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有些顾忌的看了杨哥一眼才道:“照出来了。”
“看见什么了吗?”
“鬼胎!”
在我吐出鬼胎这两个字时,杨哥高大的身躯明显有一刹那的震动。
死死盯着我们俩好一会他才缓过神来,随后,他脸色苍白嗓音低哑的问:“鬼胎是什么东西?”
我和许少陵无奈,只能把自己今天对如曼姐说的那些东西再告诉杨哥一遍。
杨哥听后,就开始自己猛扇自己巴掌,大骂自己不是人,还说若不是因为自己上了坏人的当,也就不会让他的妻子怀上鬼胎这样骇人听闻的产物了。
我们见杨哥这样自责,忙将他拦了下来道:“杨哥,你别这样,如曼姐就是怕你自责,所以才瞒着你。”
许少陵也点点头道:“不错,事已至此,你说这些也是于事无补。”
杨哥当下就拽住许少陵的胳膊说:“许道长,你是高人,你一定要救救我妻子,千万不能让她被那怪物给害死啊!”
许少陵凝重的回应道:“你先别紧张,我既然能来你家,说明我就会对你的一家负责,尽量不会让如曼姐有事的。”
“谢谢许道长,接下来,那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他一脸焦急的问,就怕自己的老婆会有什么闪失。
许少陵非常能理解杨哥此刻的心情,所以,倒也没什么顾忌就直说起来:“你妻子现在怀了鬼胎,我们首先是要把她腹中的胎魂给逼出来。”
“那我们要怎么做?”
“我这里有一盒朱砂,你拿去化水,然后涂在你的内卧每个角落。记住,只要房间有缝隙的地方,一处都不能放过。”
杨哥一把接过许少陵手中的东西,就忙不迭的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程安,你跟我去房间里。”
“好!”
再次推开如曼姐所睡的卧房时,我不由有些尴尬。
因为刚刚只顾着照胎,而忘了把如曼姐的睡裙给拉下来,眼下,她的裙子正高高挂在腰际上方,平坦的小腹和那白花花的纤细美腿都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了我们眼前。还好如曼姐穿的内裤是四角边的,而且款式也相当保守,不会让人觉得有色情的味道。
我忙冲到许少陵跟前道:“咳咳,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替如曼姐整理整理衣冠,刚刚走得太急是我疏忽了!”
谁知我才迈出一步,就被许少陵毫不客气的揪着领子给拽了回来。
我说:“你干嘛呀?”
他淡淡的回道:“不用了,我现在就要去施法,你把她衣服拉下来我又得费些事。去吧,到旁边先点支香。”
“哦。”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歪邪心思,于是便听他话去点香了。
将香点好之后,杨哥就端着朱砂化的水进屋了。我和他一起把朱砂水涂满屋子的各个角落,一切妥当之后,我们俩人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很默契的并排站在一起,同时朝许少陵的方向看了去。
此时的许少陵正在肖如曼的肚子上摸来摸去,当然,他的摸法很奇怪,并非像普通人那样的上下胡摸。而是用一种道家手法,在如曼姐的小腹上不停挪动。
杨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自然也知道许少陵是一心救人,所以看到这样的场面之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不满之色。
许少陵摸了一会儿后,又朝睡着的如曼姐看了看。随即浅叹一声道:“还真是凶煞之胎。”
我和杨哥虽听得云里雾里,倒也不好问他什么是凶煞之胎。就看着许少陵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子,他将瓶口有条不紊的揭开后,就轻轻的将里面的东西滴了一滴在自己的食指指腹上。
待我定睛瞧去,不由吓了一跳。
因为我清楚的看到,许少陵的指腹上正沾着一滴红艳艳的血珠子。
“许少陵,你是哪来的血啊?”
我终于忍不住好奇,张口就问。
许少陵浅然一笑,说得漫不经心道:“这是公鸡血。”
“公鸡血?你怎么有公鸡血?”
“今天下午在农贸市场正好看见有人杀鸡,顺便讨了点过来。”说罢,他又得意的笑笑:“幸好当时我机智,否则的话,这次又该用我自己的血了。”
“……”
“咦,你们两还愣着干嘛?”
许少陵怔怔的盯着我和杨哥,一副像看白痴一样的表情看着我们。
我和杨哥各自一怔,立马就凑了过去道:“还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许少陵先挑挑眉,随后潇洒的扬了扬脑袋道:“你们先站到边上去,把如曼姐好生按住,免得一会场面失控。”
“一会难道会发生什么事吗?”杨哥沉着张脸,很是忐忑的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鸡血驱晦很有用,怕是会冲撞到如曼姐肚子里的鬼胎。”
“那如曼不会有事吧?”
“不会!”
“那好,我现在就按住我老婆,许道长你动手吧!”杨哥定定说的完之后,又将自责的目光挪向自己妻子身上。
许少陵点点头,也不啰嗦了,直接就用指腹上的血在如曼姐肚子上画起了一个红色的圆圈。画完之后,许少陵又开始用方才的道家手法接着去摸如曼姐的肚子。
一开始,我和杨哥倒也没看出什么不妥的现象,可慢慢的,我发现贴在如曼姐小腹上的那一圈红血竟莫明其妙的迅速变黑。同时,还散发出一股很腥很臭的味道。
我在心中暗自不解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如曼姐发出的痛苦嘤咛声。
接着,我看到她原本很是平坦光滑的小腹上面,蓦地像被什么东西在里面顶着,竟如水泡一样鼓起了一个大胞。那个大胞就长在抹了公鸡血的圆圈内,此时,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长大。
当然,随着那胞的肆意增长,如曼姐的呼声就越发痛苦越发煎熬了。
“许少陵,那鼓起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是鬼气!”
许少陵刚回答完我,如曼姐的肚子就更大了几分,我看她光洁的肚皮转眼就被那大胞撑得发光发亮,就好像达到了极限的气球随时会炸开一般。更可怕的是,映着窗外那投来的月光,我们隐约能看到她的肚皮里面,有团黑气流窜,那黑气形态诡异,就如一只变了异的大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