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黑暗从四周袭来，广场上，曲终人散，只剩寥寥的工作人员在收拾物品。

　　小飞已经换下了穿了差不多一天的小丑的衣服，可是脸上还顶着小丑的妆容，看到她的脸，顾予琛又不禁蹙眉。

　　小飞苦笑，是啊，这模样，连她自己都害怕呢，又怎会奢望他会习惯。坐在他身旁，用纸巾沾了满满的水，就往脸上抹去，很用力，很用力地。像小飞这种女生，又怎么会想到用卸妆油这种东西。

　　似乎听见衣服窸窣的声音，身旁的人转了过来，抢过她手上的湿纸巾，淡淡说：“我来。”

　　不做无用的推脱，小飞只是乖乖地让他在自己脸上捣腾，闭上眼享受这个静谧的时刻。

　　“你很喜欢扮小丑？”

　　倏地睁大眼，不留余地地否定：“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很讨厌，讨厌的n次方。”最后还不忘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扮？”

　　“……因为……”低头，不看他的眼睛。

　　“因为什么？不要乱动！”长指紧攥着她下巴，把她的头重新抬起。

　　“我是帮一个同学代班的，他接了这个志愿者工作，可是临时要出差，只好要我帮他代。”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除非他有你不能拒绝的理由。”

　　这个男人的眼睛怎么这么犀利啊，深得可以把她的眼睛看穿。“因为上个月，我向他借了天文望远镜，本来答应他请他吃饭，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帮他代班，就可以还他的人情，而且这是一个公益活动，我不好让小朋友们失望，所以我只好答应了。”

　　“嗯。”他沉默。

　　“其实……”她敛了眼睛不去看他，“我真的很讨厌小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看到小丑就会有本能一样的恐惧，从小到大我远远看到麦当劳我就绕路走……”

　　听着她的倾诉似的絮絮叨叨，本来还是挺专心地帮她擦脸的，可是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心里突然升起一阵火，不可抑制的，让他不由自主地吻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男子气息传来，小飞受到惊吓似的睁大双眼，全身血液在瞬间凝固，“我脸很脏。”略带羞涩，又有着喜悦。

　　而他则是安抚似的，托起她的脸，唇贴着她的，温柔地说：“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专心点。”

　　一开始还是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辗转，缠绵，舌尖温柔地勾勒着她的唇形，嗯，她的嘴巴很小，清香袭来，让他有点不餍足，于是霸道的舌侵入她的口中，撬开她的牙关，开始长驱直入的掠夺，她的津液、清香已让他欲罢不能，强行搜索着她口里的每一寸，轻轻地吮咬着她的唇。而她很青涩，初吻？只是羞涩而尽力地回应着他的掠夺。

　　不知道多久，一吻终了，他浅浅地吻住她的唇面，很久才鸣鼓收兵。此时的她，再不是小丑的妆容，两腮绯红，让他又心神一荡，把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今晚的他，很温柔，虽然近段时间他好像对她越来越冷漠，可是他温柔的时候真的让她很沉醉，她很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被人爱着，被人疼着，她的笑她的泪有了意义，她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今晚，月色好美，应该不会再下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