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阿肆 第67章 (四)少侠05
作者:陆初酒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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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少侠05

  算起来,如今已经是十多个年头。

  那个时候赵翕还是个要出门求学的士子,承载了一家人的期许,身骑白马踏踏而去。

  那个时日府里有个小妹,走之前总是看见她笑起来有着江南人的温婉,只是面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他依旧清晰地记得小妹生得柔弱,眼睛里盛着流淌的,澄净与安宁那样好看。

  两个人常偷偷跑出去,去吃那酒楼里的吃食,平日母亲不许阿肆的,那些小摊贩上的零嘴,偷偷摸摸买了给她,笑的也是满足。

  等到归家之时自是少不了一顿责罚,他的阿妹哭丧着脸,替他求情,两个人却在背后窃窃私语笑祖父真是好骗的很。

  那个时节,先皇还未曾驾崩,有一日光临府邸,见了这族里的小妹,也是要赞一声儿孙满堂,佳人倾城的。

  先皇怜惜阿肆身体娇弱之余,无意里也提了意见,说是某处某高人或许能医治了赵家家中小女,这样也算是解了老太爷的一桩心事。

  他笑,指节分明,白皙的指尖抚摸着她的发,说的温柔。

  ——阿肆,我们去治病好吗?

  她睁着空澄的眼,声音软糯,说:“阿兄,治病苦吗?阿兄会不会,陪着阿肆?”

  他看着她日益消瘦的脸,心头一颤,勉强地安慰,嘴角上带了划开的苦涩。

  “苦啊,阿兄也不在,可是,为了阿兄,阿肆愿意受着吗?”

  她蹙了眉,眼睛里有了泪水,瘪嘴的模样娇俏怜人,却很懂事很懂事地忍住了。

  ——再苦也忍着,为了阿兄?

  ——好呀,为了阿兄,再苦也忍着。

  自此,黛玉离了林如海,去了辉煌的贾府,开启了一段孽缘。

  自此,阿肆离了赵府,再不见幼时的柔弱模样,可不变的,却依旧是眼眸里的那层明净山水。

  性子皮了许多,却依旧会在看看他的时候,亮了眉眼,高声喊一句。

  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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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翕回府的时候,阿肆已经回了府归了屋。

  往日里常是小厮通报了一声,未等多久就看见那小妮子踏着步子飞奔而来,如今却是连着影子都未曾看见。

  心下奇怪,解了衣袍先去拜了父母亲和祖父,才问了周遭的侍从出了何事。

  这一听倒是不得了,足以叫人膛目结舌。

  ——前些日子阿肆小姐逛了青楼,逛完之后不甚过瘾,还扒了人家第一公子的衣物。

  赵翕听了,一张俊俏的脸烟了烟。

  ——又是几日,宫中那位听闻了此事,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地跑去问沈青书,人家面带桃腮,一看就是有了什么有趣的儿。

  赵翕听了,面色温润,却随手就捏碎了一只茶盅。

  小厮心慌慌,犹豫着是否还得说下去,公子笑的异常温柔,说继续说下去。

  吞咽了一口口水,说今日宫中那位召见了赵小姐,本想给个下马威好好震慑一下的,接过那沈青书沈公子不知怎么的得了消息,英雄救美带回了自家小姐。

  他看了看赵翕的脸色,犹豫地说道,宫里的人都看见小姐一脸羞涩之意回了府,就……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那日阿肆被气的满脸通红,泪眼直泛,世人都当她见了心上人害羞了,却不知道,她是真真实实被气的。

  “啪”的一声,那张号称作前朝的梨花木案几碎了。

  压力骤增。

  侍女看了看碎了的案几,又是瞥见赵翕含笑的嘴唇,没眼力见些,羞怯地问道,公子舟车劳顿,如今可要更衣?

