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帝缠欢:爱妃,束手就寝 第67章 险遭暗算
作者:七月锦葵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小姐”

  眼见着她家小姐,自从从地牢出来之后,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一双澄澈的眼眸里,更是溢满藏也藏不住的淡淡悲伤,柔香不由劝道,“陛下如今既已安然无恙,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夏以沫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轻声道,“我没事”

  真正让她放心不下的,其实是司徒陵轩。虽然那个男人已经得到太医的诊治,而且,宇文熠城也答应过,不会再为难他,但是,夏以沫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当她告诉他,她与宇文熠城之间的事情之时,阿轩的那些难过

  一想到他当时的神情,夏以沫心中更是一紧。

  “柔香,你说”

  夏以沫突然如此的不确定,“我答应做那宇文熠城的侍妾这件事,究竟是对是错”

  这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下去。

  这样拿她自己换来的一时安稳,又能持续到几时呢

  当有一天,那宇文熠城终于对她厌烦之后,她又要如何继续保护阿轩呢

  一切的一切,都让夏以沫感到迷茫。

  柔香看在眼里,心中亦随之一疼,“小姐,你不要这样想”

  小丫鬟尽自己的所能,宽慰着,“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着陛下,况且,那个离国皇帝,并没有给小姐你其他的选择,走到今日这一步,小姐你也是被逼无奈的”

  一句“被逼无奈”,道尽多少辛酸。

  夏以沫自己也很清楚,事到如今,她早已没有退路,无论是对是错,无论前面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她也只能走下去。

  “回去吧”

  不再多想,两个人往缀锦阁的方向走去。

  只是,她方走了半步,一个白瓷釉花盆,却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在脚下轰然炸裂开来,夏以沫本能的向后一退。

  “小姐”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将一旁的柔香吓了坏,赶忙将她扶了住。

  夏以沫望着碎了一地的瓷盆,方才就差一点点,这一盆犹种着海棠花的泥土罐子,就会砸到她的头上

  可是,这样的花盆,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从天而降,又正好是砸向她呢

  心有余悸之余,夏以沫蓦地抬眸,向上望去不远之处,依山而建的清研阁上,向婉儿画的精致的一双眉眼,亦正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而站在她身畔的另一个女子,却是上官翎雪

  夏以沫望望摔在自己面前的花盆,又望望这二人,冷冷一笑。

  “沫儿妹妹,你没事儿吧”

  在她的面前刚刚站定,上官翎雪已柔声开口问道。

  那一张娇艳如花的脸容,此时此刻漾满的关切之情,还真是毫无破绽呢。

  夏以沫唇角冷冷扯出半抹弧度,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对面的向婉儿已经抢先了一步:

  “俪妃妹妹,你看她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就知道她没事儿了”

  她骄纵的嗓音之中,当真是毫不掩饰的言若有憾,“夏以沫你还真是命硬啊,这样都砸不死你”

  望着她因为自己没死,而恨得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夏以沫气极反笑,“所以,婉妃娘娘你这是承认,刚才这花盆,是你故意砸下来,打算要我的性命吗”

  面对她的质问,那向婉儿还未开口,倒是一旁的上官翎雪,已经迫不及待的替她解释开来:

  “沫儿妹妹,你不要误会方才翎雪与婉妃姐姐一直在一起,翎雪可以作证,婉妃姐姐她并没有动过这花盆我们也不知道,它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砸下来的”

  语声一顿,“还好,沫儿妹妹你吉人自有天相,没有受伤”

  她倒是一字一言,解释的滴水不漏。

  夏以沫却显然不打算相信。

  “照俪妃娘娘你所说,你可以为婉妃娘娘作证,她并非刻意将花盆扔下,对吗但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跟她两个人串通,想要取我的性命呢”

  夏以沫不想将她们想的这样恶劣,可是,这花盆砸下来的时机,太过巧合,令她不得不怀疑。

  只是,如果她的怀疑是真的的话,那么面前的两个女人,就太可怕了。

  眼眸一凛,夏以沫望向对面的上官翎雪与向婉儿,试图从她们脸上,看出点什么。

  那上官翎雪却仿佛因为她对她们如此误解,而说不出的伤感:

  “沫儿妹妹,我知道,你一直对翎雪和婉妃姐姐心存偏见,我们之间,从前也确实有很多不快,但是,你不能因此,就认为我和婉妃姐姐如此心狠手辣,竟想要谋害你的性命”

  说这话的女子,似乎难掩被误会的悲愤,却只叫那一张艳绝无双的脸容,愈加显得楚楚可怜的动人:

  “况且,退一万步讲”

  似冷静了须臾,上官翎雪复又恢复了她一如既往的温婉,柔声开口道,“就算翎雪和婉妃姐姐她真的有心谋害沫儿妹妹你,也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当时,我与婉妃姐姐就在那清妍阁之上,若是沫儿妹妹你真的因为从上面砸下的花盆而命丧的话,到时候,我与婉妃姐姐又怎么能逃脱的了干系我们又怎么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

