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杨哥这样一说完,我和许少陵大概能想到那场景有多么的诡异。
也就在这时,卧室方向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杨哥脸色微沉的说:“应该是她醒了。”
话才刚说完,肖如曼就打开房门出来了。她穿了件丝质的无袖睡裙,那睡裙是灰色的,正面方向有一只趴着的大黑熊做为点缀图案,整体来说,如曼姐不算性感,倒是有些小女人的可爱味道。
但不得不提的是,在这寒风瑟瑟的晚秋季节,她家又没开暖气,如曼姐就穿着这样布料单薄的睡裙和一双凉拖鞋,实在让人觉得看上一眼都冷飕飕的。
我暗自搓了搓手掌心,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许少陵望了望。
许少陵同样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这时,肖如曼就这样毫无遮掩的朝我们走过来了。
待我们与肖如曼面对面的站在一起时,我不由大吃一惊。我想,才一个星期不到,如曼姐的脸色怎么这么惨白啊?那干裂的嘴唇简直连半点血色也没有。
“许道长,你们来啦?不好意思,刚刚我睡着了,让你们久等了。”
“没事,如曼姐,你最近还好吧?”
我讪笑着跟她打招呼,尽量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肖如曼苦笑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淡淡的说:“若是好的话,就不会再来劳烦你和许道长了。”
这话,瞬间让气氛变得沉凝起来。
片刻后,肖如曼才对着杨哥说:“老公,我饿了,你快去菜市场买点新鲜的猪血回来煮给我吃,不然我难受得很。”
杨哥愕了愕才道:“那好,我出去了,你在家招呼许道长他们,千万别睡着了。”
“我知道。”
接下来,杨哥又跟我和许少陵打了声招呼,便有些忐忑的出门了。
随即,屋内就只剩下我和许少陵以及如曼姐三人了。
许少陵突然说:“如曼姐,你有意支开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跟我们说?”
肖如曼倒没有否认,如实点点头道:“我老公是不是已经跟你说了我身体上出现的异状?”
“嗯,说了。不过如曼姐也别担心,毕竟医院都说你的胎儿正常,或许出现的这些反应,只不过是偶然罢了。”
许少陵安慰的话才刚刚说完,肖如曼就一脸痛苦的打断道:“不,这不是偶然!我很清楚,我现在怀的,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正常的胎儿。”
见肖如曼说得如此笃定,我和许少陵也不好再否定什么了。
“两位,我现在情绪和状态都很不稳定,趁着现在清醒,我想让许道长给我解解梦。”
“解梦?”我惊呼一声,忽地想起杨哥说过,肖如曼前几天晚上做了一个非常可恶的噩梦。
“你说说看吧!”许少陵沉沉的点点头,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肖如曼深吸了一口气,一张惨白的脸不由泛起了一丝恐惧之色,想必,那个噩梦到现在仍让她心有余悸吧。
她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她和往常一样睡了。中途突然梦到自己快要临产了,当时她挺着一个大肚子大声喊着疼,她老公杨哥就急着说要带她去医院。在去医院的路上不知怎么的她就疼晕过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荒郊野岭之外。
于是她坐起来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简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什么护士,医生,她一个也看不见,甚至连她老公杨哥也不知所踪。那一刻,她只觉得腹中钝痛连连,能感应到孩子立马就要生了。
可是,她并不想让孩子生在这样一个阴气森森的地方,当下她也顾不得腹中的阵阵绞痛,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跑。
跑着跑着,她蓦地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夹着风声,让人听起来既凄惨又刺耳,就像发春的母猫找不到配偶,只能不断的以咆哮来发泄。
肖如曼面对这样的情况,自然不敢回头,仍是一个劲的咬着牙跑。
这一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累倒在了地上。没有力气再起来的她,只能虚弱而无力的往四周查看。
这一查看,她差点就把自己吓晕过去。因为,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跑到了一处坟包上。而自己坐下的地方,刚好是一处新坟。
这坟似乎刚垒不久,而且垒得不深,在坟的尾端位置也不知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刨过,里面竟露出了一小截漆黑的棺木来。
那棺木在月色的笼罩下,散发着异常妖冶的冷光来,远远瞥上一眼,就让人身体发寒。
肖如曼心想怀着孩子躺在这种地方,实在太晦气了,想走,可又走不动了,当下只能像狗一样爬。
然,没爬出两步,她的耳边顿地听到有个孩子在喊妈妈。
孩子的声音稚嫩而充满无助,那一声又一声的妈妈,在这荒野之外,别提有多苍凉凄荒了。一开始,肖如曼以为是谁家的孩子不小心走丢了,不免动了恻隐之心,犹豫着就冲那声音回应道:“孩子,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
那孩子空洞的回道:“我是你的儿子啊,当然要跟在母亲身边。”
这一听,就让肖如曼纳闷了,她捧着自己的肚子说:“我孩子还没出生呢,你是不是认错了。”
孩子却“桀桀”一笑道:“放心,我很快就会出生了。”
肖如曼心忖,这孩子说话说得如此流利通顺,怎么着也该三四岁了,他怎么会说自己快出生了呢?
就在她百思不得期解的时候,后面的坟尾处,忽地响起了“吱嘎——”的脆响声。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却见那被埋在土里的半截棺材,正隐隐震动了起来。
肖如曼刹那就吓得瞪大了眼睛,几乎是不可思议的僵在了原地。
这时,棺材的盖子“扑通”一声竟自己掀开了,紧接着,里面阴惨惨的伸出一双雪白细嫩的婴儿小手来。
再接着,是一个圆乎乎的婴儿头颅。按理说,刚出生的婴儿眼睛是世上最纯净明亮的,可这个婴儿却有一双冒着阴气的眼睛。
只见他一脸新奇的往四周张望着,目光最后就定格在了肖如曼的身上,片刻后,便冲她“咯咯——”笑道:“妈妈,我很快要出来了!”
肖如曼哪能接受得了如此奇怪诡异的场景啊,当下就一声惨叫,没多久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