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也缠绵 她还该怎么爱他?
作者:安染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叶星辰蓦地回神,强行镇定,嘴角扯出一抹微笑,颤声说道,“没什么。w.vo.com”

  楼犀还以为她是因为要见长辈而紧张,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安慰说道,“别紧张,爷爷很和蔼的。”

  他的声音格外低沉,让叶星辰听了感到心安。

  “嗯,我知道了。”她用力点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只是一个姓氏而已,可能只是巧合。

  不是的,肯定不是!

  叶星辰努力安慰着自己,手心里却是泛起一片潮湿,冷汗直流。

  “走吧,咱们进去吧!”韩凤仪张落地说道,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按下了门铃。

  屋子里很快就有人出来,一抹紫色的倩影,很是眼熟。

  叶星辰凝神一看,虹玉?

  楼犀瞧见她一脸惊奇的样子,微微挑眉,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解释说道,“哦,我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虹玉是爷爷的外孙女,从辈分上来论,她应该算是我的表妹。”

  叶星辰怔愣着点头,怪不得虹玉总是管他叫楼犀哥哥。

  不过,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虹玉对楼犀的那份感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不知道虹玉见到她之后会不会不高兴?

  正恍惚地想着,门内的虹玉已经翩然而来,隔着铁门,她早已经看到了来人,到了跟前,连忙热情地招呼说道,“楼叔叔,韩阿姨,过年好!楼翼哥哥,楼犀哥……”

  话未说完,忽然顿住了,因为她瞧见了叶星辰。

  叶星辰被楼犀紧握在掌心中的手,下意识地一紧,心里感到一丝抱歉。

  她对虹玉的印象挺好的,之前她们在云川也见过几次,两人之间的交情虽然算不上很深,但也见过好几次了,还在一起吃过饭,再往好一点说,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虹玉对楼犀怎么样,她看得一清二楚,可是现在她和楼犀却是这样手牵手地出现在这里,虹玉除了惊讶之外,应该还会感到难堪吧?

  她不是故意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此。

  “叶医生?”虹玉像是不愿意相信,又问了一声。

  叶星辰尴尬地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楼犀知道叶星辰的心思,善良如她,肯定是心里不自在了,于是挺身而出,对虹玉似笑非笑地说道,“什么叶医生,以后要叫表嫂知不知道?”

  表嫂?

  虹玉忽然睁大了眼睛,一双美眸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失落。

  “虹玉,怎么还不请人进来?”屋子里又走出一人,催促着说道。

  叶星辰闻声望去,又是一愣,贺琳教授?

  哦,对了,她想起来了,虹玉曾经说过,贺琳教授是她的小姨,那么,贺琳教授应该是爷爷的女儿了。

  楼犀又是低头对她解释说道,“贺琳教授你应该不陌生了,她是爷爷的小女儿,爷爷还有一个大女儿,就是虹玉的妈妈,贺盈。”

  叶星辰的心脏一缩,紧张地问,“爷爷没有儿子吗?”

  “没有,只有两个女儿。”

  叶星辰的心猛然一沉,心里某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袭来。

  楼犀对她说过,他的几个叔叔家里,生的都是女儿,楼家的男孙只有他和楼翼,那么……老人的孙子,只有楼翼和……楼犀。

  贺琳教授连忙开了大门,请众人进去,见到叶星辰后也是微微一怔,显然是意外。

  “贺教授。”叶星辰礼貌地问候,心里却十分忐忑。

  “这世界可真小,缘分啊!”贺琳笑着感叹,又招呼大家说道,“来,大家都进来吧,老爷子可是从一大早就等着了!”

  小恶魔第一个冲进去,还不忘拉上舒娆,高兴地喊道,“太爷爷,我有妈妈了!”

  舒娆的脸顿时又是一红,目光一错,瞥见叶星辰忧郁的表情,下意识地蹙眉,连忙走过去,小声地问,“星辰,你怎么了?”