  她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倒不像是假的。

  夏以沫亦不由的有些迟疑了。毕竟诚如上官翎雪所言,若是方才这个花盆真的砸到了她的头上的话,那么即便不需要什么福尔摩斯的推理,恰逢其会的上官翎雪与向婉儿,也逃脱不了干系

  以那上官翎雪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明目张胆的愚蠢行为的。像她这种人,就算是要陷害自己,也一定会做的不动声色,让她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夏以沫嘲讽的笑了笑。

  如此看来,倒真的像是一场意外了。

  不过,当真有这么巧合吗

  夏以沫本能的有些怀疑。

  一旁的向婉儿却明显不耐烦起来,“俪妃妹妹,你跟这种人废话些什么”

  女子转眸,恶狠狠的瞪向夏以沫,“夏以沫,你若是不服气,尽可以去找陛下理论,让陛下来决断,看看是不是我们要谋害你的性命”

  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一般。

  看来被禁足在咸福宫的这段时间,并没有让眼前的向婉儿学会半点修心养性。

  夏以沫眼眸一深。这几天,她一直为着她与那宇文熠城之间的事情耿耿于怀,竟不知这向婉儿什么时候,被放了出来

  不过,眼下,她也并不打算追究。况且,对她而言,这向婉儿是否被禁足,都无关紧要。

  倒是面前的上官翎雪,她怎么会跟向婉儿在一起

  夏以沫墨如点漆的眸色,又是深了深,一双清眸,却是缓缓扫过对面的两个女子。

  “好啊”

  夏以沫突然开口道,“既然婉妃娘娘如此的问心无愧,我们就去找宇文熠城,好好查一查这花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砸下来这件事,也好还你和俪妃娘娘一个清白”

  语声一顿,夏以沫漫不经心般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上官翎雪,“俪妃娘娘,你说是吗”

  上官翎雪心中凛然一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沫儿妹妹既然不相信翎雪与婉妃姐姐,那么,翎雪也只好由陛下做主,还翎雪和婉妃姐姐一个公道”

  她一把柔媚的嗓音,倒是不急不缓,平滑如春水一般。

  哪知那向婉儿,却突然不乐意起来:

  “夏以沫,你不要得寸进尺”

  女子染着鲜红凤花汁的芊芊玉手,霍的指向对面的夏以沫,“你不要仗着陛下宠幸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夏以沫,本宫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小小的侍妾,有什么资格怀疑本宫别说本宫没有做过,就算本宫真的想要你的性命,又能怎么样你一个小小的侍妾,本宫想要你死,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就仿佛真的不将夏以沫的性命放在眼里一样。也是,像他们这种人,人命对于他们,真的是不值一提的吧

  就像那宇文熠城一样。

  他也曾经跟她说过同样的话,取她与司徒陵轩的性命,容易过碾死一只蚂蚁。

  可见,这向婉儿跟那个男人,多么的相配。

  夏以沫突然很想笑。

  对他们而言,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吧可以任他们宰割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敛去心底浮起的层层悲哀,夏以沫迎向对面女子咄咄逼人的眸光,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平地里却有另一道柔润的嗓音,忽而响起:

  “像这样赌气的话,婉妃妹妹以后还是不要说了为好”

  随着话音的响起,顾绣如缓缓走了过来。

  看到她的出现,夏以沫与上官翎雪,却是同时心中一动。

  那向婉儿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显然并未将她放在眼里,“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娴妃姐姐你”

  也难怪她眼高于顶,话说这顾绣如虽然与她同时位列妃位,但论家势,却远远不及向婉儿。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顾绣如也不着恼,依旧温婉如一,微微浅笑,“话说本宫还没有向婉妃妹妹你道喜呢如今陛下不仅解了妹妹你的禁足,还恢复了你妃位的封号,当真是可喜可贺”

  听她这么说,那向婉儿似乎气顺了些,一张化妆明艳的脸容上,难掩的洋洋得意,“那还用说陛下对本宫一向宠爱有加,又怎么真的舍得将本宫永远都禁足在咸福宫”

  顾绣如静静的听着,闻言,微微一笑,“听说,婉妃妹妹你这一次能够恢复位份,多亏了俪妃妹妹向陛下求情的缘故呢”

  明眸似水,女子似不经意般的瞥了一眼对面的上官翎雪,一把温润的嗓音,倒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实一般,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上官翎雪却是眼眸微抬,讳莫如深的迎向她的视线。

  那顾绣如却仿若未察一般,依旧笑吟吟的,瞧不出真心,还是假意。

  夏以沫不由的心中一动。

  她倒不知道,这向婉儿能够重新站在这儿,蹦蹦哒哒的,还要多谢面前的上官翎雪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夏以沫突然笑了笑,“婉妃娘娘先前之所以被宇文熠城禁足,并且褫夺了封号,都是因为婉妃娘娘是那个在俪妃娘娘食用的马蹄糕里下毒,害得俪妃娘娘过敏的人”

