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的诱惑 23.第23章 《》()
作者:熊之花园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十四章:再回连队

  第二天一大早,正松的妈妈买了油条豆浆,热情地招待我吃完了早饭。正松家距离火车站比较近,我就急忙赶到火车站买了下午的火车票,火车票买好之后我立马赶回家里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去部队。

  在家里,我拨通了正松的电话,告诉他下午的火车班次,正松高兴地说:“我准时去接你!”

  我兴奋地放下电话后,哼着小曲去收拾东西去了,想到自己即将见到心爱的人,心情格外地畅快。

  火车一路准点到达到了镇上,火车一进站,我就看到了正松!他是那么帅,一身军装,让全车的人侧目欣赏!我迫不及待地下车,见到正松,就一把抱住了低声地说:“想死我了!”正松连忙小声地说:“公众场合,注意点,注意点“,我才松开了手。

  我和正松走出车站,小周正在门口等着呢!连长说:“小周,我和志刚去青山大饭店宴请大家,你去到连队把弟兄们拉来几个,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要弄太多人来,一定要安排好值班的。”

  小周痛快地答应着车开走了,走得时候还看了我一眼,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

  我觉得他肯定意识到什么,也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过,哎,管他呢。

  青山大饭店起了一个大酒店的名字,其实也就那么大,不过已经是镇上最好的酒家了。我和连长找了一个雅间,服务员倒上热茶,我们关上门,边喝茶,边聊天,等待大家到来,看得出来,连长今天特别高兴。

  “志刚,我一定要好好地谢谢你!”

  “为什么啊?”我故意装傻;

  “志刚,你这次回家帮我爸爸妈妈都找到了工作,我家一下子解除贫困,我要不要谢谢你?我爸爸地哮喘病现在随时可以看医生,还全部报销,要不要感谢你?你假冒我获得了先进,给我家送了你自己的500元钱,要不要感谢你啊?我这一辈子也谢不完啊!志刚!”正松真诚地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感激之情。

  “正松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两个好朋友,我帮助你,就是帮助我自己,不用谢!”我微笑着说。

  正松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没人,就一把把我抱住,狠狠地咬了我一口,很低的很低的声音说:“咬死你,爱死你了,志刚,想死我了!”

  我就最受不了这个,眼泪刷刷地流下来,正松哥哥,我为你做得一切都值了!

  就在此时,门外边响起一片嘈杂的声音,我们两个赶紧分开了,彼此笑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连长开门一看,是指导员带着七八个战士来了。指导员一看到我,连忙拉着我的手笑呵呵地说:“志刚,怎么走了这么长的时间?太不把我们当朋友了嘛!”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说:“指导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呵呵”

  连长招呼大家坐下,那些战士一个个叫我刘老师,搞得我很尴尬。

  我说:“叫什么刘老师啊,就叫小刘,透着亲切。”

  上了五六个凉菜,大约十五分钟,大盘的羊肉、牛肉、大盘的鸡肉就上来了。这寒冷的冬天,这里最喜欢这三道菜上来了。那是真的很大盘---比洗脸盆还大的盘子来装菜,里面还有很多红辣椒、青辣椒,吃起来超级过瘾。

  热菜一上,白酒就开始了。因为我是主角,连长、指导员、战士轮番轰炸,一位战士说:“刘老师,我这一辈子都想上大学,去北京,去看看天安门,可是没有去过,以后如果我可以去北京,你能带我去天安门看看吗?我这辈子就值了!”多朴素的孩子!

  我说:“我现在已经毕业了,不去北京了。我在上大学的时候,看了无数次,还是爱看,天安门就是看不够。你们去北京,通知我一起去,我一定带你们去看天安门!”

  喝酒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谁开始唱起了歌,什么送战友了,什么我的祖国了,倒也热闹。大家一边豪迈地喝,一边豪迈地唱着。

  喝酒,我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很快我就不行了,很快我就喝大了,指导员还是不依不饶我,接着指导员自己也也喝大了,再很快,几个战士也不行了,连长一看这种状况,就叫停了继续喝下去。

  小周没有喝酒,他开车送我们回连队,连长今晚值班,他没有喝多,但也喝了不少,不过那点酒对连长可就小意思。

  小周把大家一车拉回去,幸亏车斗里还可以坐两个,否则都挤爆了。一路上几个喝多的战士还在唱呢,难得聚会,他们又开心,我听得出那久违的痛快。

  到了连队,连长去队部值班,小周把我拉回连长宿舍,连长嘱咐小周看好我,照顾好我。

  我在连长房间混混沉沉地睡下了,睡到半夜起来喝水,我看到小周睡得很沉、很香,他确实很累了,从早上开车一直到晚上,我就没有好意思打扰他。我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起来。