  叶星辰摇了摇头,仍旧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心底里还存留着那最后的一丝希望。

  “没事,我只是……有点紧张。”她咬唇说道。

  舒娆同样是紧张,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两个人互相鼓励。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院落,走向别墅的主屋。

  叶星辰的每一步都是艰难,尽管楼犀一直握着她的手,安抚着她,叫她不要紧张,可她却无法告诉他,她不只是紧张,而且还很害怕,害怕那个梦魇一般的事实得到印证,害怕他们之间幸福安稳的生活被打破,害怕他们再也不能心无旁骛地在一起。

  她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担心下一秒,自己就会坠入冰窟,任凭是谁,都无法救她,就如同她的爸爸妈妈再也活不过来一样。

  屋子里,贺明辉老人早已经坐不住了,拄着拐棍,在大女儿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仰着脖子向门口张望。

  几个小时前,他就在电话里听说了,今天楼翼和楼犀都要带另一半过来,他等孙媳妇等得着急啊!

  “爸爸……”楼义诚和韩凤仪一起叫道。

  “爷爷……”楼翼和楼犀也是异口同声。

  贺明辉笑着点头,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因为高兴而显得精神矍铄,目光望向了舒娆和叶星辰。

  两人都很拘谨,微低着头。

  “娆娆,这是爷爷。”楼翼亲昵地握了握舒娆的手,微笑着说道。

  舒娆缓缓抬起头来,羞涩地叫了一声,“爷爷,过年好。”

  “好好好。”贺明辉连连点头,和蔼一笑。

  楼犀也握了握叶星辰的手,向老人家介绍说道,“爷爷,这是我的妻子,叶星辰。”

  叶星辰?

  叶星辰!

  贺明辉脸上的笑容忽然一僵。

  叶星辰也徐徐抬起头来,望向了老人,眼神一瞬间空洞,唇张了张,那句问候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贺明辉也瞧着她,脸色越来越白,像是悲痛过度,身体倒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却拒绝任何人的搀扶,一脸悲怆,眼睛死死地盯住她和楼犀十指相扣的手,拄着拐棍的手,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都是不明所以,只有叶星辰知道,竟然……是……楼犀。

  一瞬间,她全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小舅对楼犀的态度会那么不好,原来小舅早就知道,她的父母是因楼犀而死!

  大脑一空,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觉得天好像忽然黑了,就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一般,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那般绝望,世间万物,都变成了虚无,喧嚣、沉寂,终究躲不过悲凉。

  她的手还被楼犀握着,他掌心的温度却不再让她觉得温暖,他们十指相扣,可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忽然变得好远好远。

  如果从未遇到,如果从未爱过,或许她不会觉得这么痛,可是现在,谁来告诉她,她还该怎么爱他?

  她已经离开了北京,去了那么远的云川,可是历经七年,隔了万水千山,他们还是相遇了,而且,还相爱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命运?

  眼前的世界再次模糊成一片。

  “星辰……”楼犀不知道她怎么了,却因她怆然的表情而感到担忧。

  叶星辰愣愣地“嗯”了一声,一眨眼,泪水忍不住滑出了眼眶,她连忙别过头,从他的掌中抽回自己的手,抹了一把眼泪,哽咽地说道,“我有东西落在车里了,我去拿!”

  说着,就转身离开。

  “星辰……”楼犀下意识地要追,贺明辉却忽然“咚”的一声倒地。

  “爸爸!”

  “爷爷!”

  “外公!”

  众人齐声惊呼,连忙围了上去。

  舒娆也被吓了一跳,可她顾不得其他,转身也出了门,“星辰……”

  楼翼一抬头,瞧见她飞奔而出的背影,想追却来不及。

  “爸爸……”

  “爷爷……”

  “外公……”

  “快叫救护车!”

  房间里乱成一片。

  ◎

  ◎

  ◎

  叶星辰一口气跑出别墅,天空湛蓝,没有云朵,却漫溢着无可抑制的悲伤。

  阳光灿烂,却是刺目得厉害,路旁经过一辆计程车,她慌乱地拦下,哭着坐进去,“开车!”

