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编辑大人! 第三十四章 那天的人,是我
作者:改名易姓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大,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那一个火红的圆点,我微微有些出神。

  路垚,在干什么呢?y市的太阳,是不是也这么刺眼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海滩上人越来越少,肚子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我摸了摸肚子,决定去吃点东西。

  离海滩大概几百米的地方,井然有序的排列着一堆摊铺。几乎每一家店铺前都是人满为患,挤在人群中,我好不容易才买到一份凉皮。

  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我端着凉皮找了个座位坐下。

  吃完一份凉皮后,我在座位上坐了会,旁边桌一男一女,似乎是夫妻,女人端着一份凉皮坐在旁边,没有动筷,而是看着对面的男人说:“那个女人怕是不好,撞得那么厉害,人都飞起来了。”

  男人一边将自己碗中的香菜挑到女人碗中,一边说:“好了别想了,想多了你不会吃不下么!”

  女人“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夹起一根香菜分外享受的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我走到路旁打了个的士准备回酒店。

  坐在出租车内,远处渐渐响起急救车的声音,前面车越来越堵,我探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道路,前面似乎出车祸了?

  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因为堵车而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回到酒店,我看了眼时间,正好2点。想到旅行团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决定先睡一觉再起来收拾东西。

  四点的时候被床头的闹钟叫醒,我简单洗漱一下后边开始收拾东西。然而这一收拾,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这七天来,我虽然从未开机,但是我手机一直都放在包里,从没有拿出来过啊。

  我抱着包包坐在床头,仔细回想着我的手机可能掉在何处。最后的最后,除了今天上午我蹲过的那块礁石处,我想不出手机还可能掉在什么地方。

  因为时间还早,气温也正好合适,所以我并没有打车,而是慢慢往海边走去。不管找不找的到,就当是去海边看日落好了。

  经过之前堵车的地方,我看见路面上被冲洗的干干净净,看不出丝毫出过车祸的痕迹。

  我到的时候,上午坐的那块礁石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面朝大海坐着,看不见面孔,凭着背影可以知道是一个男人。

  我叹了口气,看来手机是找不回了。

  耸了耸肩,我决定另谋“礁石”。

  就在我转身的那一瞬间,礁石上的男人突然转身,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路垚!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转身就走。

  身后渐渐有脚步声传来,并越来越急促,频率也越来越快。

  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那么敌动,我肯定也是要动的,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顿时一溜小跑起来。

  海滩上人越来越多,我尽量往人多的地方挤,势必要甩掉身后的路垚。

  几分钟后,我蹲在一块礁石后,慢慢探出头来。

  好险,还好我今天出门穿的是平底凉鞋,不然还真是躲不掉了。

  路垚他来这干什么?他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他想干什么?

  脑子里问号一个比一个大,我叹了口气,不管他来干什么,怎么来的,都与我无关了。

  我和他,从我在酒店大床上醒来的那一刻,便已经没了可能。

  “怎么不跑了?”路垚清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夹杂着海风与海浪的声音,里面隐隐有一丝怒气。

  我咽了咽口水,缓缓站起身。

  “你的手机呢?”路垚如刀刻一般的五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那双漆烟的眼睛里仿佛有东西在燃烧。

  我一愣,他这是怪我不开机?还是怪我和他分手?

  我摇了摇头道:“路垚,你追来干什么呢?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何必——”

  “我问你你的手机呢?”路垚冷冷的打断我的话,俊颜阴沉。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说:“掉了。”

  路垚朝我伸出手,缓缓摊开——

  路垚宽大的手心里,我的手机正躺在上面。

  我愣愣的接过手机,喃喃开口:“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啊!”

  我的话还未说完,身子突然被路垚猛力一拉,猝不及防的跌在路垚怀里。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我还没来得及挣扎,路垚突然开口,将正要挣扎的我惊得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是怎样的一个声音,苍凉,哀伤,悲痛,无助,彷徨,惊慌失措……如穿越千年的沧桑蜕变后的无奈,又好像从万仞深渊之下发出的幽幽叹息。

  心口一痛,我伸手,想要推开路垚。

  路垚却将我拥的更紧,似乎想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融入他的骨血中。

  我吸了口气,压抑住心底的痛,缓缓开口:“路垚,我想我在短信里说的很清楚了,我们——”

  “漫漫,那天在酒店的人是我。”头顶传来路垚的一声轻吟,我一愣,顿时僵在那里。

  我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去推路垚的手竟有轻微的颤抖:“你刚刚说……”

  路垚松开我的腰,改为抓住我的肩,看着我认真的道:“是,那天在酒店的人不是程之立,是我。”

