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秋水,一朝倾华 第六十三章
作者:叶晗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龙椅之上。

  “皇上,边境汴河镇因为洪涝今年颗粒无收,越国大部分的粮草的都是从汴河镇那里流出的,如今汴河镇千亩余地都被冲毁,恐怕今年越国的粮草会减少一半......”

  段钰韫手搭在龙椅背上:“众卿怎么想?”

  太傅上前一揖:“臣想,汴河镇洪涝灾害已经不是罕有的一次两次,每到这种季节秋雨不断,建桥已经解决不了要害......”

  段钰韫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把手:“太傅大人是说,需要有人去汴河镇探查民情,再做定夺......那太傅大人觉得谁去最为合适?”

  太傅笑笑,双手相抱:“当然是皇上去最合适,第一来可以体贴民心,考察民情。第二也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作仪表率。”

  礼部尚书皱皱眉,上前说道:“太傅大人,皇上可是万金之躯,怎么能亲自动身去探查民情呢?”

  “正是因为皇上是万金之躯,去探查民情才能体现皇上对子民的爱戴,对......”

  段钰韫用手拄着下巴,打断他:“好了,这件事明日早上再做定论。众卿可还有别的事?”

  户部侍郎拿着折子奏上:“皇上,然国向越国示好,表示愿意签订十年不打之约的诚意,特地送来了一位皇子做越国的质子......”

  “哦?”段钰韫来了兴趣,“皇子?然国的哪位皇子?”

  “是然国的十三皇子,然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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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如囚笼一般的皇宫。杜倾画最喜欢的便是这里,假山池后的那片美人蕉,这是她无意中找到的地方。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美人蕉,就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也许是记忆里娘亲的别院,映红了整个花地,当娘琴用血灌溉了它们,她才会在印象中那么深刻。

  “快点走,快点!”从假山后面传来几声怒喝。

  杜倾画站起来,起身看一看。

  这队伍最前面的壮汉有些眼熟,就连带着手铐被压着的人也有些熟悉。

  从队伍最尾端钻出一个灵巧的身影,窜到杜倾画身边。

  “娘娘,皇上找您中午一同用膳。”连青擦擦额头跑的太焦急的汗。

  杜倾画默不作声,他貌似很久没来了,也不算很久,一周而已。

  “还有就是......”连青顿了顿,“今日皇上封了石姝为姝贵人。”

  石姝?杜倾画有一阵疑惑随后想起。

  “我们去越国是献舞的,不是去献丑的,你跳的这副样子去越国就是连我们一起拖累!”

  “难道我说的有错吗?!我们明明可以提前去越国,却因为她拖延了半个多月,难道我就不该说吗?!”

  那个骄纵的女孩。

  连青甩甩袖子,撇起嘴:“哼,听说她打听到皇上每日会去御花园散步,特意穿上红衣在莲花上跳舞等着皇上。皇上看到她的背影一怔,还没有看到正脸就封了她,最近她可是嚣张的很。”

  杜倾画垂下眼睑,揪下一朵美人蕉放在手掌里,红像是从指间里留下的鲜血。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皇上还在等娘娘呢。”连青拉着杜倾画赶紧向柏宸宫走去。

  柏宸宫的主院里香气四溢,若水站在段钰韫身边为他斟酒。

  段钰韫看见从门口走进来的杜倾画,向她招招手。

  “怎么这么晚?去哪了?”

  杜倾画老实的坐在他腿上:“去院子里坐了会。”

  段钰韫一笑,指着桌子上的菜:“来,朕让厨房给你准备了这些菜,你尝尝。”

  杜倾画看向桌面,摆在最中间的鱼引了她的眼。

  段钰韫看到杜倾画眼神的走向,手揽着她的腰,说道:“这是石斑鱼颊,每条石斑鱼的身上只能割下两片……”

  杜倾画想拿起筷子的手一僵,不协调的再次放下。

  段钰韫抬起手为杜倾画夹了一片,放到她碗里:“快尝尝。”

  杜倾画抿抿嘴唇,他明明知道她吃鱼过敏,这是在试探还是在……

  也容不得杜倾画多想,思维已经支持手夹起碗里的鱼片。

  她咽了口口水,刚要放到嘴里,段钰韫猛的握住她的手。

  杜倾画手中的筷子掉在地上,疑惑的抬头。

  段钰韫面沉如水,抓住她的手逐渐握紧,他张了张嘴,喉咙涌出的被他拦下,却变成了:“卜寂……”

  杜倾画睁大眼睛看着他,段钰韫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饭不吃也罢,陪朕去御花园里逛逛吧。”

  她说:“好。”

  杜倾画相顾无言的跟在段钰韫身后,他的停下也让杜倾画终止了脚步。

  “汴河镇洪涝严重,最近可能要去查看一番,你跟朕去。”

  杜倾画听完一怔,连青偷偷在后面做出‘不’的动作,杜倾画脑海里想着借口:“皇上,臣妾从小患上风湿不能多去有潮气寒流的地方,请皇上恕罪。”

  段钰韫转过身,望着她:“如果朕说,那边会有你想见到的人,你还是不会去吗?”

  人生没有可能,哪怕她最终还是见到了,哪怕她宁愿相信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请皇上恕罪。”

  三天后。

  段钰韫坐上了去汴河镇的马车,杜倾画终于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她。

  杜倾画看着门口处停留的身影,稍稍一愣。

  他苍白的一笑:“好久不见。”

  杜倾画也点点头:“好久不见。”

  段云祺手中拎着酒壶,头发糟乱的走进来。

  她曾经也想过,在段均泽失利以后,段云祺会用怎样的态度对待段钰韫,还是段钰韫会把他们都关进牢里。

  “过得……好么?”杜倾画抬手倒了杯茶递给他。

  他自嘲的一笑:“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敬爱的两个皇兄到头来会自相残杀。”

  他没有接过茶杯,而是握住手中的酒袋仰头干了进去:“倾画……”

  杜倾画没有答应:“我现在是卜寂。”

  他低下头:“好,卜寂……可以去看看他吗?”

  就只是看看他,他现在最想见得是你……

  是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