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人出了“胖胖香烛店”,直接来到“袁三戒事务所”,一路上鬼鬼祟祟的,见我们的店门紧闭,不知从怀中掏出个什么东西,往锁里面一捅,锁立马就开了。
没想到阴山派的人当小偷也是个好手啊。
我心中对阴山派的印象更加不好了。这可不是黑袍人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看来他们阴山派的人,每一个好东西的。
我和李一帆紧紧跟着他们,他们进了店里,随手送里面把门给锁上了。幸好有李一帆在,他先进去,才把我给放进去。
一楼并没见到他们的身影,李一帆用手指了指二楼,我们上了二楼,听到师父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显然他们几个都踩过底了,不然不会对我师父的房间这么轻车熟路。
他们几个翻箱倒柜的,不知道在找什么,不论翻过什么东西,他们都会把它放置的更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肯定不会发现有人进过我师父的房间。
只听见第一个装醉的人对那个老三说,“你确定他的东西放在店里?”
老三没有回答,另外一个蓄着络腮胡子的人回答道,“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不放在家里,难道还随身携带着吗?”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那本书,这本书对我也挺重要的,我不也是随身携带着吗?
我感觉自己挺多灾多难的,为了防止自己把这本书给弄丢,我还特意在衣服里面缝了个口袋。师父到底有什么宝贝,是阴山派一直惦记着的?
“你们说那东西真的那么厉害吗?”
“废话,不然你以为当年他怎么能一个人打退冥间的鬼王?”
我师父当年还曾经打退过鬼王?我吃了一惊。李一帆的神情也是有几分怀疑,不过他看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有些疑惑不解。
说话那人神情中颇有几分向往和崇拜,我却对他们的话有些怀疑。如果我师父真的那么厉害,怎么现在却要在白街上谋生计,甚至还被一头白僵所伤,至今下落不明。
一般只有养尸人才有白僵,李一帆也说过他亲眼看到过养尸人来过我们这个地方,会不会是养尸人把我师父给抓起来了?
那他们抓我师父的目的是什么,不会也是为了什么书吧?
“那上面记载的是传说中的束鬼术吧?不论多么厉害的鬼都能束缚住。即使遇到鬼王那样厉害的角色,也可以束缚住他们一段时间吧。”
“咱们要是掌握了束鬼术,那咱们就可以养最厉害的厉鬼,恐怕真的养成后,实力能和鬼王不相上下吧。”
他们几个简单的交谈了这几句,就不再说话。
我也算是弄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个长相偏老的,是老大,那个看人有些三角眼的是老二,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是老三,那个面容还算清秀的是老四。
本来我还以为他们和害我师父的那些养尸人有关,看来他们只是单纯想要找到我师父的一本书。
李一帆问我,需不需要现场抓住他们。
我有些犹豫,万一他们恼羞成怒。为了防止这种事情传出去,会不会杀我们灭口。正当我思索着我和李一帆是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对手时,从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干什么呢你们!”
几乎与此同时,那人一脚把门给踢开来。
这声音不仅吓了他们几个一跳,也差点儿把我和李一帆给吓得半死,我一个哆嗦,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三更半夜里不好好睡觉,来人家家里干什么?”
