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法师,如此说来,倘若爷娶了她的话,那爷岂不是......”
“贝勒爷,若是神女愿意,那自然就是。只不过...”萨满法师略一沉吟,苍老的脸上划过一丝忧虑。
“只不过什么!”奴尔哈赤语带威吓,眼神里隐隐露出些青白的光。
“贝勒爷莫急,只不过此事需应了神女的心意,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不是!”额尔德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神女来说到底是好是坏,万一奴尔哈赤想要用强又当如何是好?
可他转念一想,便又安下心来。
这神女既是带着长生天的旨意而来,自然是不惧任何事的。
天意不可为,别说眼下这奴尔哈赤还只是个贝勒,日后凭他就是九五之尊也无力与天抗衡!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好说!大法师放心,我等这小娃儿再长两年也并无不可!!”奴尔哈赤点了点头,慢慢收回视线,遂又开口道:
“只是,此事关重大!今次大法师与我之间说的话,望除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人知道!”
“如此额尔德谟就先替神女谢过贝勒爷了,贝勒爷请放心,事关神女安危,额尔德谟自当尽力守护神女,定不会将此事说与他人知晓!”
老人暗松一口气,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他只能祈祷长生天护佑神女了!
真龙天子将出于我爱新觉罗家!奴尔哈赤反复玩味着这句话,意气风发的就要返回帐内,他已经等不了了,这就要去弄个明白,这真龙天子到底是谁!
乌尤黛这边还巴巴地等着奴尔哈赤回来收尾,带着一干人等赶紧离开,她好赶着天亮前再睡个好觉。
“好!哈哈哈!好!大法师请!”
“谢贝勒爷!”
仆从恭敬地将帐帘挑开。
“小家伙你过来”奴尔哈赤一踏进帐子就直奔乌尤黛所在的软榻而来,满眼堆笑的从手上解下一串珠串,蹲在她的跟前。
“小家伙,你可愿意嫁我奴尔哈赤为妻!”
什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天哪!贝勒爷今儿个这是怎么啦,怎么才出去一会子功夫回来就突然对这一个4,5岁的小娃娃开口求娶了!
今晚可真是刺激,怪事一桩接一桩,让人根本都来不及消化,就差惊吓得连魂儿都丢啦!
乌尤黛心中也是一怔,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只是呐呐的愣在那里。
尼玛!开什么国际玩笑!□□哈赤你今年都有50了吧?!让我嫁给你?不对!一定是那个老神棍不知道出去跟他说些什么!
“嗯?”□□哈赤见眼前的小娃娃听了自己的话后竟然全无反应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他旋即横眉冷对,虎目猛地睁圆狠狠地瞪向她,那眼神凌厉锋芒毕露,似要将她看穿了一般。
帐内刚缓和一些的气氛霎时间又降到了冰点!
“大汗,请勿吓着神女!”萨满祭司急急地出声提醒。
为何阿玛如此突然地就要娶她!虽说这小娃娃长的是标致了些,可阿玛也没理由突然就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尤其这女子还尚未长成!
莫不是刚才萨满法师出去时同他说了什么?
两人这次倒是又想到一块去了!
皇太极发觉自己的心中竟是痛的,他一想到自己的阿玛将会迎娶眼前这个小人儿,就觉得心口快要痛得不能呼吸。
咦?我怎么了,怎么心口这么疼?
乌尤黛突然间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绞痛,她脸色发白,双手捂着胸前眼瞅着就要一头栽倒。
“神女!”
“格格”
奴尔哈赤眼疾手快的接住摇摇欲坠的乌尤黛顺势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多隆敖呢快给过来给这丫头瞧瞧!”
“回贝勒爷的话,军医去给八阿哥熬药了,奴才这就去请他过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是装病想要借故推脱不成?
“贝勒爷,您难道忘了额尔德谟跟您说过的话了吗?”萨满大祭司焦急的看着眼前毫无血色痛苦不堪的乌尤黛,语气里已是带了明显的责怪。
“是我太急,吓到孩子了~”难道当真是天意不可违!奴尔哈赤也被眼前的情况惊住,这孩子一瞬间痛苦的反应,惨白的小脸不是假装。看样子自己今日若强行要了她,怕只会得不偿失!
哎!罢了!他叹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
“小娃儿,爷再问你,那你可愿意做我儿媳?”
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心口为什么突然会这么痛,tmd老娘要走!老娘已经死过一次,好不容易白剪了一条命,绝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就嫁给老头!