  司机不明所以,有些迟疑。

  “快点!”她哭得更凶。

  司机只好踩下油门,车子向前行驶,道路两旁的景物一一快速闪过,水墨流觞,遗落一方青瓦白墙。

  后面,舒娆奔跑着追赶,“星辰,等一下!停车——停车——”

  可还是迟了一步。

  她跑了一段,但还是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计程车越开越远。

  回头张望着,想要打车追上去,可命运就像是跟谁作对似的,后面竟半天都没有再路过一辆车子。

  计程车徐徐向前,叶星辰将头靠在车窗上,面色苍白,没有表情,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

  泪眼朦胧间,望着远处的海岸线,长不过天地间,却好似是山穷水绝处。

  是谁把光阴剪成了烟花,一瞬间,看尽繁华。繁华尽头,只一眼,便是天涯。

  她伸手掏出了脖子上的项链,那枚戒指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可此刻握在手里,却悲凉至极。

  他们以后该怎么过下去?

  离婚?军婚离起来谈何容易?就算是离了,却也只是离了证书,离不了爱恋。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有些情,一旦眷恋,便海枯石烂。有些缘分,一旦交织,便在劫难逃。

  还有思思,她答应过小丫头,以后再也不离开她了,她不忍心,也舍不得抛弃思思。

  车子继续向前,笔直的道路到了十字路口,司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叶星辰茫然着,一时间回答不出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她没有地方可以去,可是这人世间,有些路是非要单独一个人去面对,单独一个人去跋涉的,路再长再远,再难再险,也得独自默默地走下去。

  她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一遍又一遍,她却一次也没有接,只麻木地盯着车窗外,幽幽说道,“北京。”

  司机讶然,竟然是长途!

  计程车上了京沈高速,朝着北京开去。

  三个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一座墓园,雪后的空气异常清新,被风吹过的雪花从树枝上落下来,缀到地上,冰冻。

  叶星辰慢慢上着台阶,走到父母的墓碑前。

  一抹修长的黑色身影却早已经伫立在那里。

  听闻她的脚步声,左凌风徐徐回头,目光中带着疼惜,她终究还是知道了。

  “小舅……”刚一开口,叶星辰就忍不住泪如雨下。

  有人说,鱼的记忆只有7秒,7秒之后它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一切又都变成新的。所以,畅游在大海里的鱼儿,永远不会有苦恼。她宁愿自己是条鱼,7秒一过就什么都忘记,曾经遇到的人,曾经做过的事,都可以烟消云散。可她不是鱼,她和楼犀之间也不是隔着7秒,他们之间足足隔着一个7年前的悲剧。

  7年前她放弃了起诉,但那只是对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的原谅,可现在对象换成了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她在乎他,可是她也在乎爸爸妈妈啊!

  她很爱他,可是她也很爱爸爸妈妈啊!

  她想跟他一辈子长相厮守,他们约好了,要和小舅一起来扫墓,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介绍给爸爸妈妈,他们能原谅她吗?就算他们不怪她,但是她能原谅自己吗?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跟他离婚,因为以后她每一天面对他的时候,她都会想起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因他而死的,她真的不能面对他了。

  可是离婚只是手段,她的那缕情丝该如何斩断?他们的那个家,又该如何散?

  尤其是他们中间还有一个思思,小丫头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她现在已经3岁了,已经开始慢慢懂事了,她怎么舍得抛弃她?

  当年孔蔓抛弃思思的时候,思思还小,什么都不记得,可是现在思思已经把她当做了亲生妈妈,3岁的孩子可以记住很多事情了,她若是离开她,小丫头会难过死的。

  如果思思是她亲生的,或许她会带走她,可偏偏不是,思思对于楼犀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没有那个权力把思思从他身边带走。

  可他们该怎么过下去呢?不可能当做若无其事的!

  “小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悲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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