来人正是李旭阳,此刻他正两手叉腰。正气冲冲地对他们几个怒目而视着。
我用眼神示意李一帆,李旭阳是什么时候来的,李一帆暗示他也不知道。
竟然连李一帆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李旭阳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胖乎乎的老头儿,看来之前是我看走眼了,这个老头深藏不露啊。以前我一直把他当成草包一个。
既然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我和李一帆身后,为什么当初宋子乔找他消灭掉张杨时,他还留一手,并不直接把张杨给抓住。不然以后也不会出这么多幺蛾子。
那几个人一看到李旭阳,脸上的神情都跟吃了屎一眼,难看的不行,再一抬头。看到我和李一帆也正站在门口,这下,三双眼睛都看到他们的犯罪过程,抓了个正行,他们也百口莫辩。
李旭阳回头对我道,“你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我见他这样说,不知道他是怕我们把事情闹大,对他们阴山派影响不好,还是怕我对他们几个惩罚太重,就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我也不好驳他的面子,就点点头,“李叔先问吧。”
我这样说,既是给他个面子,看他怎么处理,也是怕他惩罚太轻,包庇他们阴山派的这几个晚辈。
既然李旭阳实力这么强,为什么他那几个“好师侄”装醉时他没看出来,然后等他们几个偷偷溜进我师父房间乱翻,被我和李一帆发现后,好巧不巧的,他也刚好看到了,也跟了过来。
“师伯,我们只是……,只是过来看一下。”
我没想到事到如今了,他还想要狡辩,心里的火苗燃烧的更旺了。
老大憋了半天,才为他们几个的行为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他们几个显然不想束手就擒,虽然人赃俱获。
老二眼睛提溜一转,接着道,“我们听说那个,袁三戒失踪了,就过来帮忙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他们知道我师父失踪了?我们只是给李旭阳说过,难道是李旭阳无意间告诉他们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老三解释道,“我们想着袁三戒毕竟也是前辈,刚好又和师伯您住对门,就……。”
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话说到一半,看着李旭阳越来越黑的脸,他们几个终于住口了。
李旭阳生气道,“你们是不是看我平时没发过火,所以想要挑战我的极限啊?”
我嘴撇了一下。心想道,“就你还平时没发过火啊,脾气暴的就像是个炸药包,一点就着的样子,吓死个人了。”
老四歉意地看了我一眼,对李旭阳道,“谢姑娘对不起,师伯,对不起,我们几个也是鬼迷心窍了,才想着过来找袁三戒祖传的书的。”
李旭阳气呼呼道。“谁告诉你们袁三戒失踪了?”
不是李旭阳告诉他们的?我有些吃惊,那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师父失踪了的?
老大瞪了老四一眼,老四直视着他们几个的目光道,“我都说过好几次了,不要听五弟的话,来这里找什么书。如果这本书咱们都能找到,那咱们就不会在阴山派活得那么憋屈了。”
“是老五告诉你们的?”李旭阳问道,“老五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说着他的眼神在四周扫视了一下,“老五怎么没来?他在哪儿?”
其他几个人不敢说话,还是老四说道,“本来我们打算一起来。但是老五突然说他肚子不舒服,就让我们几个先过来了。”
闻言,李旭阳皱了下眉头,侧着脑袋想了下,眼里有几分焦灼,“你们快跟我来!”话未说完,就匆匆往回走,他们几个对视一眼,也赶紧赶了上去。
我和李一帆也追了过去,想看看李旭阳怎么了,还有,看他怎么处理这几个人。
来到李旭阳店里,他丝毫没有停留,直接来到后院,闯进一间屋子里,门是虚掩着的,立马被李旭阳给撞开了。
一进门,没走两步,他就站在门口,愣了下,才赶紧往床边儿走。
我和李一帆跟在最后边,我个子矮。没看到里面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只听到前面先进去的那几个师兄弟几乎同时惊叫一声,“师弟!”都朝床前扑了过去。
我闻到空气中似乎有铁锈的味道,直到我看到床上那个老五时,我才明白他们几个人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动。
只见床上的那个年轻的男人满身是血的倒在床上,他好像是想要下床,腿都已经放在地上,貌似正要准备穿鞋,可是胸口的那一个血淋淋的五指印,从他胸口穿胸而过,在他胸口上印着一个五指印的血洞。
血流了很多,床上的被子都浸湿了不少,湿淋淋的,他神情有些难以置信,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有些死不瞑目。
看来应该是个熟人把他给杀死的,不然他怎么会被别人的五指印当胸穿过,还准备穿鞋,遇到紧急情况,谁也不会还想着要穿鞋的吧。
“这是谁干的?”
那个老大把仇恨的眼神投向了我和李一帆,似乎是我们杀死了他那个五师弟。
额。难道这个锅又要我们背吗?
李旭阳声音冷静道,“这明显是熟人杀的,你看他还要准备穿鞋,脸上也丝毫没有惊恐,只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老四在旁边儿摸了下床单上的血和老五的身体后也说道,“这血还是热的,尸体还有温度,显然是那人刚刚才杀死老五。”
这个老四在他们几个之中年纪最小,可头脑似乎是最好的,起码比那个虚长几岁的老大要聪明些。
“我们一行就我们五个人,我们四个人一直呆在一起的。”
这个老二的意思是,他们之间不会有人杀死老五,而且也都没有作案动机和时间啊。
李旭阳问道,“你们知道是谁告诉他,袁三戒失踪的?”
