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来临:阴夫不散 第83章 鬼话连篇
作者:唐寅才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接下来,玉娇仍在门外不依不饶的说一些让人听着头皮子发麻的话。

  我就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听着。

  听了一会之后,外面的玉娇可能也意识到了继续下去只是徒劳无功,所以停止了对我的絮絮叨叨。

  本以为在我不出去,玉娇又进不来的情况下,事情会就此结束。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门外再次传来了新的动静。

  “叽叽——”那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刚开始听还以为是有人在磨牙,可仔细一听,又像是有人故意用自己的指甲在刮我的门板。

  听到这里,我不由暗自打了个哆嗦,心说,这玉娇也太执着了吧,看我不肯放她进来,难不成想用自己的双手把这大门戳一个洞?啧啧,那是疼死人也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转念一想,她本来就不是人了,这鬼是不知道疼的。

  “叽叽——”指甲划门的声音依旧未停,声音也越发听得人心里不舒服。我明知道对方是进不来的,但听着门外那响亮的动静,我总觉得玉娇似乎会随时破门而入。

  也不知是我此刻的猜想过于逼真,还是玉娇真的进来了,我竟在大脑有些昏沉的情况下看到我家大门上突然烙印出了一张诡异又惨白的脸来,那张脸的五官有些模糊,就像是被面粉胡乱给搓上去的一样。

  先前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猛的揉起了眼睛,等我再次定睛瞧去的时候,那张脸就更加清晰了。

  刹那,一股寒气,直接从我的脚底板冒到了头顶。

  我心说,这鬼物还真的进屋了,忙握了握手中的桃木剑准备侍机而动。

  “安安,你看到我了吗?”

  玉娇苍白瘦小的脸就镶嵌在离我不到半米远的大门上,你说我能看不见吗?只是,她可能还没发现我而已。

  既然没发现我,那我就按兵不动,先观察观察。

  这时,玉娇原本闭着的眼睛,忽地就睁开了。一双没有眼白的瞳孔,开始三百六十五度的在眼眶里瞎转悠。

  “安安,你真没良心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这些年为了找你这个好姐妹,我皱纹都出来了。”

  说到这里,玉娇不由轻叹一声,随后无比惆怅的流起了泪来。

  在她垂眸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玉娇曾经那张清涩又干净的小脸,陡地好像被岁月猛的侵蚀,留在眼角处的那一道道细纹,就像蚊子的腿脚。儿时的清亮眼神也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浑浊与沧桑。

  这……这……是跟我同龄的玉娇吗?她怎么看起来这么老啊?明明才二十岁出头,却像三十多岁的庄稼妇一样?

  听奶奶说,几年前她被人贩子拐卖到了偏远山村,然后吃尽了苦头。莫非她此时的样子,就是她死前的模样?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一片骇然。嗫嚅着唇,正要说点什么。这时玉娇突然却伸出了手来,只见她一把一把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那头发瞬间就像鱼网一样脱落在了她的手中。黑梭梭的缠在她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指上,看得我是又怕又恶心。

  谁知玉娇却对着那些头发“咯咯——”的惨笑了起来,在我微微怔愕的情况下,她两眼就像毒蛇一样凛着我问:“程安,你都看到了吗?”

  被她这样一喝,我竟鬼使神差般的点了点头。

  “那你同情我吗?”

  我点点头,却又被那瘆人的模样吓得摇了摇头。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想法。

  “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惨?”

  在与她目光对视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那一刻,我是特别的想调头就跑,然后把许少陵叫醒过来帮忙。

  但又想到许少陵刚刚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能将他叫醒。根据我多年从电视和小说上看来的经验,一般什么高人在入定时被人强行叫醒的话,要么重伤至死,要么就倒地吐血几十毫升。这个险,我暂时不敢去冒。

  等我刚从自己的思想斗争中解脱出来时,玉娇已经变得很老了,看上去约摸七八十岁了,满脸的皱纹不说,连头发也掉光了,那干瘪又古怪的嘴巴却含糊不清的说着:“程安,你怕不怕将来变成我这个样子?”

  “……”

  这何止是怕啊,简直就是恐惧到了一个极致。

  我没有说话,但玉娇却像看穿了我的心事,当下又怪笑道:“咯咯——你要是怕的话,那就先把门打开,放我进去以后,我回去会请吴神仙帮忙,让你永保青春长生不老如何?”

  她循循善诱的话,顿地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这货压根还没能入屋,她现在变幻出的一切,不过是想引我开门的幌子罢了。

  靠,又在骗我?

  曾经的玉娇多么淳朴善良啊,从来不会骗人。可现在这个玉娇呢?成天鬼话连篇不说,还有心要害死我。

  那一刻,我清楚的明白我和玉娇恐怕再也回不去了。她的一切,也只该封存在我的记忆深处,而眼前见到的,只是一个披着她外壳的狡猾小鬼罢了。

  在理清这一切后,我已经无暇顾及太多,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就朝门上的人脸狠狠的刺了下去。

  “我弄死你丫的,让你再哔哔个不停试试,既然都死了就滚回阴曹地府去,干嘛还要活在世间害人呢?”

  我一边用木剑猛的捅着门,一边闭着眼睛破口大骂。心里却不住安慰自己说,玉娇已经死了,我捅的不是她,而是一只恶鬼,对,就是一只恶鬼。

  就在我捅得正有些疯狂的时候,我的左肩陡地一沉,我能感应到,有一只冰冻的手正搭在上面。

  我次奥,这恶鬼不是没入屋吗?怎么还能搭我肩上了呢?难道许少陵贴在外面的道符,已经失灵了?

  就在我吓得动作僵硬,连毛孔都倒竖之际,耳边响起的竟是许少陵的声音:“程安,你吃错药啦?跟这门较什么劲儿?它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