  我的脑子被路垚的话雷的七荤八素,半天没转过弯来。

  眼前那个保时捷的钥匙圈一闪,我心一沉,然后推开路垚:“是程之立这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路垚你不用说这些安慰我,脏了就是脏了,我配不上你——”

  “漫漫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那天在酒店的人真的是我。”路垚抓在我肩上的手骤然收紧,将我的肩抓的有些疼。

  我抬头看着路垚的眼睛。路垚眼眸澄澈,眼底一片坦然。

  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似的开口:“不可能,我亲眼看见那个保时捷的车钥匙,而且,我喝醉酒之前一直都和程之立在一起……”

  “漫漫我没有骗你,那天你喝醉了酒,确实是程之立将你送到酒店的,但是他在你喝醉之后便打了电话给我,所以和你在一起的人,一直都是我。包括那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我正好在浴室洗澡,你就是那个时候离开的对不对?”路垚抓着我的肩,看着我又惊又喜。

  我想了想,说:“那那个保时捷的车钥匙——”

  “你个傻瓜,你忘了我也有一辆保时捷吗?而且——”路垚的话停住,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钥匙,伸到我面前说:“你忘了我也有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吗?程之立的车是白色的啊。”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你开的不是一直都是那辆烟色大众吗?”

  路垚抚额,颇为无奈的说:“因为我第一次在你面前开那辆车的时候,你便看见了林修,所以,我自然不会再开那辆车的。”

  我皱了皱眉,好像……是路垚带我见客户那次?

  我看着路垚手中的车钥匙,有些将信将疑。想了想,我问路垚:“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路垚叹了口气,然后说:“因为我一直在三亚。你发短信回家的时候,我就在你家。那个号码的归属地在三亚,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可是三亚这么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呢?”我不解的看着路垚。

  路垚伸手将我揽在怀里,然后说:“这就要感谢那个小偷了。你知不知道,公安局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几乎快崩溃了——”

  “什么公安局?”我震惊的看着路垚,半晌说不出话来。

  路垚指了指我手中的手机,然后道:“偷了你手机的人,今天中午出了车祸,警察打电话通知家属——”

  “啊?那我……我爸妈他们——”我一惊,下意识的仰头看着路垚。

  “你别急,我去过医院了,得知不是你后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了爸妈报平安。”路垚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温声说道。

  我一颗心顿时回到肚子里,片刻后我抽了抽嘴角,仰头看着路垚:“那是我爸妈,路垚你可真是好意思。”

  路垚将我揽的更紧:“漫漫的爸妈不就是我爸妈么。”

  我撇嘴,虽然面上不以为然,但心里却有丝丝甜意往外冒。

  夕阳西下,远处的海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海滩边游客越来越多,人们或三五成群,或成双成对的坐在海边上,看着天边的那轮红日。

  我靠在路垚怀里,一颗心仿佛在蜜中浸泡过。

  那天的人是路垚,真好。

  耳边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我好笑的看着路垚:“饿了是不是?走吧,我请你吃大餐。”

  路垚扬了扬眉,声音低沉暗哑:“可是我比较想吃你怎么办?”

  意会了一下路垚的话,我顿时一张老脸羞得通红,伸手捶了一下路垚:“说什么呢?大白天的不正经!”

  路垚俊眉再次扬起,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戏谑的说:“漫漫的意思是,晚上可以不正经了?”

  天哪,路垚这个流氓。

  朝路垚翻了个白眼,我没好气的说:“到底要不要吃东西?”

  路垚俊朗的五官化开,眼中的笑意加大:“当然要吃。不过不是现在。”

  我茫然的看着路垚:“那要什么时候?”

  路垚指了指天边:“马上就日落了,看完日落再去吃。”

  “可是你不是饿了么?”我抬头看着路垚,有些不解。

  路垚俯身在我唇上轻啄一口,然后笑道:“陪老婆最重要。”

  我……

  “谁是你老婆了?”我嗔怒着开口,一张脸却烧的厉害。

  路垚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搂着我的腰,静静的看着天际。

  靠在路垚的怀里,我的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路垚稳健的心跳,看着天边那轮泣血的残阳,我感觉世界从未如此美好宁静。

  一切都美的不像话。

  路垚突然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然后将脑袋枕在我肩上,在我耳边低声开口:“漫漫,看这里。”

  我看着手机里贴的如此近的两张脸,嘴角微微扬起。

  “咔擦”一声,时光在这一刻定格,看着手机里笑靥如花的自己,我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可是幸福并不会遵从牛顿的惯性定律,不会因为我这一刻越幸福,这幸福就延续的越久。越美的东西总是越流逝的快,如璀璨的烟花,如转瞬即逝的流星,如惊鸿一现的昙花,又如,我此刻的幸福。

  不久以后,当我躺在冰冷的病房里再想起这一幕时,除了感慨一句“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外,我竟想不出任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