我阿玛对于忤逆他的人最是不喜。乌尤黛刚想拒绝,忽而就想起了皇太极之前提醒过的话。
她现在这个样子要是真惹恼了奴尔哈赤恐怕是想跑也跑不成了,那么就不如先答应下来,等身体好点了再说,反正还能再找机会溜掉。她乌尤黛想走,这里怕是还没人能拦得住!
她想起了自己放在医药箱夹层里的那把kahrmk9,暗暗下了决定。
“我愿意。”
只一瞬间失望从奴尔哈赤脸上一闪而过,并没什么人发现。
“好!这十八子手串跟随爷多年也算是爷的心爱之物,今日就赠与你了,权当下聘!他日,待你长成,再同我的儿子完婚!”
“谢谢,大汗”乌尤黛虚弱的接过手串,她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就在刚才她好像听到奴尔哈赤语气里满满的遗憾与不甘。
看奴尔哈赤刚才要吃人的样子,今天她要敢说一句不愿意,估计立马就会血溅当场,眼下她可是毫无还手之力,要杀她估计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众人纷纷羡慕地看向乌尤黛手里的拿着的十八子手串。这是一串由十六颗琥珀色蜜蜡加上两颗上品天河石穿制而成的,上有玛瑙结牌,翡翠坠角,珠体晶莹剔透,触感温润,却是难得之物。
“大祭司,您看这样可是行了?”
“回贝勒爷的话,这便是神女自己的选择。”
虽然早听说满蒙女子出嫁早,可怎么也得等到九岁十岁吧!现在这个身体要是放到现代可能都还没断奶.
难道就因为这老神棍说我是神女,所以奴尔哈赤才这么急不可耐的要娶一个小孩子?那他为什么又如此轻易放弃却转而让我嫁他儿子了呢?总之那个老神棍很有问题!
咝~封建迷信真可怕!想到这里乌尤黛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才一会功夫,她觉得自己又没事了。尼玛这具身体小小年纪不会有什么隐疾吧!改天有空一定要好好给自己检查检查,万一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早治疗。
“格格可是冷了?”赛罕一直留意着乌尤黛的身体情况,见她打了个哆嗦,赶忙拿了块兽皮褥子给她盖上。
这一晚上小格格都在全力救治八阿哥,有多拼命她比任何人都看的真切,所以格格现下有多疲累她也比任何人都知道的清楚,要是贝勒爷现在能放格格去休息就好了!
“嗯?啊~啊~啊啾~”像是为了回应赛罕的话,乌尤黛果真很配合的打了喷嚏。
完蛋!我不会是因为大晚上的动手术疲劳过度,抵抗力下降了吧!不知道药箱里还有没有vc可以喝。血奶奶的,你们的些人还让不让姐睡了!
乌尤黛揉了揉鼻子,抗拒的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到底还要多久你们才走呀!
“来人!多隆敖呢!怎么还不回来!”奴尔哈赤厉声责问手底下的人。
他直勾勾的看着怀里的小女孩,眼前晃动的却都是记忆里东哥那张美艳却惨白如雪的脸孔,和那一地殷红如砂的鲜血。
东哥拒绝自己时那一声决绝而又沉重的撞击声,她软软滑倒在自己跟前的身子,她额头汨汨冒出的殷红的血珠,至此她终是成了他一统女真四部的开始。
“贝勒爷,贝勒爷”侍从小心翼翼的出声把奴尔哈赤拉回现实。
“嗯?什么事!”被打断回忆的奴尔哈赤此时火气不小,呼喝着问道。
“爷,是军,军医到了!”可怜的侍从吓得颤答道,真是倒霉差事!本以为爷这么急着找军医过来,他殷勤着点能捞着好呢!
“哦?多隆敖你过来瞧瞧这小丫头。”奴尔哈赤似乎并没有放开乌尤黛的打算,抱着她在一旁的矮几上坐下。
“爷吉祥,奴才这就给小格格诊治。”多隆敖放下药箱,跪在奴尔哈赤跟前道:
“奴才来的路上听来说小格格刚才险些晕倒?可有些什么症状,不舒服的地方?格格医术比多隆敖高明许多,依格格看是何原因?”
“没别的,就是方才心口有些疼的受不住”乌尤黛说着就挽起袖子把手腕子伸向多隆敖。
“格格这是何意?”
“我不会捉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