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以成歌 90.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骆驼
作者:米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覃陌稳了稳心绪,有些抱歉地轻搂着惊魂未定的成歌,低声道歉:“很抱歉,我……”

  “原来不是谎话。”行云流水般清润的嗓音,夹着少见的沉郁,在目睹眼前的这一出“你侬我侬”的画面时,更是微微带了怒意,“想念我的,果然只是拿破仑而已。”

  晏以暮冷声说着,脚步却停在门口,他没有进门,甚至在成歌望过来之前,转身走。

  背影萧条决绝,像是下一刻会这样孤身一人走到世界的尽头去。

  成歌呆怔了。

  她混乱的脑袋里似乎还停留在前一秒,直到被主人遗忘在门口的拿破仑朝她委屈地吠了一声:“汪——”

  她陡然回神,几乎是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

  不是这样的!

  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为什么转身走……

  为什么都不愿意听她解释……

  从前的每一次……他都会将她带走的啊……

  她在心里反复地问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管里被什么滞住了,所有的酸涩和仓皇都鲜明昭著!

  成歌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她的脚还穿着拖鞋,过长的衬衫绷着膝盖,却依旧用力地往前跑!

  只是,她跑得越快,那种被抛弃的的感觉便越是强烈汹涌,以至于她还没完全跑到楼下,忽然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视线里变得模糊,这让前面不过十来个台阶组成的一段距离变得格外冗长,好像这样长的楼梯是她耗费所有都无法走到出口的,哪怕她明明知道,只要跑快一点,再快一点,有机会抓住他,然后……

  然后?

  然后能做什么呢?

  告诉他,自己和覃陌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告诉他,自己真的很想念他?

  还是告诉他……

  这些年来,她总是强迫着自己不去喜欢他……只是自以为是地用卑微的、脆弱的心去渴盼他的关怀?

  成歌停了下来,僵立在昏暗的楼梯口,这一层的电灯坏了,面洒下来的光,与底下无穷的黑暗交融在一起,她站在明与暗的交汇处,如同十年前,初初遇他一样。

  一切,像重新回到了原点。

  拿破仑不安地在女主人身后来回走着,低低哀嚎着,忽然兴奋地“汪——”了一声,成歌刚回头看去,手腕蓦地一紧,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跌去。

  跌入一个熟悉的、温暖的怀抱。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晏……”

  声音被堵住,唇是不由分说的热度和反复辗转的力度,口腔里是他清冽的气息,腰感受着他的气力,这一切……又昭示着一个事实。

  他还是回来了。

  一切还是十年后的样子。

  晏以暮,还是回来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拿破仑都懒洋洋地盘卧在地休息。

  又仿佛只是极短的时间,短到成歌只来得及闭眼睛默默承受着。

  她的双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将男生的衣角轻轻扯住。

  晏以暮已经放开了她,见她脸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弯唇一笑,眼睛在黑暗里明亮若炬:“傻女孩。”

  ……

  这晚过后,两人之间恢复到从前的相处模式,但好像又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如,晏以暮不再要求她做什么,不做什么,而是有些放养的态度,这让成歌很不习惯,只是她嘴笨,想不到该怎么打破这样别扭的相处方式。

  直到被邱深的一番话点醒,成歌才知道问题所在。

  邱深现在和成歌一起在路查斯姑姑的舞蹈培训心里做赛前的集训,偶尔两人会聊会天,时间一长,关系也似乎没那么僵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聊一些较私人的话题。

  “有什么稀的,男人么,表面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得要死,你和那个叫覃陌的虽然是清清白白的,但被他看到的可不是那样子……不过,你是不是都没和他道过歉?”邱深一边压腿,一边道,“瞧你这样子估计是没有,我说你这温吞吞半死不活的性格到底是继承谁的,怎么这么……”不讨喜呢。

  成歌恍然大悟:“好像很有道理……”

  邱深笑了笑:“当然有道理了,你不信试试看。”

  “对了,你也没把被欺负的事情和晏以暮说嘛?女人这时候要柔弱一点,他要是知道你受了委屈,不会是这种态度了。”

  谁都知道晏以暮有多看重成歌,像之前许侬侬叫来那几个打手,最后的下场也是叫人同情。要是知道成歌之前被那个不知名的女的那样对待过,指不定又有什么腥风血雨呢。

  邱深发觉自己突然还挺兴奋的,便故意怂恿道:“要是嘴说不出来呢,用写的呗。”

  成歌低头思索了会儿,露出一脸“受教了”的表情,这让邱深很满意,这天的舞蹈动作都没那么苛刻了。

  ……

  晚,还在房里忙着的主席大人忽然收到了一封邮件。

  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他先是看了一眼,又仔细看了一眼,最后干脆一个字一个字地盯着看下来,然后哭笑不得地走出房,敲开傻姑娘的门。

  “睡了?”他在她床边坐下,对着蒙头大睡的人低声叫她的名字,“成歌。”

  “她睡着了。”被子里的人闷声说。

  晏以暮倏尔笑了,隔着被子亲了一下:“那你帮我告诉她,有些情话,当面说较好。”

  如那封藏头信。

  晏以暮,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他没亲到,我只让你亲过,也许,以后也是。

  这么肉麻又不知羞的话,亏她想得出来。

  他只是近期在追踪向则其的动向,忙了点,想不到她也能这样东想西想起来。严格说起来,也算是一种进步了。

  想到向则其,男生眉心蹙了蹙,轻拍被子,低声道:“你要报复的,我来替你,你要得到的,我帮你拿,所以……”

  成歌听得有些迷糊,想掀开被子,却被他不轻不重地按住。

  “不要逃离我。”他附耳而来,极轻地表白,“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小骆驼。”

  本来自http:///html/book/17/17452/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