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慕旋无奈的一叹,他干嘛总是说一些暧昧的话,让她陷入纠结中。
厉墨池吃完之后,收拾了床桌,然后陪着她坐在卧室的床上,二人陷入了沉默。
他手里捧着一本英文版的哈利波特看得非常认真,傅慕旋则是坐在他的一变,手里抱着手机,看电视。
这种怪异又陌生的气氛,意外的温馨。
傅慕旋很无聊,也不知道毒瘾下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她找了一个蜡笔小新看得很入迷。
厉墨池听着从她手机里传出的声音,微微蹙眉,“怎么还这么幼稚”
傅慕旋有些凹陷的眼睛瞪着他,“哪里幼稚了,小新其实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好孩子”
她很认真的在反驳,因为她正好看到下雨天,小新撑着雨伞去接美芽的那一集。
看着小新被车子溅了一身的泥水,还笑得那么乐观,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厉墨池诧异的看着她,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还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你以前看这部动画片不都是大笑吗”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傅慕旋从他的手里抢过纸巾,擦着眼角的泪。
她已经不是从前的自己了。
特别是在有了溪溪以后,特别容易感动。
不过这些她不能说给厉墨池听。
厉墨池看她眸光有些幽深,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忘了,傅慕旋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所以才会对小孩子如此的喜欢吧。
“如果你想”厉墨池才开口,傅慕旋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脸色煞白的倒在被子里。
厉墨池将她抱住,“我去给你拿药。”
傅慕旋双臂紧紧的抱着身体,咬着牙,额头瞬间浮现一层细汗。
她脸色苍白,神情有些恍惚。
厉墨池下了床,走到外面拿了药回到她的身边。他快速的从药瓶里取出一颗蓝色药丸,送到她的嘴角,“吃下去,这是专门抑制毒瘾的药。”
傅慕旋却摇摇头,咬紧了牙关。
她当然知道有这种药,但是这种药也伴随着很大的副作用。
她至少在一年内不能怀孕
这点痛,她能忍,但是她承受不住失去溪溪的痛苦。
所以她是不会吃的。
“把嘴张开”厉墨池的声音有些严厉。
傅慕旋摇着头,“不,我不吃,你不要逼我,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你想痛死吗”厉墨池精湛的黑眸闪过一丝难言的痛色,看着她这么辛苦,这么难受,他又不能疾言厉色去斥责她。
傅慕旋深吸一口气,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死不了”
为了溪溪,她是不会死的。
厉墨池将她拉入怀里,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至少自己能够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吧。
傅慕旋默默地流着泪,痛苦的滋味一次比一次深,让她几近崩溃。
“告诉我为什么不肯吃药”厉墨池尝试和她说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傅慕旋有些稀里糊涂,颤巍巍道:“如果我说我想给你生孩子,你会信吗”
厉墨池伟岸的身躯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她要给他生孩子属于他们的孩子
那是他多少个梦里梦到的,会实现吗
“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厉墨池抱着她,如此的珍视。
傅慕旋吸了吸鼻子,傻傻的一笑,“就不怕我用孩子把你的家产都骗光吗”
“不用骗,只要你肯生,我名下的一切都是你的。”他怎么会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受半点的委屈。
“可是我不稀罕。”傅慕旋冷酷又绝情的说道,“但是又不能拒绝”
她后面的话,声音很小,厉墨池没有听清楚,只听到“拒绝”两个字。
厉墨池以为她是拒绝自己的求婚。
也对,在这种环境下求婚,没有戒指,真的很不浪漫。
承受着如狂风般的璀璨,傅慕旋变得更加的虚弱。
她倒在厉墨池的怀里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又是熊熊燃烧的烈火,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在拖着什么东西往出口逃走。
这好像是一个人,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
好奇怪,她为什么会梦到这种场景
她拖着少年一直往外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浓烈的黑烟呛得她喉咙和眼睛都很疼。
就在她停在大厅的时候,又是那盏水晶灯,从天花板掉落,不偏不倚的砸在她的额头上。
“啊”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吼,她倏然睁开眼睛,全身都被汗水浸湿,额头也满是汗水。
房间里空荡荡的,厉墨池好像不在。
掀开被子,她赤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飘散着清甜的小米粥的香味,厉墨池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早。”傅慕旋呆呆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神情专注的厉墨池。
“不早了,已经下午了。”厉墨池侧眸,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用手指了指窗户。
傅慕旋抬头看去,果然,日头偏西,是要天黑了。
她揉着自己的额头,苦涩的一笑,“这么浑浑噩噩的,还是第一次。”
以前,她哪里敢怎么虚晃地度日,恨不得一天变成四十八小时,能让她多挣一些钱。
厉墨池关掉电磁炉,双手戴着隔热手套,将白瓷锅端到饭桌上,然后走进厨房又端出几分小菜和几个肉包子。
傅慕旋一看见肉包子,眼睛发亮,“有肉”
厉墨池很无奈的看着她,怎么看到了肉比看到他还亲热。
傅慕旋也不管什么形象了,反正她毒瘾发作的时候那么狼狈也被他看去了,自己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因此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肉包子就塞进嘴里,她咀嚼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咽下去再说话。”厉墨池抽开椅子坐在她的身边,眼神中带着宠溺。
傅慕旋很听话的咽了下去,咧嘴一笑,“很好吃,你去超市买的吗”
“我自己做的。”厉墨池回答道。
傅慕旋双眸瞪圆,嘴里咬着筷子,“能和你结婚的女人一定很幸福。”这完完全全就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厉墨池清冷的一笑,“那和我结婚的时候,你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