拉越远
花沐芯心中一片焦灼,眼见那马车就要脱离她的视线了,那眼泪瞬间哗哗直流,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喊起了花景睿的名字:“花景睿,我是妈妈啊景睿睿儿我是妈妈你别走快停下来花景睿你听到了吗花景睿妈妈来晚了妈妈来保护你了花景睿”
她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的追赶着马车,可就算她跑得再快,又岂是能够追的上马儿的脚步,何况还是一个速度被驱到极致的马儿
留下她的也不过是被车轮卷起的一片尘土飞扬
歇斯底里的叫喊换来的只是越来越远的马车,花沐芯知道自己追不上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这个找到儿子的机会
她天真地想到,或许,或许她再坚持一会,对方就会发现她,然后就会停下来
秋末的天气虽然比不上夏季的炎热,可这快到申时的太阳却也是灼热难当,花沐芯如此不要命的追赶,才一会儿功夫,她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出来般,有着说不出的狼狈
“花景睿花景睿花啊”
花沐芯一个踉跄,脚腕一拐,整个人竟然直接扑向了前方。
她跑得太快太急,人的潜力毕竟是有限,追出了好长一段距离后,她渐渐的开始吃不消,而这个地方又是这般的凹凸不平,这一摔可谓不轻。
而此刻的景睿似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挑起车帘,探头往后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禁喃喃道:“真是奇怪,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叫我”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
手不由地覆上了自己的胸口处,刚才不知道怎么的,感觉闷闷的
“怎么了,睿儿”
景睿放下车帘,压下心中的不适,摇摇头:“没呢,我就是想看看现在到哪了”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叫他,一定是他太想爹爹吧,所以才出现这样的错觉
那老者以为他是想吃他爹爹做的糖醋鲤鱼,不禁笑道:“放心,以你陈伯伯的技术,保准在晚饭之前赶到”
景睿立刻开心的笑道:“好,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