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听到闻人宇的名字,越白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不清楚。”庞鹭摇头,眉间聚拢,脸上布满担忧之色,道:“我感觉能到他身上的恶气,所以我们必须在他头七之前把他的尸体找到,然后烧干净。不然,他就会变成恶鬼,无法投胎。”说完,庞鹭深深的看了阿飘一眼,转身前行,打算去她指的那片树林。因为现在,他是相信她的。
“不是吧,这么严重”阿飘不自觉的将手指放在口中轻咬。正思考着,突然感觉有只手搭在了自己肩上,转头一看,那人竟是白苏。她奇怪的眨眨眼,话还没问出口,就听他说:“跟紧了。”
“……”大侠,你除了这三个字,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阿飘沉默几秒后,轻轻拉住白苏的衣服使他停止前进。在感觉到他的视线后,笑眯眯的抬头,道:“我叫阿飘,大侠你呢?”手松开衣服。
“...白苏。”
“……”呵呵,居然再一次的不说姓氏。
“越白苏。”
“……”他刚刚说什么?我出现幻听啦?
阿飘惊喜的看着白苏...的后脑勺,以一种优[tong]美[shou]的[tong]步[jiao]伐跟了上去。
…一分钟后…
树林里,三个人围着一具无头男尸蹲下,谁也不说话,一起面无表情的看着无头男尸。
…三分钟后…
阿飘单独去树林找他们人吃的食物。
剩下的庞鹭与越白苏将男尸抬到了路上,捡了些干树枝堆在尸体旁,将尸体燃烧殆尽。
看着燃烧的火焰,越白苏吐了口长气,转头问庞鹭:“这样就行了吗?”
“不,还有头,要找到他的头!”庞鹭眼里充满担忧之色,头去哪了?千万别像我想的那样!
就在这时,阿飘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从树林里出来,还抱着一直肥肥的野兔。邀功似的把兔子往俩人方向一凑,憨憨一笑,道:“嘿嘿,找到宵夜了。”
“……”
庞鹭、越白苏对望一眼,默契的捂脸,不忍再看她。
阿飘还想说什么,可一见他们的反应,顿时有些委屈。她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噘嘴背过身,不再看二人。又赌气的把兔子放生。
“晚饭!!!”庞鹭一露脸痛苦的看着远去的兔影,做了一个尔康手。
“你脚怎么了?”越白苏发现阿飘走路一瘸一拐的,有些于心不忍,她毕竟是个姑娘。
“脚没事。”阿飘的声音没有温度,自顾自的往前走,虽然走的一瘸一拐的,但这并不影响她龟速前进。
“……”
突然,阿飘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
不用猜也知道不是庞鹭,因为他目前不会靠近她,更别说是拉她了。
“你脚崴了?”不悦。
“呵呵,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好笑。”阿飘冷笑一声,只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我背你。”
“……”
看着白苏结实的后背,阿飘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利落的上爬上他的背。
她好冰...
感受着阿飘的体温,越白苏僵了一下,随后放松。
过了许久,阿飘贴着白苏的耳朵,幽幽的问:“在你心里,我很重要吗?”
“……”
对于阿飘的问题,越白苏并没有回答,但眼里充满了疑虑。
庞鹭满含深意的看着阿飘,道:“阿飘姑娘,我这么跟你说吧。能和阿苏靠这么近却没有死的女人,你是第一个!”
听着庞鹭的话,阿飘不仅没有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丝的...杀意。
“鹭哥!”
听着庞鹭的话,越白苏略有不满,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庞鹭笑了笑,望望天,又朝前方摆手,笑道:“我们还是先下山吧!”
“……”
越白苏点头默认,偏头看向背上的阿飘,正好对上她阴冷的黑眸。心一惊,转过头不语。
——她,很奇怪。
就这样,三个人静静的赶路,直到遇上在五十米外拦路的一颗人头。
那颗人头披头散发,离地半米左右,头顶的有一撮头发立起,脸被黑发遮了一大半,且沾了许多血迹。
“头!”庞鹭心中一喜,拔出背后的木剑,往前走了两步,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越白苏并没有认清人头的模样,见庞鹭惊喜,忙问道:“闻人的头?”
“不知道。”庞鹭摇头。
“……”那你兴奋个什么劲?
看了那头许久,越白苏眯了眯眼,嘴角扬起一丝弧度。他将阿飘放下,猛地往前一推,使她与庞鹭平齐。
“……”
阿飘怔了怔,脸一下就僵了,看着前方拦路的头颅,脸色越发的阴霾。
看着突然站在自己身旁的阿飘,庞鹭愣了几秒,笑着发问:“你想当先锋...”随着阿飘越来越黑的脸,他停止了接下来的话,缓慢的转头看向后方的白苏,想了解下情况。
然,后者并没有看他,而是满带杀意的看着阿飘。
“阿苏,你这是?”庞鹭有些懵了,不明所以的看着白苏。
“他不是阿飘,他是鬼。”越白苏冰冷的目光紧盯着阿飘,他在背她的时候,发现她的身体冰冷而僵软,并带着淡淡的土腥气,根本不像个正常人,倒像个泥土人。
闻言,庞鹭立刻远离了阿飘,迅速朝她飞了张符。
“……”
阿飘一动不动,任凭符贴在头上,随即现出泥人真身,松散在地,成为土堆。
“...白苏,我真佩服你!”庞鹭一脸佩服的冲白苏竖起大拇指,又转向防备远处的人头。
越白苏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时,人头以竖着的头发为中心,转了好几圈,往前一飞,滚向了俩男人。后停在离他们三米的位置。竖着的头发也不再竖立,而是贴着头。连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也有了神采。
“……”
看着熟悉的人头,俩人沉默了,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靠拢,将手中的武器对着头颅。
不管生前是敌是友,死后不安分的皆是敌!
突然,树丛里传来了‘嗦嗦’的响声。
阿飘从暗处走了出来,她笑眯眯的抬起右手打招呼,“哟~”
“……”哟你大爷!
看到阿飘后,庞鹭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送走一只泥巴鬼,怎么又来一个...
“……”
越白苏面无表情的看着脸上都笑出花来的阿飘,紧了紧手中的剑,道:“你是人是鬼?”
“你会知道的!”阿飘淡淡一笑,又看了看忧伤中的庞鹭,道:“庞鹭...大哥,你没事吧?”
“……”
回答她的,是一张血符。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