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昏暗的地道,空空荡荡,耳边是嗖嗖的风声。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境一样,我到现在仿佛还没从梦境剥离开来。
不过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又绝对不是一场梦。
地面还有我挖出的大坑,韦锦同也被绑着倒在地,尤其是那具女尸,依然安安静静的在那里躺着。
侧头看去,几只白色的蛆虫还在肩膀蠕动这,这是刚才我被女尸时候留下的。
现在的我看着这些蠕动着的白色蛆虫却一点都感觉不到恶心,反而有种深深的歉疚和凄婉。
那天晚那个美丽而坚毅的面庞似乎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只不过我现在是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无法回报他之于我的恩情。
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她的家在什么地方,他的亲人是谁。
看着她的遗体,我又该如何安置于她呢。
最后我心痛的做了个决定,只能将她地掩埋,等到有朝一日我查清楚了她的身份,再回来这个地道请出她的尸骨让他落叶归根。
我在地道里边找了极快苫布,将女尸勉强裹,然后慢慢放入到我刚才挖掘的坑,最后一下下掩埋,将土又从新拍打平整。
等女尸入土之后,一切这才算是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
这时候我却听到有人打哈欠的声音,回头一看韦锦同的身子正在动。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臭小子倒是会选时候,早不苏醒晚不苏醒,等事情都了了他才醒来。如果不是刚才沈一龙那几下出手太重,我甚至都得以为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不过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我赶紧前查看他是否安然无恙。
韦锦同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肚皮,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揍了一顿,哪哪都疼呢。”
我心想这小子不会是被打傻了吧,怎么都不记得刚才沈一龙揍他了呢。
猛地我想起,有一种外伤引起的病状叫做间歇性失忆,是说人脑在受到外界剧烈的撞击之后出现的一种间断性的失忆,之前的很多事情会暂时性的消失,等过一段时间或许会恢复。
我想韦锦同会不会也是这样,问他:“喂,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我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他。
“你不是宋凡么,你个王八蛋你打篮球把我给赢了,我怎么会把你给忘了!”韦锦同挠着脑袋,看到我之后是有些敌视。
我这一看,还好,人没傻行。要不然我把他带到市长面前,他爷爷还不得质问我怎么把他孙子给弄成了个傻子。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好在他还没傻,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你还记得不记得刚才的事了?”为了确保他没事,我又问他。
“刚才的事?……什么事?”韦锦同挑着眼皮,琢磨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突然蹦了起来大骂,“草他妈的,那个王八蛋哪去了?我要杀了那个王八蛋!敢他们揍本少爷,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韦锦同暴跳如雷,我差点没拦住他。
我一看他这脑袋似乎没坏,这么快恢复了记忆,而且力气还很大,身体方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这样的话我也好向他爷爷交差了,我也没了责任。
我赶紧拦腰把他抱住,一边劝他:“别紧张别紧张,沈一龙已经被我赶跑了。”
片刻之后他才平静下来,身体半天还都在发抖。
看来刚才那身体剧烈的冲击还是给他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不然韦锦同醒过来后的反应也不会这么反常。
我好不容易把他劝的坐下来,平静了好一会儿总算才让他安稳下来。
情绪恢复后的韦锦同这才算是彻底正常,喘着粗气道:“宋凡,我欠你个人情,刚才要不是你我还不一定得成什么样呢。”
“客气什么,你不是也说了,咱俩都是一条绳的蚂蚱了,你有事对我也没任何好处。”
韦锦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想着想着把牙咬的咯嘣作响,一拳砸在地狠狠说道:“妈的可惜让沈一龙那个王八蛋给跑了,要是能抓住他的话能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他杀我爷爷了。”