“您是说他是被那个人给杀死的?”
李旭阳点了点头,神情中有着说不出去严肃和愤怒。
已经有一个人死了,我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刻质问他们几个打我师父的主意的事情,只能在一旁听着他们几个的谈话。
我总觉得,这个人的死和我师父失踪的这个消息有关。
老四想了想道,“老五没有说是谁,但听他的口气,那人确实和他很熟的样子。”
“可老五平时不经常和我们几个在一起吗?”老二气愤道,“除了我们几个人,他平常也没有什么很要好的朋友啊。”
事情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我师父的失踪和这个老五的死亡,有着某种联系。可这个联系若有似无的,那人也真谨慎,立马就把最后一个知情者给杀了。
仅仅是因为老五知道是他告诉他们关于袁三戒的事情的。
这个老五今夜恐怕也不是肚子疼,不舒服,应该是今夜他和那个要杀他的人约好了见面,谁知道那个人是来杀他的。
李旭阳检查了半天老五的尸体道,“那个人应该很厉害,能够使用‘黑手印’,直接当胸穿过他的胸膛。咱们阴山派,能有这种功夫的人应该不多吧。”
我记起了我在那本书上也看到过关于“黑手印”的介绍,那这老五还是直接就被那人把魂魄给从身体里掏出来了?
张着三角眼的老三有些吃惊,斜着眼睛看着李旭阳问道,“这么邪恶的术法,不是早就成为咱们的禁术了吗?怎么可能还有人修炼?”
李旭阳看了他一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你们都能为了一个术法去偷盗,别人怎么就不能修炼这个术法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的脑袋低的更很了。
最后还是老四问道,“师伯,您怎么知道这是阴山派的人干的呢?”
李旭阳看了我一眼,“那人和老五是熟人,又这么熟悉袁三戒的事情,再加上咱们阴山派有个人和谢秋童有关系,老五也是因此才死的,那这个人多半也是阴山派的人呢。”
几个人听了都默不作声,老大问道,“师伯,怎么招魂吧,看能不能行。”
李旭阳叹了口气,没等他回答。老四就帮忙解释道,“那人既然也是同道中人,又想要杀人灭口,怎么会留下蛛丝马迹来让咱们追查呢?”
“扑通”一声,老大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李旭阳哽咽道,“师伯,都怨我,我不该临时起坏心思,带着师弟们去偷东西,要不是这样。老五他也不会……。”
说到这里,老大和嚎啕大哭,一点儿也没有一个当师兄的坚强。
其他几个人也跪了下来,都诉说着自己的不应该。
李旭阳铁青着脸,让他们在地上哭诉了一番,然后道,“你们没有对不起我,也不必向我解释什么。你们对不起的只有别偷盗的人家还有你们死去的小师弟。”
几个人刚才一直被师弟的死亡所打击,现在听李旭阳这样说,想起来我还站在这里,就向我道歉,希望我能原谅他们。
看他们还算情真意切的样子,我也不好再继续为难他们,还好他们并没有真的偷走我们店铺里的什么东西。
我警告他们不要有下次了,这件事情我也不会再对别人说。
李旭阳在一旁冷冷道,“既然谢秋童原谅了你们,只要你们保证以后行的正坐得端,那就起来吧。”
我们刚要走出房间时,听到房间里似乎有谁在哆哆嗦嗦的说话,几乎是瞬间,李旭阳就从镜子里面拽出来一个女鬼。
那女鬼满身都是红衣,甚至连眼睛都是红的。看上去像是个厉鬼。但她一点儿厉鬼的气势也没有,哆哆嗦嗦的,浑身颤抖着,似乎很是害怕,嘴里还一直喃喃道,“别杀我,别杀我。”
“师伯,这是五师弟的镜鬼。”
老四赶紧解释,似乎怕说晚了一步,正在气头上的李旭阳就把这个女鬼给捏死。
李旭阳松开手,放镜鬼下来。问道,“你当时也在屋子里,你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镜鬼听了李旭阳的话,颤抖的更加厉害,好像心中很害怕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你到底说不说?”