  连长还没有回来,我突然想去连部找连长聊天。

  于是我穿上衣服,披上连长的军大衣,晃晃悠悠地出门了。

  在小树林里撒了尿,然后歪歪扭扭地往连部走,其实我的脑子还是不很清醒,走着走着,我才发现自己鬼使神差般地走到了果园。

  此时已经是隆冬,果树叶子基本都掉光了,只有树枝光秃秃地摇曳着。冷风刮过,发出“嗖嗖”的声音,更显出冬天的寒冷。

  果园大概有上千亩了,已经种上了桃树、梨树、苹果、还有葡萄藤。我想,来年一定很热闹,当红似火的桃花、洁白如雪的梨花、白里透粉的苹果花接踵开放,整个果园就是一大片一大片令人动容的花海,无论是谁,都会被大自然的美而感动地说不出话来,那时就是果园最美季节。

  可是此时,果园凄凉而肃杀,一片荒芜,绵延不断,那些果树寂寞地长在大地上,呜呜地诉说着。

  我呆呆地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果园,望着那些无言的果树,望着那黑得象漆一样天空,没有云彩,没有月光,满天烂漫的星星,遥远、清晰而神奇。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寒冷夜里,我吟诵着这首词,感慨万千!

  此时往事历历在目——连长第一次见到我,我脸红,我第一次见到帅气的他的时候,那么强烈地心跳、我和连长交流书法的那个美妙无比的夜晚、我和战士打架、后来迷路了、连长找到我将我楼入怀中时那种感动、我和连长在宾馆的第一次相恋相爱的爆发、温泉的第一次彼此全部交付身心、我和连长在县城的吻别,那永生难忘的转弯瞬间…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在我的眼前不断地晃动,这时我又想到连长那张帅气、酒后发红的脸,酒劲大减,眼泪流了出来。

  我冲着苍天呐喊,我急急地走上田埂,我摇晃着苹果树问:在中国,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结婚?相爱的人为什么却要装作一切未知?这是为什么?

  一不小心,加上我有点喝多了,也站不太稳,一下子就摔倒了,甩在冰冷僵硬的土地上,摔得我生疼。

  可是我没有爬起来,就那么躺着,躺着,不一会儿,我就迷糊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是洁白的一切,床单、窗帘、房间,还有大片大片耀眼的白光。

  我看到小周站在床边,微笑地看着我,我弱弱地问:“这是哪里?小周?我怎么了?连长呢?”

  “我的天,你总算醒了,你吓坏了我们。”小周蹲在床边说:“连长守了你一夜,被指导员拉回去睡觉了,连长狠狠地训了我。你知道吗?你在镇医院!”

  “我怎么了?”我看到自己打着吊针。

  “你昨晚乱跑,跑到果园里昏倒了,导致你上呼吸道感染,发烧超过39度,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加上你喝酒有点酒醉,一夜都昏迷不醒,把连长吓得够呛。”

  小周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深夜我跑到果园摔倒了,可能由于喝醉了,没有起身,结果给冻成急性呼吸道感染,发高烧。正好连长值班,巡逻到果园,用手电筒往田埂上照了照,发现了我,我已经被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全身烫得吓人,连长连夜开车送我到镇医院急诊室里打针,并且一直守着我,用毛巾给我身子降温,早上总算降下来了,指导员让我替他,让他回去睡觉了,连长累得、熬得眼睛都红了。小周一边絮絮叨叨讲,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我昨晚睡得太死,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你大半夜跑果园干什么啊?”小周天真地问。

  我真不好意思回答,我觉得又给连长添这么大乱子,见面怎么说啊。

  “喝多了,突然想走走,没有想到会昏倒。”我腼腆地笑笑;

  小周说:“医生说你这样很危险,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回出人命的。我快被连长骂死了。唉,我确实睡深了。”

  “真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错。不怪你,小周,是我的错。”我觉得小周为我挨骂真是冤枉。

  此时的我闻着医院难闻的气味,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我格外想念起正松,我感到深深内疚,总是给他惹事,让他为我担心,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过分。