  语声一顿,夏以沫似乎笑的更欢快了些,“如今,那宇文熠城又是因为俪妃娘娘的求情,才放得婉妃娘娘你自由,恢复你的封号当真是成也俪妃娘娘,败也俪妃娘娘,可见俪妃娘娘在那宇文熠城心目之中的地位婉妃娘娘,你可得好好谢谢俪妃娘娘她的不计前嫌呢”

  果然,一听她这话,原本对那上官翎雪真的心存感激的向婉儿,面色瞬时变得有些难看,显然也想到了她之所以会落得被宇文熠城禁足的下场,都是拜这上官翎雪所赐如此一来,先前对她的些许感念,此时此刻,倒尽数化为满满的妒忌与敌意了

  这样的挑拨离间,虽然不厚道,但当见着眼前的情形之时,夏以沫还是觉得十分的痛快。

  她承认,对那上官翎雪,她心中充满怨怼。毕竟,她与司徒陵轩,走到今日这个地步,这个女子,有极大的推波助澜的作用。

  她无法像她一样,表面还装作一副亲热和谐的样子。

  只会让她觉得她更加的虚伪。

  让她想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撕开,暴露出她的真面目来。

  或者,仇恨真的会另一个人变得不像自己。

  夏以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也慢慢的走到了这一步。

  悲哀吗

  她不知道。

  夏以沫忽而只觉说不出的茫然。

  一旁的顾绣如瞥了她一眼,却是接着她的话头,款款笑道,“沫儿妹妹说的极是俪妃妹妹这样的宽宏大量,婉妃妹妹你的确应该好好谢谢她”

  上官翎雪却是神情淡淡的,“娴妃姐姐言重了翎雪与婉妃姐姐同为陛下的妃嫔,彼此之间,就算过去有什么误会,眼下解释清楚了,也便没事了况且,木薯粉一事,也不能全怪婉妃姐姐”

  说到这儿,女子似有似无的望了一眼对面的夏以沫,顿了顿,方才续道,“翎雪相信婉妃姐姐当时只是被奸人蒙蔽,一时迷了心智,才做出对翎雪不利的事情所以,翎雪从来都没有怪过婉妃姐姐”

  这样的暗示,纵使是傻子,想必也能够听得明白。果然,那原本心里还包着一股对她的怨恨的向婉儿,立即将愤怒的矛头,转向了对面的夏以沫:

  “夏以沫,当初若非你身边这个贱婢的挑唆,本宫又怎么会知道俪妃妹妹她对木薯粉过敏,从而起了歹心呢”

  染着艳红如血蔻丹的一双玉手,从指着夏以沫,转到了她身边的柔香。若非仗着身份的矜持,那向婉儿只怕已经扑上前去,将柔香好好教训了一顿。

  瞥了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眼,夏以沫却将眸光,缓缓转向了她身旁的上官翎雪。对面的女子,此时此刻,娇媚脸容上,什么情绪都没有,如同旁观一般,坐山观虎斗。

  她还真是高明啊。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落在她身上的敌意,成功的转给了她

  这上官翎雪还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省油的灯。

  夏以沫冷冷一笑。

  似乎察觉了她的视线,那上官翎雪亦是缓缓转眸,迎向了她的目光。而这一次,那上官翎雪甚至都没有费心再掩饰,一双剪水般的双瞳,凉悠悠的落在她的身上,竟平静的有些瘆人。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吧

  夏以沫心中不由的一沉。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中,却听顾绣如闲适的嗓音,慢条斯理的响起,“既然此事,陛下与俪妃妹妹都已经不再追究,不如就到此为此吧,可别因为这样的小事,伤了咱们姐妹之间的和气俪妃妹妹,你说是吗”

  女子悠悠的望向对面的上官翎雪。语气平和,却自有一番别有深意的意味一般。

  那上官翎雪自是察觉了。眸光又是一暗,艳丽的容颜,却堆出恰到好处的诚恳笑意:

  “娴妃姐姐所言甚是过去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如今,陛下新纳了沫儿妹妹为侍妾,又解了婉妃姐姐的禁足,这原本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所以,婉妃姐姐与沫儿妹妹,你们就不要再针锋相对了况且,以后宫中岁月还长,咱们姐妹,理应好声好气的相处的”

  顾绣如微微一笑,“本宫一向都说,俪妃妹妹最是深明大义,所以也最得陛下的宠爱”

  这状若无意的一句话,说出口,那顾绣如似乎并没有察觉其他人脸上各异的神情,自顾自的开口道,“这日头晒得人眼晕,各位妹妹,你们也早些回宫吧”

  丢下这样一句话,那顾绣如也不再所言,莲步轻移,便往自己的宫殿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却是顿了顿,“沫儿妹妹如果不介意的话,可否陪本宫走走”

  夏以沫心中一动。

  “好。”

  她也想听听,这顾绣如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转身的时候,那向婉儿却是咬牙切齿的警告了她一句:

  “夏以沫,你以后最好小心点,不要惹到本宫否则,本宫绝对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她恶狠狠的威胁,夏以沫连搭理都懒得,只目不斜视的掠过她的身边,走向了等着她的顾绣如。

  上官翎雪眸色幽深,望着她俩并肩离去的身影,瞳底晦暗,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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