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出去不久,我们三人就团团的围在了如曼姐的跟前。空荡的屋内,满室的蜡烛,惨白的火光照得我们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诡异。
这时许少陵掏出了一张他早就用朱砂画好的道符,当即念着我们听不懂的咒语就往如曼姐的大肚上面贴了去。
我和张婆就死瞪着眼睛看着,许少陵念完咒后,就开始在如曼姐的腹部中心位置轻轻的按压了起来。
只见他按着按着,床上的人儿忽地就猛睁开了眼睛。
在我和张婆有些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如曼姐就脸色苍白而惊恐的看着我们,想必此时的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知该如何表达罢了。
“如曼姐,你的孩子马上就要临盆了,你尽量配合我们一下,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我一边说,一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有意给她灌输自己要临盆的假象。毕竟有句话不是说母子连心吗?虽然她腹中现在怀的是个鬼胎,但那鬼胎在她的体内多少会感应一些她心中的所思所想吧。
果然经我这样一说之后,如曼姐的脸上就有了极大的反应。
她在吃力的呢喃出“孩子”两个字后,便痛苦的惨叫了起来。在她叫出几声过后,那原本撑得乌黑发亮的肚皮此刻就更大了几分。
许少陵忙对我们说道:“那东西已经醒了,现在急着要出来,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张婆听到这里,蓦地咽了一口老痰道:“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啊?”
“没啥没啥,张婆你别分心了,你快用你那一套帮如曼姐把这孩子生下来才是。”
怕老人家多想,我连忙分散她的注意力。
张婆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过后,倒是把重心放在了肖如曼身上。
只见她麻溜的掀起了如曼姐的裙子,又老练的分开她的双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红绳来,焦急的吩咐我说:“快,快把这绳子套在她的腿脖上。”
“啊?套这个干嘛?”我顿了一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虽然从来没帮人接生过,但在电视上却看了不少,真没见过接生时给人套红绳的。
张婆却寒着脸说:“这红绳有驱邪的作用,只要把红绳绑在了她的腿上,阎王爷就拿不走她的命。”
噢,原来这红绳子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途,而是作迷信之用。不过,以前我会把它当成迷信,可现在真的见识了这么多妖魔鬼怪以后,我相信,这些东西应该真有它的用处。当下也不敢多问了,立马按照张婆的吩咐将绳子绑在了如曼姐那纤瘦的脚踝上。以防绳子中途散开,我还特地打了个死结。
绳子绑好之后,张婆就朝如曼姐的两腿之间仔细望去,没一会她又抬起头来,呼吸有些急促的说:“我看不到胎儿在哪里啊,里面黑乎乎的好像什么也没有。”
我心说,那是鬼胎,你看得到才怪。
好在许少陵这时开口道:“再等等吧,张婆你得拿出浑身解数才行啊。”
张婆一听,也知是没法了,当下就将肖如曼的腿给松开了,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头顶却再次传来如曼姐凄厉的唤声。
借着那清幽幽的烛光,我忽然发现,如曼姐原本被黑气凝聚的肚皮陡地有些透明。透明到一种什么程度呢?我竟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张怪脸。那怪脸五官模糊,鼻眼不清,却在卯足了劲的往如曼姐的下面钻。
我想,这就是鬼胎无疑。当下呼吸一窒,头皮有些发麻。转念又怕让张婆看到这一幕,立即从旁边抓来一张薄毯往如曼姐肚皮上面一搭,慌乱的找着借口道:“这天气有点冷,让她盖点东西先。”
张婆倒也没注意社些细节,只是一心想着别的事情。
这时的如曼姐,不再尖叫了,倒是发出如困兽般的哀呼。
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像已经濒临在了死亡的边缘。
我看得心中一急,忙对着张婆道:“张婆,你快帮帮忙啊,如曼姐的样子好像要不行了。”
张婆也看出了其中要害,忙拍着大腿道:“她这征兆,跟以往那些孕妇大不相同啊,我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处理了。”
“那平常应该也会遇到一些难产的吧,你怎么对待那些难产的妇人呢?”
“这……”
在短暂的犹豫过后,张婆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继续掰开了如曼姐的双腿,死死盯着她的下面竟唱起了歌来。
老人的歌声没有什么音律可言,所以说谈不上动听,而且还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颤音,其中的歌词更是含混不清,让人听得跟丧乐一样难受。
我心说,这又是她的什么接生土法子吧。不管有没有用,这时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就在老人唱得正带劲时,肖如曼毫无血色的手,忽地就抓紧了身边的毯子,一滴泪,陡地从眼角划落了下来。
我忙把手往如曼姐的鼻间一探,大叫不好道:“许少陵,她的呼吸很微弱怎么办?”
许少陵也急得无可奈何,当下就上前掐住她的人中道:“再提一口气,你必须要把它生下来!”
也不知是许少陵这话起了作用,还是张老太的歌声起了作用。我竟看到如曼姐的肚子正一点一点的干瘪下去,一股淡淡的黑气,正从她的下体慢慢流出。
我想,那鬼物可能真是要生下来了。
就在我满是紧张和激动的时候,张婆顿地也止住了歌声,无不吃惊的张大嘴巴道:“她……她……她怎么真的临盆了?”
许少陵拧着眉,忙凑过来道:“张婆,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快用你的手,却把那东西捧出来。”
到了这节骨眼上,张婆也没多想,立马就说好。
于是,她弯着身就把那双不知捧了多少新生儿的手伸向了如曼姐的两腿之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她把东西捧出来时,尽管我和许少陵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还是吓了一大跳。
而张婆,直接两眼一白就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