“嗯,这事我也问他了,可他没说。不过有一点是值得我们推敲的,是他既然没杀了你爷爷,为什么不杀掉你解解气呢,反而要你的活口。”
“这个还不简单,还不是想抓到我来挟制我爷爷么。”韦锦同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
我要要头,道:“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爷爷死都不怕,你觉得他会为了你的活命而任他们摆布么。我所了解,你爷爷可是个强硬派的老头,被威胁可是最不能容忍的了。”
被我这么一说,韦锦同似乎陷入思索,片刻之后才点头回答:“嗯,你说的没错,拿我去威胁我爷爷,恐怕真的不是什么好办法。关键时刻,我爷爷绝对会是那种宁可舍弃我的性命也不会坐以待毙的人。”
“这对了嘛,那既然如此,沈一龙为什么还要活捉你呢?只是为了起到挟制你爷爷的作用么。”
我俩对于这个问题都一筹莫展,想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也不想了。
反正我们俩都安然无恙,其他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考虑了。
让我最在意的是那救我命的人影了,他为什么在阻止了沈一龙杀我之后又不让我去捉沈一龙呢。他保护我的同时似乎也在保护着沈一龙,他的目的究竟何在呢,这让我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对于沈一龙的突然反水,我觉得疑点还是很多的,想要弄明白这件事非得找到一个人不可。
这个人是胡春雪,我还可以称呼她为雪姬。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从沈一龙对她的尊敬程度来看,这个女人的地位似乎要在沈一龙之。
所以想要搞清楚沈一龙情况,最好要先找到雪姬,或许他能知道一些什么也说不定。
我和韦锦同又在地道里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体恢复了我们俩便从新返回了地面。
到了地面的我有种小鸟出笼重见天日的感觉,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折腾了差不多一个通宵的时间,眼看天色都渐渐泛白,我也起了瞌睡。
这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出来一点困意,可是当紧张消去之后,困意犹如猛虎一样袭来,拦都拦不住。
我本来是要提议各回各家,但却被韦锦同当即给制止了。
我实在是郁闷,皱着眉的问道:“我的韦大公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这眼看着天都快亮了,不回家睡觉你还想折腾什么呀?”
“折腾什么?事情还都没处理完,怎么能回去睡觉呢,你睡得着我可睡不着!”沈一龙拽着我的手,说什么也不放我走。
我实在着急,瞌睡虫都爬到了脑袋来了,再不回家我简直可以直接天当被地当床的地睡着了。可韦锦同缠着我不让我走我也没办法,问他:“没处理完你还想接着处理啊,可这个时候连警察都睡觉了,你找谁去处理?是报警也该等待明天睡醒了的吧。”
“不行!”韦锦同斩钉截铁的给拒绝了,“等天亮了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发布全城通缉的话还有希望能抓到韦锦同,等到天亮他早跑没影了,再要抓难了。”
我实在没办法,心里说,算是你现在去抓他也不可能抓得到。沈一龙是什么人啊,那可是特种部队的身手,反侦察能力自然是不在话下,他的身手我可是亲眼见识过的。凭那些饭桶警察也能捉到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别说现在封锁全镇了,算是在他刚跑的时候当即封锁,也不可能抓得到他。
这小子尖的还尖滑的还滑,跑出地道后如鱼入大海鸟飞升天,哪还那么容易抓得住他。
不过这些话我也根本没法和韦锦同说,和他说一点他会刨根问底的问个没完,在问我是怎么知道沈一龙的身份的怎么知道他的身手的,那我可难以自圆其说了。
想要隐瞒韦锦同什么事情,又得把了解沈一龙的事情解释明白,这简直建设小浪底工程还难。
我见韦锦同态度那么坚决,便妥协了:“好吧好吧,我听你的是了,那我们走吧,赶紧去警察局报警,要是晚了更来不及了。”
说完我朝着派出所的方向走去,可走出两步发现韦锦同根本没跟着,于是回头问他:“怎么着?改变主意了?”
他摇摇头,道:“去派出所干什么,那些废物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纳闷了,不找警察又去找谁呢。警察虽然是废物,但是除了他们之外没人能封锁全镇了啊,总不能去到养猪场招来几百头猪把整个海龙镇都封锁住吧。
看我疑惑,韦锦同解释道:“去镇海酒店。”
镇海酒店,那是我们海龙镇一个月开的酒店,也是目前全镇最大的一家酒店,同时也作为镇的招待所招待各种面来的干部。
他一说去镇海酒店,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看来他是要直接带我去找他爷爷韦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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