  “想吃点啥?我给你买!这里我打了一碗白粥,你可以喝一点,还温着呢。”小周是个好孩子,总是那么周到。

  “好的,我喝点。”我表现很配合,虽然根本不想吃东西。

  吃了粥,感觉好很多。

  护士大妈来测体温,说:“已经正常了。******,他们连长对你可真好,晚上不断给你降温,就像你家亲人一样啊!”连护士大妈都羡慕我。

  我内心既愧疚又温暖,觉得没有看错人,又有点悲伤,但是小周在我旁边,我还是忍住了。

  大约到了中午,我已经吊了好几瓶盐水,已经完全不发烧了,只是喉咙和头还是很痛,带点咳嗽。

  我正拿起水杯喝水,门开了。大片阳光照进来,一个高大伟岸、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整个屋子和我的心立刻就充满温柔、温暖。

  小周说:“连长,你怎么又来了?你这才睡几个钟头啊,这里有我呢。志刚好多了。”

  连长走过来,满带倦意和微笑,轻轻问:“好一些了吗?志刚?”

  就这一句问候,我的心早已经被融化了,我对他没有任何抵抗力,还好我没有哭,狠狠地点点头说:“我好很多了。连长,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满是诚意和歉意。

  “好了,没事就好,可把我吓住了。小周,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和志刚聊聊天。”连长把小周打发回去了。

  护士大妈又来测了一下体温,并且嘱咐我吃药,然后笑着对连长说:“你这人真不错,人有长得不错,心又好,如果我有个女儿,一定嫁给你啊。哈哈哈”

  “大妈说笑了。”连长憨厚地笑笑。

  护士大妈走了,连长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你妈妈来电话了,说什么也不让你在部队呆了,怎么办?我估计你妈妈爸爸下午就到了,拉你回家,怎么办呢?”

  听到这里,我一向不争气的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正松,我坚决不回。我才回来,还没有做什么事情呢,又要回去了,我不能回去!正松,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不能自私,我必须为你着想,为你的未来前途着想,你这个哥哥我认定了,认一辈子,但是我我必须帮助你,你不用想那么多了!我不会回去的”我就像个赌气的孩子。

  正松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说:“傻孩子,你得回去,这里的一切你就都交给我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放心吧。你如果不回去,你妈妈肯定闹翻天的。你先回去,咱们再想办法。!”

  我伸出出,和连长不顾一切的抱在一起,连长强压着自己的哽咽,但是还是低沉而强烈地呜呜的哭着:“我的好兄弟,我知道委屈了你,哥心理也难过,但是兄弟放心,我内心一直会有你,永远有你这个亲弟弟。”而我更是泪流满面。

  我为他轻轻地擦干眼泪,说:“我知道了,你的心、我的心都彼此都明了了,我们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别哭了正松,让我们快乐起来,一切都可以面对,一切都会好起来。”

  连长和我都渐渐安静下来,我们彼此就那样凝望着,沉默无语。我们是彼此想把对方,深深地印进脑子里,永远不忘记。

  正松,让我再叫你一声大哥,我已经把你住进了我的心里。无论你将来是否结婚,我都会一直爱着你。如果你结婚了,我会默默地祝福你,远远地关注你的成长,尽我所能地帮助你的家庭,我决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情,也绝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果不其然,爸爸妈妈下午就来到了医院,妈妈一看我打折吊针,就马上哭了起来,“说什么妈妈也不会让你在这个鬼地方呆下去,我一路过来才发现,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一定得跟我回去,回去我还要找你们所里算账!欺负我儿子老实,派到这么偏的鬼地方!”

  老爸坐在我的身边,说:“我们问了医生了,可以出院,咱们回去治疗,不能在这里,这里条件太差了。”

  连长和指导员站在病房外,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欠我爸爸的人情,此时不能有任何阻拦。我真心不想回去,我心里话:“这叫什么事情,屁股还没有坐热,又回去了,所里怎么看我?连队的战士怎么看我?非觉得我有病!”加上我舍不得连长,我不想走。

  妈妈走出病房边走边说:“我现在就去给办出院手续,你今天必须和我们一起回家!”

  出门她看到连长和指导员大声说:“两位领导,给我儿子说说,让他回家!他病得这么严重,你们不会让他留下吧”

  连长走近病房轻声但是很坚定地说:“志刚,你应该和爸爸妈妈回家,这里真得不用操心了,一切我和指导员都会解决的!”正松说:”就是,就是,他应该在您的身边!“

  正松走进病房,眼含深情,那么望着我,望着我,我的心融化了。

  “好吧,我回家!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