李旭阳见她一直不说话,生气地一拍桌子,把镜鬼吓了一大跳。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害怕地看向李旭阳,又赶紧低下头,小声道,“我说。”
见镜鬼并不像是李一帆所说的那种死的很难看的尸体什么的,我猜到估计又是他骗我,就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一帆笑了下,满脸揶揄。
镜鬼缓缓道,“主人装病在家,其实是在等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毫无声息地来到主人床前,主人刚高兴地要起来和他说话,就被他给杀死了。”
说到这里,那个镜鬼就不再往下说了,老大急道,“那人到底是谁?”
镜鬼怯怯地看了老大一眼,道,“我也不太清楚,那个人穿了一身黑袍,完全看不出来是样子。我一见他就害怕,也不敢仔细观察他。”
“老五都死了,为什么你却毫发无损?”
老四问出了一个惹人怀疑地问题,就是啊。既然那个人那么厉害,还是个出色的修道之人,那他不可能不知道房间里还有个镜鬼,为什么要留下镜鬼,给我们留下一个活口呢?
镜鬼听了这话,身子又是一个哆嗦,“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杀我啊。”
她声音很大,态度也很激烈,似乎是害怕我们真的把她给当成那个坏人的同伴了。
几双眼睛都在她身上打量着,老大突然来了句,“是不是你杀了老五?”
“怎么可能是她?”还是老四开口解释道,“老五明明死于黑手印,又不是死于鬼手,不可能是鬼害死他的。”
这个老大也真是,自己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就知道胡乱的怀疑别人。
李旭阳开口道,“这个镜鬼就先留下,你们如果真的想忏悔的话,那就去白家,帮助谢秋童他们驱赶白家的孤魂野鬼,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杀害你五师弟的人的踪迹。”
在李旭阳的建议下,那几个人都决定和我一起去白家,帮助我们解决白家这个棘手的问题。
我们几个人一起来到白家别墅,别墅门已经被打开了,我们轻而易举地进去了。可是我们喊了半天,三层楼都找遍了,并没有发现我师兄和夏阳的身影。
老大又猜测道,“是不是他们中途遇到什么事情没有来到这里?”
我发现这个老大,别的本事没有,想象力还是挺丰富的嘛。
可我师兄他们就是来到白家了啊,如果中途遇到什么事情,应该会给我打电话的吧。
我试着给他们打电话,可没有一个人打通。
他们不会也无缘无故的消失吧?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很是惶恐,我简直都有些不敢想象,我师兄和夏阳也突然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一帆安慰我道,“你别担心,咱们人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查找,肯定能找到的。”
一说到房间,我想起来了。这些房间好多都有些诡异,是不是师兄他们进了哪个房间的暗室或者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方便接我电话。
我记得我和我师兄第一个夜晚在三楼时,还曾经进到过一个幻境里面,这次也有可能他们两个也进入到那个幻境中了。
我先带领李一帆他们去了三楼的那个房间,想要看看我师兄他们是不是在那个陈娇娘的房间。
我和李一帆率先进去,刚进去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身处的摆设不一样了,变得和以前一眼,很是古色古香的。我似乎又一次来到了那个幻境之中。
李一帆也不在我身边,我现在是在陈娇娘那个房间坐着。
我刚要跑出去看看外边儿的情况,就听到门“吱呀”一声,那个叫小红的侍女又一次进来了,手里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端着个洗脸盆。
“小姐,今夜不是和白少爷约好了,去小树林里约会。我来帮小姐梳妆打扮一下吧。”
卧槽,甚至连台词都一模一样啊。
难道是历史还要重新演绎一遍儿?只不过故事的主人公换成了我。
我努力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幻境,里面的人和事儿都当不成真。都是假的,我要抓紧时间找到我师兄和夏阳,还有我师父,顾南风也需要人手帮忙。
想到这里,我直接冷着脸对小红道,“你出去,我想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
小红立马不复以往的顺从,有些生气道,“小姐,您都和白少爷说好了,……。”
“到底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白岩峰给了你多少好处,你要处处替他说话,是不是你喜欢他啊?”
我一连串的问出好几个问题,还装的我很生气的样子,就是想让这个小红不要管我,我找机会自己溜出去,看看这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使我们频频进入这个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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