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嘹亮的哭声传遍了整个房间。
“恭喜啊!水生,是个娃子。”接生婆用那双粗糙硕大的手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从房里快步走了出来,停在一位满脸焦虑的中年男人身边。
中年男人看到婴儿,既惊喜又有点怯懦。他想摸摸婴儿的头,谁知刚一伸手就被接生婆打了回去。
“不能摸!刚出生的娃子矜贵得很,容不得你脏手碰。要是沾染上了坏东西怎么办?”接生婆白了男人一眼,然后慢慢地摇着怀中的婴儿。
“好……俺……俺不摸了。”男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乱蓬蓬的头发,傻乎乎的笑着。
“你看这娃长得多俊啊!以后妥妥的是大富大贵之人,起码就是附马爷。”接生婆脸都快笑变形了,满是皱纹的脸挤在一块,像一朵衰败的菊花。
婴儿的脸蛋红润细嫩,腮上有一层柔柔的绒毛,活像一个水蜜桃。他闭着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那样子可爱极了。
男人看着婴儿,呵呵呵呵的傻笑个不停。
“我说水生啊,你看你长得也不好看,又黑又丑的,咋生的娃这么水灵。”接生婆轻轻的拍着婴儿,似乎怕把婴儿惊醒了。
“是俺媳妇儿长得好,娃儿是随了他娘。”男人双手不停来回搓着,看得出来很紧张。眼光在婴儿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他进屋看她媳妇儿去了。
屋内有一女人坐躺在坑上,见男人进来,满是汗水的脸上洋溢着喜悦和自豪:“娃儿他爹,咱们娃儿长得多俊啊。”
男人坐女人坑边,用他那黝黑粗糙的手轻轻地替女人擦掉汗水,又替女人捋整齐头发。这期间,他一直看着女人。他的目光很柔,像是一抹晨光,暖暖的,温柔而有质朴。“娃儿他娘,全是你的功劳。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赚钱,让你和娃儿过上好日子。”
“嗯。我知道。”
时间如白驹过隙,婴儿已经长大成为少年了。少年的名叫南容,是他爹花了十个铜板请算命先生取的名。
因为阶级地位关系,只有王公贵族,乡坤富豪才配拥有姓名,而那些平民百姓只能拥有名。本来少年他爹叫他大虎的,但是考虑到以后要将少年送往私塾,所以才花钱请算命先生取了一个文气点的名。
南容此时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爹这次铁了心要送他去私塾,可他不喜欢死板严格的教室。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山间的溪水,更喜欢林里的野鸡,更喜欢他家的小狗黄毛,而他最喜欢的还是隔壁邻居家非常要好的二妞。
二妞是铁匠的女儿,而南容的爹是猎人。两家人经常相互帮助,彼此感情浓厚,所以两个小孩也走得很近。
这天,他又串到了二妞家。
“二妞!二妞!”南容在门外喊着。
“大虎哥哥。”二妞闻声跑出来。她有着大大的眼睛,光亮而清澈。脸蛋儿圆圆的,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南容神色低沉:“二妞,我要去上学了。以后再也不能和你玩了。”说着,他低下头,难过的哭了起来。
二妞的难过只是一闪而过。她勉强的笑着,安慰着南容。“别哭啦,羞不羞。大虎哥哥要去上学是好事儿,二妞羡慕还来不及呢!不能和二妞玩也没有关系,你可教以二妞识字啊!以后你学到的任何东西都要教给二妞哦!”
她替南容擦了擦眼泪,笑容很灿烂,像花儿一样。
南容不再哭泣,呆呆的说:“真的么?”
“真的!”二妞浅浅一笑,使南容看呆了。
“那我以后一定认真学习,把学到的都教给你。”南容重振旗鼓,一本正经的道。
“好,以后你要努力学习。”二妞见南容不再难过了,也很开心。
“对了,我爹请算命先生给我重新起了个名,叫什么……南容。对!就是这个名字!又难听又奇怪。”南容撇了撇嘴,大咧咧地吐槽道。
“我也觉得没有大虎好听。大虎多亲切啊。南容冷冰冰的,跟冰蛋子似的,又奇怪又难懂。”
两个人开心的笑着,之后他们一起出去玩了一下午。这是南容过得最快乐的日子,虽然短暂而又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