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秋水,一朝倾华 第八十六章
作者:叶晗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丝丝白烟从那小小的口中吹出,一圈圈缠绕在竹签上。

  杜倾画紧盯着,默不溜的咽了口涎水。

  段钰韫指着棉花糖说道:“想吃?”

  杜倾画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吃,她又不是小孩了,嗓子却不争气地咽下一口口水。

  段钰韫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还说不想吃。”转身对着卖主说道:“来一个。”他从荷包里拿出几块碎银子,“不用找了。”

  一手拿着棉花糖,一手拉着杜倾画继续向前走。

  杜倾画吃的脸上一塌糊涂,抬眼又看见了画糖,惊喜的叫道:“糖人!”

  段钰韫无奈只得将手中的碎银再度递过去,老人笑呵呵的看着杜倾画:“要什么样子的啊?”

  杜倾画想起房间里的那只吃货兔说道:“兔子,胖一点的。”

  于是杜倾画又心满意足的左右手开工,一口棉花糖,一口糖人的,吃的不亦乐乎。

  “呀!梨膏糖!”

  看着身边的人再度跑到摊贩前,段钰韫摇了摇头:“你可真是掉进糖堆里了。”

  说完,走过去问道:“老板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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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灯会持续了两个时辰,等他们从头逛到尾再逛回来,花灯会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段钰韫抓住她的手,“回去吧。”

  杜倾画眼里的愉悦渐渐淡去,“嗯。”

  车夫躺在马上呼呼大睡,脸上还盖着帽子,听见段钰韫的咳嗽声醒来,急忙翻下马。

  “回宫吧。”段钰韫淡淡的说道,拉着杜倾画上了马车。

  轱辘转动起来,摩擦着地,杜倾画疲倦的闭上眼睛倚在边上,逛了一晚上的确有些累了,还有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让她有点身心疲惫。

  良久,传出她浅浅的呼吸声,段钰韫闭目养神的眼睛睁开,将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

  马车渐渐驶进宫里,杜倾画只是顺势翻了个身,并没有要醒的意思。

  段钰韫将她整个抱起来,大步走进寝宫。

  房间外面庄徳焦急的等待,看见段钰韫走进来如获释重,连忙迎了上去。

  段钰韫悄悄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将杜倾画放在床上。

  庄徳即将出口的话又被堵了回去,憋的直跺脚。

  段钰韫为她掖了掖被子,才转身走出房间,庄徳屁颠屁颠的跟上。

  “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段钰韫从回宫就发觉庄徳的脸色不对。

  “皇上,兵符不见了。”庄徳降低声调,在段钰韫耳边低语。

  段钰韫的眼睑瞬间低下来,“何时?”

  庄徳道:“今日午时。”

  “为何不同朕说?”段钰韫眉头紧皱。

  “皇上,那时你在......”庄徳一脸犹豫。

  段钰韫想起来午时在御花园,便叹了口气:“上午有谁进过御书房?”

  庄徳仔细回想了一下,道:“锦衣卫今日巡逻的时候只看见了柏妃蹑手蹑脚进了御书房,那模样好像......”庄徳看见段钰韫黑下来的脸,噤了声。

  “今日的事不许再提。”段钰韫警告。

  “那皇上,究竟是不是柏妃娘娘?”庄徳壮着胆子问道。

  “不会。”段钰韫转身背过手,重复道:“她不会。”

  梦乡里睡得正香的杜倾画咂咂嘴,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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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杜倾画依于习惯醒来,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意识渐渐清醒,才发觉这不是自己寝宫。她穿好鞋下床溜了一圈清楚这里是段钰韫的住处。

  此时时间应该还早,段钰韫应该还在上早朝,杜倾画放心的在他的寝宫转悠。

  宫女太监都知道柏妃对皇上的重要性,她想进进哪,摸摸哪都不阻拦。

  也许是感觉无聊,杜倾画溜达够了便往柏宸宫走。

  这几日信阳城好像又冷了点,杜倾画不禁又紧了紧身上的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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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听说了没?”御花园里手中拿着扫帚的宫女坐在石砖地上偷了一会懒,和其他的宫女聊聊宫中的八卦。

  “你又从你那受宠的公公口中听到了些什么趣事?”粉衣小宫女巴巴的把脑袋凑过去。

  坐在石砖地上的宫女将扫帚往地上一放,冲那些八卦的宫女勾勾手指:“这回宫中要出大事了。”

  “你都是快点说啊!”几个较大的宫女有些不耐烦。

  “你们可知道掌管众兵的兵符,一块就可以调动千万大军的兵符?”石砖地上的宫女向她们眨眨眼。

  “当然知道,我们好歹也在宫中混了几年,岂会不知这种小事。”

  “兵符失窃了!”

  众人哗然。

  “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种事可不能瞎说啊,会砍头的。”

  说到砍头,坐在石砖地上的宫女缩了缩脖子:“这事我可不敢瞎说,洒公公可是亲口对我说的,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

  洒公公是谁?那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们自然不疑有他。

  “放心,放心,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几个宫女兴师旦旦的保证。

  “一会儿不看你们,你们还偷上懒了!”

  看见管事的姑姑来了,几个宫女暗自叫苦,连忙拿起扫帚继续在宫中清理地上的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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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倾画穿过小道,天空竟然开始飘起零散的雪花,她的发髻和披肩上撒上了点。

  杜倾画回到宫中抖了抖袖子,雪花从领口飘进去,激的她一个激灵。

  段钰韫上完早朝,回到寝宫却被告知杜倾画已经走了,之后只好又辗转去了柏宸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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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青看这极寒的天气,去御膳房让人煮了碗鱼汤给杜倾画暖暖身子。

  段钰韫刚进厅堂就闻到浓浓的鱼汤味,笑道:“朕在上完早朝,一身疲惫的时候要是也有这么贴心的鱼汤该有多好。”

  “那皇上就命庄徳给您做啊。”杜倾画悠哉的舀了一口汤送进嘴里。

  “朕说的是心意。”段钰韫强调。

  满满的一碗鱼汤进肚,杜倾画觉得浑身暖了不少。

  “那皇上可是相中了连青?”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段钰韫被她噎的没话说,只得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这几日呈上来的折子较多,朕可能最近会比较忙。”段钰韫一本正经的说道。

  杜倾画不吱声。

  他咳了咳,怕她不清楚他的意思,又补充道:“也会比较疲惫。”

  杜倾画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生怕他看见她嘴角那抹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