  “不必,随我去看小姐,同她谈.谈.心。”

  如此语调,如此场合,那小厮冷汗直冒,暗骂到那新来的侍女不懂事,苦了脸只能跟上。

  这厢的阿肆趴在小院里,无精打采的,一条鞭子却甩的啪啪响。

  她脑海里都是沈青书的话,什么太后什么王朝,自己的玉佩又是怎么一回事,脑子里乱的很。

  她手里把玩这玉佩,不断就想起沈青书那段话。

  ——这玉佩是一部分,同我的玉璧又是同一部分,二者相同,或许可以解燃眉之急。

  救江山,保中原。

  阿肆本就是个没心没肺地种,幼时虽然温婉柔和,可如今又是在江湖上混久了的人,自然大大咧咧地觉得这些事由那些文绉官员决定才有用,而自己又是瞎凑个什么劲。

  平时解救解救哪家的良家妇女除暴安良,却从来没有想过倾动江山的事儿。

  那时她听着沈青书的话,虽然心中不过疑惑,却没有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问出来。

  这样想着,皱了秀气的眉却是忽然听见外头有人说道,二哥来了。

  她隐隐约约感觉了不对,也就想到了这几日自己干的好事,脸色一变,觉得要遭。

  看了四周,闺房关的死死的,离的又太远,四处却又都是低矮的草丛,无处可逃。

  无奈,看着远处的一袭月牙白缓缓而来,硬着头皮上,陪笑着说阿兄你这么来了。

  阿兄笑的温和,和平常相比还要温柔一些。

  ——你倒还好意思问我,平日里我一回府就见着了你,如今又是去了哪里,叫我寻了半天,这天寒地冻的,若是着凉了怎么办是好?。

  她笑的愈发殷勤,说多谢阿兄关心,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又怎么会被这些小病击倒,劳烦阿兄了。

  她说的这番话好似感激涕零,只是恍惚瞥见桌上多了几本女戒,加上阿兄那笑眯眯的脸。

  她苦着脸,说阿兄我错了小妹只求不要抄那书。

  赵翕笑的更加温柔,问,那么阿肆觉得,自己有理由不抄那女戒吗?

  无奈挣扎,不想认命,一番话说的中气十足。

  “自古我赵家就是为朝堂所效力的忠臣,我虽为女儿身,自当也要有一番作为,报效家国的。”

  赵翕弹了弹身上的细尘,问了一句,那同你扒了人家公子的衣服又有什么关系?

  眼神立时躲闪,顾左右而言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不,万事都有些情非得已……我这也是……这……

  顾左右而言其他,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盯着她许久,终又是败下阵来,柔声说,阿肆,你以前不是这般的。

  她不解,感觉到了有些的莫名其妙,却也是耐心回话,说,阿兄,这人总是要变化的。

  看着他的眼里干净明亮,忽地叫他想起幼时是事情来。

  那个少年看着她,眼睛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揉碎了往昔的温柔,后退了几步,站在庭院当中,许久无声。

  又是许久了,才叹了一口气,收回了成命,扭头就走了。

  他太久不见的阿肆,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辩护,不论这是出于什么原因,这辩护了,就是辩护了。

  他不是当年那个初次求学的赵家公子了,阿肆亦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娇娇柔柔的赵家小妹。

  终究是无话,纵然作为一个兄长,却无资格说那番话。

  他可以以她行为不检点的缘由责罚她,亦是可以叫她尝受平常家法。

  可他不忍心叫他的阿肆觉得,一只宠爱着自己万般纵容自己的兄长会这样对她。

  他的生气,源于那些流言,也由于那种适应于所有人却唯独不适应于他的,唤作嫉妒的情感。

  心底里滋生了无法直面的情绪,自及冠那年起,便是疯狂地生长。

  谁能想到,他……心悦阿肆。

  他竭尽全力以一个兄长的爱去看待阿肆,却发现在无形里这种情感早已变异。

  逐渐演变成了,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情感。

  再无回头路。