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衣如火灼伤了天涯,从此残阳烙我心上如朱砂。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循着你为我轻咏的《上邪》,再去见你一面。在那远去的旧年,我笑你轻许了姻缘。是你用尽一生吟咏《上邪》,而我转身轻负你如花美眷。那一年的长安飞花漫天,我听见塞外春风泣血。轻嗅风中血似酒浓烈,耳边兵戈之声吞噬旷野,火光里飞回的雁也呜咽,哭声传去多远。那首你诵的《上邪》,从此我再听不真切。敌不过的哪是似水流年,江山早为你我说定了永别。于是你把名字刻入史笺,换我把你刻在我坟前。飞花又散落在这个季节,而你嫁衣比飞花还要艳烈,你启唇似又要咏遍《上邪》,说的却是:“我愿与君绝。”翌日清晨,宋雨陌是被那一阵幽幽的笛声给吹醒的。揉揉自己有些睡眠不足的双眼,打着哈欠穿好了衣裳,就寻着笛声的方向寻了过去。悠兰院中,浅蓝色长裙的女子,坐在长亭边,目光浅浅的得望着天空,手里拿着笛子,熟练的抚着笛子,幽幽的笛音,如同一阵清风,掠过自己的耳畔,又如同那万年不变的雪花,沉寂而又孤独。一曲终了,宋雨陌微笑着走了过去,看看女子,气色依旧不怎么的好,不过比起昨个儿,可以说是好了一大半了。“你吹得很好听”宋雨陌自觉的在女子的旁边寻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女子淡淡地抬抬眼眸,冷冷的问“为何救我”宋雨陌微微的愣了愣——难道你不应该说谢谢你救了我吗?“没有为什么,只是恰好遇到了”宋雨陌掰掰自己的手指,心里很纳闷——这人怎么冷冰冰的啊,都和叶大哥有的一比了。想到这里,宋雨陌瞬间就焉了,他已经有三天都没有看到过叶哲宇了!“你是谁”女子的口吻,依旧冰冰的。“宋雨陌,我叫宋雨陌,雨是下雨的雨,陌是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的陌,你呢”宋雨陌笑嘻嘻的说着。女子听了他的名字之后,微微的僵硬了一会儿,然偶嘴角一抹苦笑——难怪会这么好心。“慕千雪”女子依旧是一副高冷淡泊的模样。“慕千雪,慕千雪,啊!你就是江湖上传闻的天下第一美人啊!”宋雨陌立刻就是一脸的惊讶状,死死的盯着慕千雪的脸蛋,左右看看——果真是绝色啊!慕千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说一句话,只是慢慢的收起了笛子。宋雨陌见她动作不是很流利,才猛的想起,这人受了重伤,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而不是到处的晃荡啊!“那个你的伤还没有好,应该好好的休息,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宋雨陌有些笨拙的问,他从来就没有照顾过人,自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慕千雪缓缓的闭上眼睛,点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桃红很无语的站在院外看着笨拙的宋雨陌,心里那是一个恨铁不成钢啊——小姐怎么就这么的奇葩呢!老管家也早就起来了,见桃红一人站在院外,不禁有些疑惑的问“桃红,王爷和王妃今儿个就回来了,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桃红摇头说“李叔,让人准备一点吃的送过来吧,不然一会儿小姐会被饿着的”老管家想想,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多少岁了?”宋雨陌把人扶回到了床边,想了一会儿问。“十七”“那以后我就叫你姐姐吧,再过一个月,我也十七岁了!”宋雨陌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两个小酒窝立刻就露了出来,纯洁的双眼,也弯成了两轮月牙,十分的可爱。“姐姐,一会我爹和我娘就要回来了,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尤其是我娘,她可喜欢你这种温文尔雅的女子了,还总是在我旁边骂我说:你怎么就像只顽猴呢?完全就没有女儿家的姿态啊!这世上啊,恐怕就没有人敢娶你这个野丫头”宋雨陌学着晋王妃的口吻,脸上的表情也学的特别的像。不过在她的脸上,那些很严肃的表情,就变得特别的滑稽搞笑。慕千雪忍不住抿抿嘴唇。“还有啊,姐姐我跟你说,我爹简直就是一个木有节操的大混蛋,对我娘那是一个死缠烂打,对我就是敬而远之,还总是说:闺女,江山如此多娇,你却如此暴躁,嫁不出去,那是迟早”宋雨陌这一次可没有模仿晋王爷得脸色,只是很是鄙视的说了一句“他真是我爹吗?”慕千雪不置一词,手依旧缓缓的摩擦着笛子。“小姐,你们是否应该吃饭了?”桃红端着一些糕点,后面的石榴和苹果,端着一些饭菜,菜色十分的简单,而且特别的清淡。宋雨陌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慕千雪,吐吐舌头“对不起姐姐,我忘了你还没有吃饭”慕千雪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桃红摆好了饭菜,对着宋雨陌说“小姐,这位姑娘的身体才开始痊愈,不能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还有就是,应该好好的静养,你这样叽叽嚷嚷的,会叨扰到她的”“是吗?”宋雨陌疑惑的摸摸鼻尖。“是的”桃红微笑着点点头。“无妨”慕千雪难得的开了口。“姐姐都说没有关系了,桃姐姐你就不要在说我了哦”宋雨陌俏皮的对着桃红做了个鬼脸。桃红45度仰望屋顶,心里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