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左雅男并不领这个情,二话不说,欺上去,趁他放松警惕的空档,提前下手,“啪啪”打得他头晕脑胀,双腿扫得飞快,踢得他嗷嗷大叫……
烟衣男人这次是失算,才会跟以往一样,觉得向来以谦和著称的正人君子不会变了性子,向他偷袭。
大意。
“顾冰!”左雅男眼皮直跳,双眼蹦出愤恨的光芒,霸气冷冽说道:“听着,我们的梁子结大了,以后不管你开发任何项目,我都会参上一脚。”沙哑的声音尽显男人本色。
他果然在自己面前藏得深,这哪是什么阳光帅气,爽朗怯懦的男孩子?分明是战斗力十足的成熟男人,很man,冷酷、霸道,那阴沉的脸色正在昭告眼前所有人,他的心情很不爽!
顾冰并不怕他,拍拍打痛得脸颊,“啪啪”鼓掌,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那就来一起研究特异人种吧!”
他笑道,清冷的笑里夹杂着许小甜听起来莫名其妙的意味,刺眼的笑最终只是停在脸上,未达眼底。
他们在聊什么?怎么自己听不懂?
什么叫特、异、人、种?
手机电话又响,既然顾冰需要休息,没有要那么快启动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较量的意思,左雅男避开他恼人的邪笑,迈开长腿,牵起许小甜,走出洞外。
找了所处山峰最高的位置,放开许小甜,轻轻一跃,跳了上去,接了手机,“有屁放。”
“让狼人窝派台直升飞机来,小爷在北边。”
顾寒不是狼人窝的人,他没有资格调动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做任何事,别说开飞机了,就是骑自行车,他都叫不动。
顾寒挺嚣张,不待左雅男应答,直接下了最后通牒,“快点,不然就把许小甜的手机扔到崖底去。”
左雅男刚与顾冰全力以赴打了一场,实在再没有什么心思与顾寒纠缠周旋,没听完上半句,直接开了扬声器,就这样把他无声无息地晾起来。
过了三秒,顾寒强悍挂了机。
也好。左雅男暗想。
扬得太高,手也会酸。
最酸的时候,就是抱着许小甜的时候。
想到这儿,他意有所指的视线扫向候在长腿下的许小甜。
许小甜看不懂他莫名其妙投过来的眼神,满肚子狐疑,却什么也不想问。
哪知,左雅男闷骚一笑,笑得好像捡到宝的老狐狸,不向她解释个所以然。
实际上,他听着顾寒的威胁,却想到了在love酒店,她陪他安安分分睡了一夜的觉。
夜里,夜色沉了下去,窗口洒进来点点星光,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象,尤其睡在身边的女人美得不可方物。
不敢看太久,太久了,他怕自己会像草原上凶猛的狮子逮小兔子那样,马上逮了她,撕了她,吃了她。
双手不知往哪放才不折磨人,思前想后,还是大着胆子罩上了她挺俏柔滑的胸口。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轻轻抓握着柔软,温暖了掌心一整晚。
许小甜把他们后半句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只她,还有守在洞外的左雅雅。
她窥探他们战情多时,自然不敢分心。
捕捉更多的信息,对躲在暗处对付左雅男的那个人有用!大大的用处!
这也是她为何守在洞外迟迟不动手的原因。
如今,时机到了……
只见她趁眼前不远处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缓缓抽出别在裤带上多时的女式手枪,双手握上去,伸出长长的指尖,不疾不徐上扣,缓缓扳动……
莫无其事指向许小甜,嘴角扬着一抹意长深远的笑,露着白白的小牙齿,看起来苏苏的,阴狠挂在唇边。
说起来,她的五官长得很精致,大眼睛,长睫毛,高鼻子,红嘴唇,尖下巴,小脸蛋,堪称完美女神。
高质量的颜值与左雅男不相上下,可谓平分秋色。
就连身上无时无刻泛着冷漠光泽,看起来酷酷的贴身夹克衫都被她的美颜完全比下去,多了柔和,少了犀利,少了眉宇间隐现的戾气。
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怀好意。
左雅男不明所以的笑太诱惑,太勾心,许小甜双眼闪躲,躲开他专注的投视。
无意识的视线若无其事扫向左雅雅这个方向,再不敢置信地定睛一看——
天哪,那是手枪!
真枪实弹的手枪!
会射死人的手枪!
陡然睁大眼睛,张圆了嘴,惊呼:“啊……”扯扯身后站得高的左雅男,“她有枪……”尾音颤抖!
烟压压的枪口指着自己的小脑袋,随意左雅雅一扣,她就要跟这个美好世界说“拜拜”。
要不要这么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强行镇定,压下恐惧,跟左雅雅好生商量,“你千万别冲动啊!”
左雅雅:“……”
“你要知道,你放过我,就是放过你自己。”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好像在哪听过。
哦,对了,当初她焦急之下,也是这么苦口婆心地劝许耀阳的,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就连语气也懒得换,至少得加强语调才好吧?
“你开了这一枪,就要把牢底坐穿,此时正是你最好的年华时光,如果要在恶臭难闻的牢里坐到死,实在是太可惜了!”
左雅男挺佩服她,都到这个危急的节骨眼上了,她还有胆量说这么长的话,说得与当初在本市劝许耀阳的差不多。
正确来说,她不应该是攫着他的衣角,靠着他,要他拥入怀中,好好安抚一番吗?
左雅雅冷冷一笑,坦然面对她的好意提醒,“咔——”指尖缓缓扣着手枪的扳扣。
许小甜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这么装下去,再装淡定,惹恼了她,恐怕会死得更快。
憋红了脸,神色慌张,小命掌握在另一个女人的手中,这种感觉糟糕透顶。
一边紧紧扯着左雅男的衣角,不忘回头,用口语轻轻提示:“等一下我闪左边,你闪右边,千万千万别撞在一起。”
如果两人完全没有默契,恰好往同一个方向闪躲,不巧撞在一起,落入手枪攻击的范围内,那就太可怕,太冤枉了!
明明敌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慌不忙,不急不躁,低声问得好笑,“你是不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陪你甩?”
事情都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许小甜形状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